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斋藤晴鸟轻抿着樱色小嘴。
很为难好吧?
北原白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
“行了,你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晚安。”
“嗯。”
等到北原白马离开了房间后,斋藤晴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是第一次穿这么不知廉耻的睡裙,也是第一次在异性面前不知廉耻地没收起衣物。
可不仅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可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有坏心思的女孩。
“好像确实是这样。”
斋藤晴鸟的嘴角渗着一抹自嘲的笑,弯下腰抱起被他跪坐的枕头,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望向床面的眼皮微微颤抖,纤长的睫毛动情般地上下颤动。
“这周,最后一次。”
193.少女只为他而活(4K)
第二天,阳光正好,只是拂过脸颊的风,隐约有了秋天的气息。
北原白马穿上外套,和以往相同的时间搭乘上了市电。
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每天都会和他不约而同地站在同一个站台。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北原白马也回以点头示意。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与陌生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问候了,有种奇妙的感觉。
走进车厢,北原白马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挺喜欢坐着,猜测进入车厢的人会选择坐在哪个地方,要是能猜对,总感觉自己的第六感简直强到爆炸。
不一会儿,市电抵达下一站,只见一个拎着大乐器盒的苗条少女走了进来,因为用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上低音号乐器盒鼓起来的那一块,总是碰到车厢内的人。
少女嘴上的「对不起!」是一秒钟都没停过。
北原白马连忙上前帮她扶稳。
“太感谢了,非常感谢。”
少女只顾着低头致谢,完全没看清帮忙扶的人,是自家的指导顾问。
北原白马见自己原本坐的位置被人给占据了,索性直接坐在她的身边说:
“黑泽同学,今天这么早就去学校?”
“嗯?”
黑泽麻贵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坐在身边的人竟是北原白马,连忙挺直了上半身,涨红着脸说,
“北原老师!早上好!”
她的声音很大,但吹奏部内的部员回应声都比较大,车厢内的人下意识地投来视线。
先前和北原白马视线交汇问候的中年男子,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似乎在好奇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名老师。
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对北原白马投去了认可和欣慰的目光。
“太过激了。”北原白马忍不住笑着说,“在外面不用和在部内一样大声。”
“抱歉。”
黑泽麻贵红着脸,她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一年生,何德何能啊,竟然能和北原老师坐在一起!
要是被雨守首席和部内的其他女孩子知道了,肯定会被杀掉的!
“最近在吹奏上有什么困难的点吗?”北原白马语气温柔地问道。
“唔......还行,没什么特别难以理解的。”
两首曲子,都吹了近乎半年,如果再说「我其实这个不懂」,简直是在打北原老师的脸。
“也是,现在练习的重点,其实就是保证大家的熟练度。”北原白马说道。
黑泽麻贵并拢着双腿,不停地将裙子捋平。
能和北原老师这么近距离相处,要是说给久野立华听,她们肯定不相信。
“不过这次A编可能是进不去啦,不好意思啊北原老师.......”黑泽麻贵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道。
北原白马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为什么对我不好意思的?”
“因为是北原老师让我不通过试音选拔就加入A编的,结果这次还真进不去了。”
黑泽麻贵尴尬地搔着脸颊说,
“我比不上矶源学姐,斋藤学姐更比不过了。”
北原白马不予否认,低下头看着交错的十指说:
“黑泽同学你实际上有潜力,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明年有机会担任吹奏部的低音主力。”
她现在的上低音号等级为15,同年的久野立华已经小号Lv23了。
这个等级在全道大会上还能勉强带一带,可是都已经临近全国大会了,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技巧性方面的处理,完全无法和其他人相比。
剑指明年吧,成长B,还是一年生,大有可为的。
黑泽麻贵脸上的筋肉一抽,苦笑着接受了他的安慰,他都这么说了,那看来这次全国大会是一点上的希望都没有。
“哎,北原老师,你说为什么呢?明明是一样的段子,感觉练的时间都差不多,但吹出来的感觉却不一样。”
北原白马还是很喜欢学生提出疑惑的:
“比如?”
