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但由于出错过,她不能这样随便地直接下定论。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长濑月夜肯定是不希望这件事被她母亲发现的。
如果借着这次机会,将月夜的一切都拨弄清楚的话......
可是......还是不行。
“其实这些钱是我给月夜的。”斋藤晴鸟冷静地说道。
长濑月夜用力地咬住嘴唇,余光瞄了她一眼。
“你给的?”
长濑母亲微微皱着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窥探着女儿的反应,随即拿起服务员端上的红茶喝了一口说,
“行,给了三百多万円?用途是什么?”
“这个......”
斋藤晴鸟能感觉到气氛愈发低压,抬起手揉搓着胸前的茶色发丝说,
“我不清楚,月夜想要我就给她了。”
她将球提给了长濑月夜,少女的身体明显地怔了会儿,有些怯懦地说道:
“呃嗯......是我找晴鸟要的,买化妆品用,您应该知道那些东西很贵。”
“化妆品家里还缺什么?平时也没见你多会用,现在怎么突然就想买化妆品了?”长濑母亲直接反问道。
斋藤晴鸟见月夜的表情愈发慌乱,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她看上前充满气势,实际上胆子真是比谁都小,什么都瞒不住。
见女儿迟迟不肯回答,长濑母亲的心中早已有了定论,张口说道:
“月夜,你还是想念音乐大学?”
长濑月夜胆怯地没有说话。
然而她的行为和表现,在长濑母亲的眼中显得十分幼稚,露出冰一般的笑容说:
“你前一阵子给人当钢琴私教我也知道,心里想着什么?自己赚够了钱就能去自己喜欢的学校?哪怕家里人不给钱也能过下去?”
被直接说中了想法,长濑月夜像是不愿意面对一般,将头扭向一侧,让长发遮掩住自己的脸颊。
“听上去很自强,可实际上还是大小姐想法,因为你觉得晴鸟给你的钱就算还不上,将来也可以找家人拿,慢慢地还。”
长濑母亲说得高高在上,语气中满是绝对的自信,宛如在嘲笑女儿的信念是有多幼稚。
“别说了......”
“你今天是去看神旭吹奏部的演奏会了吧?心里其实还是想去舞台的?”
“......”
“月夜,回答我。”长濑母亲的手抚摸上她的大腿,语气柔和地说道,“妈妈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长濑月夜像是感到羞愧一般地垂下头,隐瞒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会被发现。
“我不想去东京大学......”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想继续吹小号......这件事难道真的就不行吗?”
“行哦。”
“为什么不......呃?”
长濑月夜使劲压抑着眼角的热意,结果却听到了一句令她意想不到的话。
“行哦,让你继续吹小号,这次的定期测验成绩,学校和我说考东京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长濑母亲说道。
“真.....真的?让我继续吹?”
长濑月夜突然间变得不知所措,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愕然。
因为她谈过好几次,都被父母否决了。
“你妈说的话可能有假吗?”
长濑母亲笑着说道,
“我去听了今天的吹奏会,那个叫北原白马的老师确实有点厉害。”
“可是上次你们和我说不要参加社团活动,认真学习来着......”
“那时都是你爸爸在,今天就只有我和你。”
长濑母亲语气柔和地说道,
“但让你重新参加社团活动,我有两个条件。”
长濑月夜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迫不及待地说道。
“是什么?”
“第一,如果没得到全道金,你就必须放弃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备考东京大学,如果是废金,你也必须放弃。”
“第二,这是我和你的小秘密,不准告诉爸爸哦,水到渠成的那一天他会服软的。”
母亲的轻柔声线拂过长濑月夜的脸颊,令她有些脸红心跳。
一想到能重新站在舞台上,失而复得的兴奋感让少女浑身都逐渐燥热起来,修长的睫毛都振奋地上下搧动。
望着脸上逐渐充盈着笑容的长濑月夜,斋藤晴鸟的瞳孔猛地一缩,表情逐渐扭曲。
“不要!”
长濑母亲吓了一下,蹙着眉头问:
“晴鸟,怎么了?”
“对、对不起,失礼了!”
