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229章

作者:二十饺子

  她说的没错,外校的人进来,不就是想听听神旭吹奏部到底有什么资格进全国,她们的指导顾问究竟有多厉害?

  如果吹的不好,无异于给她们的指导顾问脸上扔泥土。

  北原白马拿起桌面上的曲谱,手肘稍稍从衬衫之下露出来,摸着下巴说道:

  “刚才的高潮小节有些乱,圆号的声音没有合在一起,长号滑音后半段要再快,大号声音又太大了,因为人数无法减少,你们最好沟通下小声一点——”

  他很快就对第一首曲子进行点评和提出意见,熟悉的部员已经觉得这是他的日常操作了,记忆力和听力超乎常人。

  “好了,剩下的两首继续吧。”北原白马说道。

  剩下的两首曲子稳步进步,北原白马和之前一样,在吹奏完毕后再给予指导意见。

  一轮结束,B部门退出第一音乐教室,A编的又开始枯燥的比赛曲目练习。

  ◇

  下午的合奏练习很快结束,北原白马又带着萨克斯声部,去楼下的视听教室特训。

  在声部练习了一个小时后,长濑月夜就起身要离开。

  “长濑学姐,这就不练了吗?”久野立华仰起头望着她。

  “嗯,今天的习题还没做完。”

  久野立华的眉毛轻轻挑起,带着一丝得意与俏皮:“诶~~三年生可真累,我倒是没什么事。”

  长濑月夜朝着她露出恬静的笑容说:

  “久野学妹一年就有这么强的能力,等到了三年,压力和我比起来只会更小。”

  “......”久野立华怔了会儿,意识到她在示好,微微嘟起嘴说,“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那告辞了。”

  长濑月夜拎着乐器盒走出声部练习教室。

  经过架空廊道,绚丽的橙红色铺满天际,云朵被映照地如同燃烧的火焰,无数碎金在庭院的树荫下跳跃。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她想着自从上次的龙虾后,就没给北原老师送礼了,改天再送点东西会好一点。

  光送钱肯定是不行的,贵重物品也不行,他肯定不会接受的。

  可能要像上次一样送食物会更好,能一起吃那也不错.......

  想到这里,长濑月夜的脸上就露出柔和的笑容,从窗外透进的光,给少女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月夜。”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化作一片深邃,朝着她席卷而来。

  长濑月夜在教室门口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的位子已经被人给坐了,对方正投来审视般的目光。

  是斋藤晴鸟,她的长发与落在地板上的夕阳宛如一色。

  长濑月夜情不自禁握紧了乐器盒的提手,但依旧故作冷静地走上前说道:

  “这方式是什么意思?你想要这套桌椅,我送给你就是。”

  斋藤晴鸟抬起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听北原老师说了,你们三个人要一起去东京这件事。”

  “........”

  长濑月夜的呼吸慢了一拍,但很快调整过来,清丽冷淡的小脸不泛一丝波澜,

  “那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斋藤晴鸟的眉头紧紧一皱,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是来找茬的吗?”

  “要找茬的人是你吧?这里是我的位置。”

  长濑月夜面不改色地盯着眼前妩媚而清秀的少女说,

  “真亏你还会主动过来找我说话,你应该全听北原老师说了吧,我和惠理会陪他一起去东京这件事。”

  斋藤晴鸟轻轻咬住下唇:

  “他今天和我说了,我很生气。”

  然而长濑月夜却嘴角一挑,撩拨着肩膀的长发,以挑衅的语气说道:

  “这怎么能怪北原老师?毕竟你表里不一,还谎话连篇,而且心眼挺坏的,不是吗?”

  生气的对象是你。

  斋藤晴鸟的手握得更紧,目光往底下一瞥。

  夕阳的光线落在月夜的双腿上,隐约可见肌肤下淡淡的血管纹路,近乎是咬着牙说:

  “明明是为了接近北原老师才瞒着我的。”

  “对啊......我是为了想接近北原老师才瞒着你的,但那又怎样?”

  长濑月夜那张清丽的小脸始终如一,平静地说道,

  “我们的友情变成现在这样,不正是因为北原老师?如果你想让我们回到过去的话,就对我们诚实点。”

  吱吱吱——

  斋藤晴鸟忽然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大腿上笼罩着与发丝相同的光泽,白嫩的小腿肚将椅子往后移,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眼睛微微一眯,双手握拳,秀丽的脸蛋露出坚毅的神色:

  “既然如此.......我会亲手结束它。”

216.因为晴鸟,看上去很可怜(4K)

  长濑月夜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如从前那般明朗,但也从未开口明说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和我绝交?”她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忽然,斋藤晴鸟的目光掠过长濑月夜的肩头,穿透了空间的缝隙,注意到了外头的少女。

  教室窗外的神崎惠理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像,静静地凝视着光影交错的教室内。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却未能扰动她平静而深邃的神情一丝一毫,在她的世界中,只剩下一片静谧的凝视。

  她既像不谙世事的孩童,又像看透一切的旁观者,冷漠与可爱在她身上奇妙地交织,令人难以挪开视线。

  长濑月夜也注意到斋藤晴鸟的视线,扭头看去,眼眸微微睁大,柔软的唇开阖着:

  “惠理.......”

