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无敌开始的猎魔人 第433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Boss,他可能还没死透。”贝尔摩德提醒道。她认得那个少年,知道他是警视总监的儿子,也是个难缠的侦探,留下活口后患无穷。

“他的生命气息正在急速消散。”陈潇的目光扫过溪水中那片扩散的红色,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心脏破裂,肺部击穿,冰冷的溪水会加速他的死亡。无需再浪费力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里的动静已经够大了。很快会有人被吸引过来。”

贝尔摩德闻言,收起了枪。她相信陈潇的判断。那种伤势,落入如此湍急冰冷的溪流,生存几率确实为零。

她最后看了一眼溪水中那个逐渐远去的、失去生机的身影,转身跃上溪岸,回到了陈潇身边。

“走吧。”陈潇转身,不再关注下游那具“尸体”。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清晨的山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湍急的溪水冰冷刺骨,冲刷着白马探重伤的身体。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吞噬着他的意识,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带走他的生命力。他的身体无力地随着水流撞击在岩石上,向下游漂去。

视野逐渐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要死了吗?

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深山里,死得如此微不足道……

最后的意识里,是那双冰冷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以及那个金发女人毫不留情的枪口……

几分钟后,溪流下游,一处水流稍缓的回水湾。

白马探的身体被几块突出的岩石拦了下来,半沉半浮地浸泡在冰冷的血水中,已然毫无声息。

生命的气息,似乎已经完全离开了这具年轻的身体。

山林恢复了寂静,只有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以及远处渐渐响起的、由远及近的警笛声——鸟取县深山中的冲天大火和异常动静,终究还是引来了官方的注意。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死去的侦探无关了。

阳光终于完全跃出了地平线,照亮了山峦,却无法驱散某些已经发生的、深沉的黑暗.

第两百九十三章 服部平次

  白马探的尸体在鸟取县深山的一条冰冷溪流中被发现,已是两天后。搜寻人员根据异常的能量读数和大火痕迹扩大搜索范围时,发现了被岩石拦在回水湾、早已浸泡得冰冷的遗体。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警视总监之子,颇具盛名的高中生侦探,竟以如此凄惨的方式死在荒山野岭,身中数枪,明显是他杀。媒体疯狂报道,警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成立了规格极高的专案组,但却如同无头苍蝇,线索寥寥。现场除了子弹壳(经查证是无法追踪的黑市武器)和些许打斗痕迹,几乎找不到任何指向凶手的直接证据。那场诡异的大火和能量异常,更是成了无法解释的谜团,被高层以“可能涉及军用级试验事故”为由悄悄压下,不得深究。

大阪,服部宅。

服部平次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关于白马探之死的新闻报道和他能找到的、寥寥无几的现场照片。他脸色阴沉,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和白马探,亦敌亦友。虽然时常在推理上较劲,互不相让,但内心深处,他对这位来自英国的同龄侦探抱有相当的认可和敬意。更何况,他们某种程度上,共享着同一个危险的“秘密”——都对那个笼罩在日本上空的黑暗组织有所察觉,并一直在暗中调查。

如今,白马探死了。死在了鸟取县的深山里,死在了那座传闻与组织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黄金别馆”附近。

这绝不是巧合!

平次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鼠标都跳了一下。

“混蛋!”他低吼着,关西腔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感.

警方调查受阻,线索匮乏,但他不信邪。白马探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去那种地方,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他的死,必然与他的调查有关!

平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的是推理,是线索。

他重新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他多年来零星收集的、关于那个组织的所有碎片信息,其中就包括一些关于鸟取县深山别馆的模糊传闻,以及……贝尔摩德。

那个神秘莫测、千变万化的女人。

白马探的死,会不会与她有关?或者,与那个别馆里发生的、被掩盖的“事~ˇ 故”有关?