斋藤晴鸟咬紧了牙,拎起提包快步跑出了店面。
125.腐烂的果实和盛开的梅花(4K)
海与天在函馆湾之间缠绵,海面上是波光粼粼的金色碎屑,函馆山在天空的蓝色底片中,浮现出两道算不上柔和的斜线。
一脸忧郁的斋藤晴鸟,回到在元町所居住的独栋别墅,车库里停着一辆豪华轿车。
她站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心中懊悔在当时下意识地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微微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包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内。
打开门,发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双黑色皮鞋和红底高跟鞋,像死绝的动物一样乱甩在地上。
斋藤晴鸟站在原地不动。
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古怪声响愈发清晰分明。
斋藤晴鸟的睫毛微微一颤,蹲下身将两双鞋子摆放整齐,默不作声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仰头看着天花板。
如果不是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她都怀疑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斋藤晴鸟自然明白里面正在发生些什么事情,但也没发出声音,只是像雕塑般地坐着。
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父亲和母亲离婚后,他的私生活就不怎么好,将花枝招展的女人带回家也是常态。
过了一会儿,能听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还有女孩的欢笑声。
紧接着,听见了楼梯间传来了下楼的声音,一个身材婀娜多姿、打扮妖艳的成年女性出现在她的面前。
“唔——”斋藤晴鸟不满地投去视线。
然而对方却当她不存在一样,看见斋藤晴鸟也不慌张,只是笑了笑,对着她弹了弹手里的一大叠万円钞票。
什么意思?炫耀吗?
斋藤晴鸟的耳朵微微泛红,强忍住羞耻低下头。
过了没几分钟,一个打理得干净整洁的西装男子走了下来,这模样,完全想不到他和刚才的那个女人经历了什么。
“晴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并不是惊讶女儿在家,口中的腔调更像是「我出门了」、「路上平安」之类的日常词。
斋藤父亲轻车熟路的来到开放式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斋藤晴鸟握紧了手,瞪着他说道:
“你不感到羞耻吗?”
“为什么?我现在是单身。”
斋藤父亲掏出手机,面色平静地说道,
“只是平时体验而已,现在很多女人都这样,觉得穿制服会得到很多特权,实际上确实如此。”
“唔。”斋藤晴鸟摁压着手指说,“你回来做什么?”
斋藤父亲露出一副平淡的表情说:
“如果我一直沉迷于工作的话,我就不会回来见你了,毕竟函馆挺无聊的。”
听了他的话,斋藤晴鸟简直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意思是说——
「虽然我工作很忙,但为了见你一面我还是腾出时间回来了,正是因为我在乎你才这样做的」。
「住的地方太无趣了,所以找其他女人这件事,你就不要追究了」。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父亲如同威胁一般的话语,让斋藤晴鸟心中有些东西突然沸腾了起来。
她记得小时候去医院,如果吃的药物太苦的话,母亲会帮她将苦药碾碎,在外面撒上一层糖,这样就容易入口。
而将父亲这层糖衣剥离之后,斋藤晴鸟便能知晓其中的本质——
「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生活就给我忍着,不然我们就和你母亲一样玩完了」。
被他当成一个软乎乎的笨蛋,让斋藤晴鸟心中的羞耻开始不断地膨胀。
可与此同时,一种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羞耻感再次向她袭来,脚下的阵地也在不断地缩减。
“最近和长濑还有神崎相处的好吗?”
斋藤父亲端着咖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仿佛是一种要求下属汇报工作的口吻。
“......”斋藤晴鸟别过脸,微微垂低眼帘说,“还行。”
斋藤父亲瞄了她一眼,架着双腿严肃地说: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和她们打好关系,如果吵架了就主动给我去道歉,谁错谁对根本不重要,别太感性,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斋藤晴鸟紧紧攥着裙子,长长的头发披落下来,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好久没听你吹那个很吵很难听的东西了。”斋藤父亲嗅了嗅咖啡说,“叫什么来着?”
“圆号。”
“哦,是,是圆号,为什么不吹了?买的时候那么贵。”
斋藤晴鸟沉默了会儿,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不想吹了。”
“也行,我听长濑父亲说她在备考东京大学,你也努努力和她考同一所,不要浪费时间。”
斋藤父亲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几张万円钞,
“这个月的零花钱多给你加两万,一共八万和长濑一样,她家里人也给她加了,至于生活费直接打在之前的卡上。”
“......”
斋藤晴鸟看着桌面上的一叠万元钞,忽然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女孩,炫耀似地对着她弹钞票时的模样。
自己本质上和她好像没有区别?
在实行单独监护权制度的国度,父母会彻底分成两半的印象非常强烈。
而被父亲监护后,母亲基本就属于彻底断联了。
在父母离婚后,斋藤晴鸟逐渐意识到,所谓「家庭」的这个容器其实并不牢固。
一点小事就能让它产生裂痕,就算再怎么小心呵护,也难免会在不经意间扭曲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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