黑泽麻贵抬起小手抵住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
“比如斋藤学姐的上低音号吹起来就很轻快又明朗,音量明明很大,但却感觉......嗯......很上品?哎,不愧是从小和长濑学姐一起练习吹奏乐的有钱人家。”
北原白马笑了笑说:
“只能说斋藤同学是把上低音号的音质给吹了出来,含蓄且富有深度,在保持音质柔和的情况下也能发出足够的音量,但想要吹出来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它的亮度和清晰度不及小号,力度和强度又不及长号,但它的音色清纯柔和,斋藤同学对这方面的掌握非常好,至于你说的为什么和她比起来会相差很多,这只能靠日积月累的训练来解释了......不过你不要担心,上低音号吹奏者在这个世界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其实一点也不比双簧管多,大家都很平庸。”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黑泽麻贵都快要听的脑短路了,结果只听进去「你不要担心,大家都很平庸」。
北原老师人真好。
黑泽麻贵的视线落在棕色的乐福鞋上,来回轻轻碰撞着鞋子内侧。
一旁的北原老师好像总喜欢穿运动鞋,皮鞋除了在上台表演的时候会穿,其余的时间都没穿过,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穿运动鞋会更舒服一点,而且皮鞋感觉太正式了,有种大人的感觉。”“诶?”
黑泽麻贵连忙双手捂住嘴,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心中的困惑说出口了。
不过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
“大人的感觉?北原老师您不就是大人?”黑泽麻贵好奇地问道。
北原白马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脸颊说。
“说是大人,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只是一名结束了童年和青春期的孩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新鲜感从内心深处涌起,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说:
“......孩子?”
“其实我现在也才二十三岁,前不久还在学校里上课.....哦,抱歉,前不久也已经是八个月前了。”北原白马做禁言状。
黑泽麻贵这方面就领悟的非常快:
“是时间过的太快?感觉自己还是个上学的孩子?”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有时候做的事情还挺幼稚的。”北原白马笑着说。
幼稚的事情.......黑泽麻贵抬起头,看着顶上随着车厢行进而摇摇晃晃的吊环。
她怎么都想不出来,那个在指挥台上埋汰人不眨眼的北原老师,会做出什么幼稚的事情。
市电保持着匀速在路上行驶着,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了,黑泽麻贵的喉咙里下意识地哼唱出了上低音号的旋律。
“音长了一点。”北原白马忽然说道。
“呃......啊,抱歉。”黑泽麻贵下意识地将背离开椅靠,挺得直直的。
“又低了一点,而且气息很怪,通常是这样的。”北原白马亲自给她吟唱了一会儿。
“你的听上去有些一股一股的,像.......”
他似乎想找一个很恰当的比喻,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出了声,
“没事,气息稳一点就好,再来一次听听。”
“呃.......好.......”
一点也不好!去学校的车厢里遇见北原老师这档事!谁爱来谁来吧!
◇
社团大楼的布告栏上,近乎饱和的吹奏部,已经不再招新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仔细听声音,第四个音需要吹的低沉一些,再把第五个音往上,吹得激昂一些,就能变成清澈的和声,记住这一点。”
“是!谢谢雨守前辈!”
“别谢我,谢北原老师。”
那些基础很弱的学生都愣住了,面面相窥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对着远方的职工办公室深深鞠躬:
“谢、谢谢北原老师.......”
雨守栞对她们的行为表示认可,之后转身离开了教室准备回去,发现门口正站着由川樱子。
“做什么啊这些一年生.......”
在门外的由川樱子看见这副模样,忍不住抬起手拍着额头,
“唔.......雨守同学也是,干嘛老是这样啦......”
虽说以北原老师为中心是挺好的,但这个首席也太过分贯彻了。
“作为首席,帮新生练习不是很正常的事?”雨守栞不以为然地说道。
作为乐团首席,她不仅要应付即将到来的全国试音,还要兼顾好新生的训练。
虽然比平时来得更累,但只要一想到付出就能帮助他,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了。
“我说的是别老把「北原老师」挂在嘴边这回事.......”
由川樱子垂头丧气地说道,她这幅模样,在本就身材高挑的雨守栞面前,显得更矮更瘦弱。
“樱子如果想说的话,我也没意见的。”
“我根本就不是嫉妒......”由川樱子知道她可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雨守栞困惑地歪了下头,正经地问道:“樱子来找我有什么事?”
“啊.......对了。”
由川樱子抬起手捋着三股辫说,
“山根老师来找我,说你的进路还没填,让我来问问能不能抓紧想一想.....之类的。”
她很不喜欢说「进路调查」之类的话,就像初中时的留言册,有一种马上就要分别的惆怅感。
但没办法,既然是老师的要求,自己也只能照做。
“根本顾不上那个。”
“我觉得还要是空出时间来顾一顾的.......”
雨守栞沉默了一会儿,原本白皙的脸蛋微微一红,开口询问说:
“樱子你觉得我上札幌大学怎么样?”
“.......你这完全就是想上北原老师的大学吧。”由川樱子温柔地说教道,“还是好好决定一下会更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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