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他为了掩饰尴尬,下意识地将视线在周围环视了一圈,结果这么一看,还真发现了自己认识的人。
“长濑同学?”
“嗯?这里有你的学生?”四宫遥双手抓着他的卡其色风衣,视线沿着他的目光探去。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运动服的少女站在栏杆前,白天梳理整齐的黑发都乱了,肩膀随着气喘吁吁的呼吸上下抖动,足以证明她是徒步兼小跑上来的。
称体的运动长裤下,少女白色的短袜映入眼帘,袜子上有着一个淡蓝色的商标。
“嗯,我学校里的学生,原本是吹奏部的,但退出了。”北原白马说。
“啊——!”四宫遥抬起手捂住嘴,惊讶地说道,“是她啊。”
就在这时,长濑月夜也发现了两人。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扭开视线想走开,但又觉得这种行为太过愚蠢,于是强逼着自己挺直身板走过去。
“北原老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长濑月夜的音调不由自主地拔尖,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失措,她反复眨着双眼。
“嗯,陪朋友来爬山。”北原白马说。
四宫遥笑着说道:“你好呀~~又见面了。”
长濑月夜的目光落在这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身上,没想到竟然是在甜品店内遇到的人,顿时愣了一会儿。
她身上披着北原老师的风衣,看来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十有八九在交往。
如果是这样的话.......
长濑月夜的心中突然涌现起背地里说人坏话,结果被发现的罪恶感。
她连忙躬身,语气真挚地说道:
“真的很抱歉,那天说了很冒犯的话。”
“哎呀没事,北原他的胸襟就像猪苗代湖那么宽广,也像猪苗代湖的水一样干净,不会在意这些的。”
被四宫遥来了个这么大的夸奖,北原白马抬起手搔着脸蛋说:
“你这样说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四宫遥笑了笑,继续对着长濑月夜说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爬山,有同伴吗?”
“.......没,只是临时起意,就一个人来爬山了。”
长濑月夜的嘴巴仿佛为了寻求氧气而微微开阖着,手指紧扣着袖口,
“而且晚上的风景也挺好看的。”
“确实,不像某些人,觉得晚上爬山是在浪费时间。”四宫遥若有若无地瞄了一眼身边的北原白马。
北原白马当做没听见,开口说道:“长濑,想回来吗?”
“不想。”长濑月夜毫不迟疑地回应道。
“可你在吹奏部里有不少朋友吧?”
“那样的朋友总会有的,而且朋友也有分喜欢和不喜欢的。”
“哦呀——”四宫遥惊讶地挑起眉头,低声对着北原白马说道,“这个女孩以后一定比我强。”
感觉得出来。
北原白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双S的人物,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归他所用了。
“那么,不打扰您们了,告辞。”
长濑月夜说完便转身离开,她明明还没看几眼函馆的夜景。
“告辞,这是什么措辞?她家里到底多有钱?”四宫遥对少女充满礼仪气息的话感到惊愕。
“不清楚,我也刚来。”北原白马说。
虽说不能光凭一些小事就对她人进行归类,可很多事情都是以小见大的。
不管是言语措施还是乐器等级,都让北原白马察觉长濑月夜是某家的千金小姐。
“再看一会儿,我们也下山吧。”他说。
“嗯。”
——
和四宫遥一起下山,两人再搭乘市电各自回家。
只感觉脚腕酸痛的北原白马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已经能看见家门口的那个电线杆了。
“JK?这制服很漂亮呢,不知道裙子下面是不是也很漂亮?”
随着一句很标准的流氓台词在夜晚中响起,他看见电线杆处有一名浑身酒气,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北原白马一愣,这家伙该不会对着自己的出租屋发情吧?
他连忙走上前,却发现有一个穿着神旭高中制服的女孩,正体育坐在他家门口的矮阶梯上,面对骚扰却始终埋着头。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北原白马快步走上前,一把手握住酒气男的手臂,语气阴沉地说道。
似乎很害怕警察,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慌,但还是装腔作势地说道:
“我只是路过!你能把我怎么样?”
“赶紧滚!”
北原白马用力一甩,他整个身体就踉踉跄跄地往旁一晃,也没多惹事,马上一溜烟跑掉了。
坐在阶梯上抱着双腿的少女,终于仰起头来望着北原白马,因为体育坐的缘故,她裙下的风光一览无余。
少女的容貌很是可爱,有一种未经人事的朦胧感,和那布料一样清纯白皙。
【人物:矶源裕香】
【演奏乐器:上低音号,LV8】
【成长性:D】
【抗压力:D】
什么啊,是矶源裕香啊,亏他还以为是送上门的北海道战神呢。
“矶源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北原白马连忙蹲下身询问,她的眼角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场。
“我......我......”