  “现在,晴鸟要怎么办?”神崎惠理微微抿起的双唇透出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斋藤晴鸟的右手抚上左手的手臂,蹙着好看的眉头说:

  “能不能进来说话?”

  神崎惠理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瞳孔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既不聚焦也不躲闪:

  “北原老师,怎么说?”

  斋藤晴鸟像是不愿意承认,紧紧捏了一把手肘的肉,低下视线无可奈何地说道:

  “他让我来问你们两个人的意见。”

  长濑月夜的小嘴始终抿成一条线,摆出一副大小姐的高冷架势道:

  “你还真是固执,真觉得我会答应?如果我拒绝了,你打算怎么办?”

  手肘肉部的神经很少,斋藤晴鸟却也抓出了痛感,她的目光直接扫向了窗外的神崎惠理,语气却没带有一丝恳求:

  “惠理怎么想?”

  “答应。”

  和长濑月夜的揶揄不同,神崎惠理却答应的非常快,快到令人怀疑她早就考虑过了这种情况。

  这不仅让斋藤晴鸟诧异,更让月夜感到错愕。

  在图书馆里,神崎惠理还对她说了那些话,可是现在却直接答应,难不成都是假的?

  就在教室里的两个少女内心惊愕的时候,神崎惠理薄而柔软的嘴唇张开:

  “因为晴鸟你,看上去很可怜。”

  少女冷漠的话语中潜藏着细腻的温柔,却让斋藤晴鸟的神色不太好看,睫毛下垂时,眼睑中有一片淡淡的阴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连长濑月夜也不太懂惠理的意思,明明之前和她说过「比起你,我更讨厌晴鸟」这句话。

  神崎惠理的神情宛若冰湖,表面平静无波,但散来的寒温却格外刺痛:

  “因为晴鸟你除了北原老师,已经一无所有了,很可怜。”

  “唔——!”

  斋藤晴鸟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那句话像一根尖锐的刺,不断地在心头扎下,每一次回响爱那个,都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惠理......”长濑月夜的脸颊微微泛红,额角渗出一丝细密的汗珠。

  神崎惠理说完,站在窗外看了几秒,就继续驱动着身体往外走去,直到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教室里又剩下她们两个人,但长濑月夜很明显地感受到,晴鸟因为惠理的这句话而大受打击。

  长濑月夜见晴鸟一副咬紧牙关的无力模样,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说道:

  “好好接受惠理的好意吧,我也不会阻拦你的,对于我来说多你一个也没什么区别。”

  “好意?那副表情,那副说话的态度,不就是对流浪汉一样的怜悯?”

  斋藤晴鸟的嘴唇颤动着,眉头微微内蹙,挤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太过分了,惠理太过分了......”

  她说完就拎起书包,朝着教室外小跑离开,裙摆随着大腿的动作在前后翻飞着。

  两人离开了后,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长濑月夜自己的呼吸声,她的目光落在斋藤晴鸟刚刚坐的椅子上,指尖无所归依地抓住裙子的下摆。

  ——她们三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

  夜晚,萨克斯声部指导完成的北原白马,坐在五陵郭站台的椅子上。

  对向的市电入站时悠哉地从眼前经过,掀不起一丁点儿带有寒意的风。

  天气比起八月份,已经降温了不少,但站台上总是有穿着短裙,光着腿的女孩子。

  北原白马突然想起来一些学校的校规,比如不允许少女穿裤袜,只能光腿,真是天怒人怨。

  神旭高中就显得精明多了,除了校服是强制的以外,允许学生们在降温的时候,进行合理的穿搭。

  这时,回家的市电进站,北原白马收回目光,坐进车厢内。

  “明天去哪里呢?”

  “去逛一下函馆塔吧?过几天再来这边的神旭私高看文化祭。”

  “去高中的文化祭做什么?回忆逝去的青春?”

  “不,这所学校进全国吹奏乐大会了,而且据说她们的指导顾问帅的离谱。”

  “真的?”

  “网上有比赛视频,给你看看。”

  座位上有几名二十多岁的女生在肆无忌惮地聊天,北原白马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穿着毛茸茸的竖条裤袜。

  他在内心希望这种裤袜,吹奏部的少女们千万不要穿,一点美感都没有。

  在车站下车,北原白马走进一家烘焙店,等了二十多分钟,买了一盒新出炉的小蛋糕。

  和四宫的话,两个人足够吃。

  来到四宫遥的乐器店,掏出钥匙开门。

  往楼上走,发现四宫遥正坐在沙发上,她似乎才出浴不久,穿着淡白色宽松蕾丝肩带睡衣的她,脸颊与肩膀上都带着一抹樱色,濡湿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着水色。

  “好姐姐,给你买蛋糕吃了。”北原白马走过去,将蛋糕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