平次开始了自己的调查。他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和人脉,甚至冒着风险联系了少数几个他知道同样在暗中关注组织动向的可靠人士。他反复研究白马探生前最后几天的行踪和可能接触到的信息源。

过程极其艰难,如同在漆黑的迷宫中摸索。对手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几乎抹去了一切痕迹。

但服部平次,终究是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他的韧性和直觉不容小觑。

经过数周不眠不休的追查,像拼图一样将无数细微的、看似无关的碎片一点点拼接,一个极其模糊却又令人心悸的轮廓开始浮现。

所有的间接证据都指向那座燃烧的别馆。而白马探在死后,其个人电脑和部分加密笔记似乎有被高手侵入和清理过的痕迹,手法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绝非普通黑客所能为。

更重要的是,平次通过某个极其隐秘的渠道(代价是他不愿回想的高昂人情),获取了别馆外围一处侥幸未被完全破坏的、私人设置的山林监控探头残留数据。数据经过艰难修复,画面模糊且断断续续。

在其中一段影像中,除了燃烧的别馆,还捕捉到了两个极其模糊、正在远离的身影轮廓。一个高挑曼妙,金发……特征极似贝尔摩德!而另一个,则是一个从未在任何情报中出现过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男性身影!贝尔摩德似乎……隐隐以那个男人为首!

这是关键性的发现!

几乎在同一时间,平次对白马探最后通讯记录的追查(利用了他父亲的一些权限,但极为小心),也指向他可能在调查一个近期入境、身份极其神秘、与某些异常金融流动(疑似组织资产转移)有关的亚裔青年。特征……同样模糊,但似乎与监控中那个黑风衣男性有些吻合。

一个代号逐渐浮出水面,来自于某个国际刑警组织的绝密关注名单,标注着极高的危险等级和大量的“未知”——“Chen”。

陈潇。

这个名字,如同滴入静水中的墨汁,在服部平次的心中迅速扩散开来,带着冰冷的寒意。

是他吗?

那个出现在毁灭现场,可能与贝尔摩德同行,身份神秘,危险等级极高的男人?

白马探的死,是否就与他有关?他甚至可能就是……亲手终结了那个组织,并杀死了白马探的人?

平次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这个陈潇,将是一个远比琴酒、朗姆甚至贝尔摩德都要可怕得多的对手!他不仅拥有毁灭组织的实力,其行事的狠辣和隐秘,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他必须更加小心。但他绝不会放弃。为了朋友,也为了揭开最终的真相,他必须查下去,查清这个陈潇的底细!

……

东京,一间顶楼公寓内。

陈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眼神平静无波。

《黑暗圣经》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带来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感知。虽然刻意收敛,但这座城市乃至更广阔范围内,那些与他产生过“.` 联系”或对他怀有强烈“意图”的思绪,依然会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浩瀚的精神力场中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早就感知到了。

那个来自大阪的、年轻而执着的侦探意识,如同一个逐渐明亮的光点,正在黑暗中不懈地探索,一步步地、艰难地,朝着他所处的方向靠近。

服部平次。

陈潇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其淡漠的弧度。

很有趣,不是吗?像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充满了无知的勇气。

他欣赏这种执着,但也仅止于欣赏。任何可能带来麻烦的窥探,都需要被引导,或者……被掐灭。

直接杀掉服部平次?很容易。就像捏死那只观察他的小侦探一样容易。

但那样,未免太无趣了些。而且,可能会引来警方更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反扑,虽然他不惧,却嫌麻烦。

他更喜欢……优雅一点的方式。

让执着的好奇心,转变为痛苦的软肋。让锐利的锋芒,被情感的蛛网缠绕、钝化。

他的脑(李好赵)海中,浮现出关于服部平次的调查资料。一个阳光、热血、充满正义感的高中生侦探,有一个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

远山和叶。

那个女孩的照片看起来活泼开朗,眼神清澈,充满了未经世事的纯粹运。

真是……完美的切入点。

陈潇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冰冷的余韵。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外套。

是时候,去大阪走一趟了。

去接近那道阳光,看看它能否温暖深渊,或者……被深渊轻易吞噬。

一场针对服部平次软肋的、无声的狩猎,悄然拉开了序幕。而猎物,还全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甚至……诱饵。

服部平次依旧在电脑前奋战,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陈潇”的线索,却不知,他最想寻找的阴影,已经悄然转向,朝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光芒,投去了冰冷而玩味的一瞥。

风暴,在无声中酝酿.

第两百九十四章 远山和叶的拿捏

  大阪城的阳光似乎永远热烈奔放,如同生活在这里的少年侦探服部平次。但近日,这片阳光却无法完全驱散远山和叶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平次变得更加沉默,更加专注于那起骇人听闻的案件,常常对着电脑屏幕一坐就是一天,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和叶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和压力,她试图安慰,试图询问,却总被他不耐烦地搪塞过去.