矶源裕香的目光有些茫然,指甲微微陷入柔软的肌肤,声带发出近似哀鸣的怪声,晶晶亮亮的感情从眼眶内滑落。
不是,别在街上哭啊,要是被路过的人看见了,还以为自己欺负花季少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老师说。”北原白马快被吓傻了。
矶源裕香直接跪在地上,指头紧紧捏着北原白马的裤子,从下而上地仰望着他说:
“老师,求求你帮帮我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什么都会做的!”
22.拿出点决心吧
摸着黑,北原白马摁上了墙壁上的开关,顷刻间,冷白色的室内灯光照亮了屋子。
“屋子有点小,进来坐一会儿吧。”他侧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矶源裕香说道。
“这样......方便吗?”
矶源裕香抽泣地绷紧神经,唯有眼神失措地飘来飘去。
北原白马有些纳闷,你都哭上门来了,不请你进来坐会儿直接赶你走,不显得我无情?
虽说职业很敏感,但也是出于身为老师的职业道德,他无法放任这样的矶源裕香回去。
要是真的出了意外,他会后悔一辈子。
“没事的进来吧,外面很冷,手指都冻红了不是?”北原白马轻声说道。
听到他的话,矶源裕香下意识地蜷起手指,在玄关处脱下黑色乐福鞋整齐摆放好后,裹着黑色短筒袜的脚踏上木质地板。
“坐吧。”
北原白马指了指他平常坐着的单人沙发,又给她倒了一杯保温了一天的白开水。
“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北原白马问道。
他可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住在哪里,就连四宫遥也不知道他的地址。
矶源裕香咬紧下唇,黏糊糊的沉默在两人之间筑起一座透明的高墙,她安静地看着地板,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少女的手指用力地摁压着杯身,北原白马的视线透过杯子,能隐约看见在她在水中泛白的拇指螺纹。
不是吧?我被人开盒了?
“算了这不重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北原白马问。
反正他没欠高利贷,也没什么仇人,被人知道住址不是一件很烦躁的事情。
“我......我去找月夜了。”
“她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问题,如果我能好好吹上低音号,如果我去年没有给大家拖后腿,月夜她就不会退部了,她没有错。”
矶源裕香从喉头里发出来的声音十分无助,从她的齿缝间释放着一抹几不可闻、令人心焦的叹息。
北原白马一阵无语,你和我说这些我哪儿懂。
“你去找她,然后被她打了?”他问道。
“没有,月夜她很温柔。”
“那么到底怎么回事?只因为她退部,导致你心里很难受?”
矶源裕香咬紧下唇,纤长的睫毛宛如蝴蝶振翅般上下颤动:“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不至于吧......
北原白马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你来找我也没用,长濑同学不可能因为我一句话就回来的。”
“只要我上低音号吹的很好,月夜就能回来了,所以求求你,北原老师——!”
矶源裕香越说越激动,又是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撕心裂肺的话语在地板和天花板之间弹跳,
“让我变成很厉害的人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北原白马又被她给吓了一跳,自己也跟着跪在地上,无奈地说:
“你别总是这样,赶紧起来,影响不好。”
啊,好想洗澡上床睡觉。
矶源裕香的脸埋进消瘦的掌心,颤抖的声线夹杂着几不可辨的哽咽:“我想变强,只要能让我变强,我什么都能去做。”
“如果是吹奏,出于责任我也会好好教导你的。”
虽然这么说,但让北原白马为难的是,矶源裕香这个双D资质,实在是不好处理。
一样的练习,雾岛真依一天就能学习完毕,A级的后藤优可能要三天左右。
而成长性为D的人,恐怕要花上一周的时间,甚至可能更长。
能否成长的关键性人物根本就不是他,而是矶源裕香她自己。
“如果我不变强,月夜不回来,我和晴鸟就完蛋了。”
牵扯到女孩关系的事情,北原白马也不了解,不晓得怎么安慰她只好说道:
“没这回事。”
矶源裕香的手指紧紧地抓紧百褶裙的下摆,脸上的表情逐渐带了点急切的神色:
“月夜是我和晴鸟之间的唯一桥梁,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一定会形同陌路的,今后我都不知道在学校里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
“这不还有大家吗?如果你不开心了也可以来找老师,学校也会帮你进行心理疏导的。”北原白马说话的声音显得温和。
矶源裕香的目光微微闪缩,她再次吸气,仰起头凝视着北原白马说:
“老师你这么说,是不想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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