“案件的事情很复杂,和叶你别管了。”

“我没事,只是需要静一静。”

一次次被推开,一次次看着他的背影,和叶心中那份自幼相伴的情感,第一次感到了些许的……无力与失落。她依旧担心他,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就在这个时候,陈潇出现了。

那是在一个傍晚,和叶因为平次又一次沉浸在案件中忘记约定的合气道练习而有些闷闷不乐,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在一个街角,她险些被一辆突然拐出的自行车撞到,是陈潇恰好经过,伸手轻轻拉了她一把。

“小心。”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能抚平人心的磁性。

和叶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没有平次那样的锐利阳光,也没有同龄男生的跳脱浮躁,只有一片平静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深邃。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质清冷而优雅,与周围喧闹的街景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引人注目。

“非、非常感谢您!”和叶连忙鞠躬道谢,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举手之劳。”陈潇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带537着一丝极淡的关切,“你看起来有些心事。没事吧?”

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却仿佛一下子戳中了和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连日来因为平次而积攒的委屈和失落,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陌生的、气质非凡的男人,竟然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

她简单说了几句关于朋友沉迷工作忽略约定的事情,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陈潇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判,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仿佛能理解她所有的情绪。末了,他才淡淡开口:“专注并非坏事,但若因此忽视了身边人的感受,便是舍本逐末了。你的关心,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他的话不多,却像一股温润的溪流,缓缓流入和叶的心田。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被如此郑重地理解和接纳。

之后,仿佛巧合般地,和叶又几次遇到了陈潇。有时是在书店,他正好拿起一本她喜欢的绘本;有时是在咖啡馆,他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每一次短暂的交谈,都让和叶对他好感倍增。

他博学、睿智、风度翩翩,总能精准地理解她的想法,并用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成熟而富有魅力的方式与她交流。他从不像平次那样咋咋呼呼,也不会像其他男生那样刻意讨好,他的关注是沉静的、细致的、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会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会在她提到喜欢某样东西时,不经意地在下次见面时带来相关的小礼物(一本绝版邮票册,一枚枫叶书签),投其所好得恰到好处,毫不刻意。他聆听她关于合气道、关于朋友、关于未来的种种想法,总是能给出极具洞见的建议,让她豁然开朗。

和他在一起,和叶感觉自己是特别的,是被珍视的,是真正被“看见”的。这是一种与和平次在一起时截然不同的感觉。和平次在一起是热闹的、熟悉的、如同阳光般的温暖,但有时也会被他的光芒所掩盖。而和陈潇在一起,是静谧的、新奇的、如同月华般的温柔,让她感觉自己也在发光。

她心底那份对平次的、似乎从未得到明确回应的青梅竹马之情,在陈潇这种成熟而富有侵略性的魅力对比下,开始显得有些……稚嫩和模糊。

陈潇的存在,像一种缓慢生效的、令人沉醉的毒药,让她不知不觉间沉溺其中。

当陈潇提出邀请,说京都的枫叶正红,有几处清静的寺庙和神社值得一游,问她是否愿意同往时,和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丝雀跃和期待,答应了下来。她甚至没有告诉平次。

京都,永观堂。

秋意已浓,层林尽染。永观堂内,枫红如血,映衬着古刹的青瓦白墙,美得如同画卷。

和叶穿着一件素雅的藕色和服,发髻间插着一支陈潇送的、雕成枫叶形状的珍珠发簪,走在落满红叶的石板小径上。陈潇走在她身侧,一身深灰色细格纹和服,外罩羽织,气质清贵,与这古韵悠长的环境完美融合。

他不疾不徐地走着,偶尔会停下脚步,为她讲解某一处建筑的历史,某一块匾额的含义,甚至某一棵古树的典故。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知识渊博得令人惊叹,仿佛无所不知。

“你看那屋檐下的斗拱,是室町时代的风格,比常见的江户时代结构更显古朴大气。”

“这片池塘被称为‘镜湖池’,倒映着枫影,据说在月夜看,能照见人心。”

和叶仰头看着(baeg)他认真的侧脸,听着他娓娓道来,眼中充满了钦佩和折服。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男性,成熟、智慧、沉稳,仿佛一座蕴藏着无尽宝藏的深山。

他们走在无人的回廊,脚下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更显幽静。陈潇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指引她避开一处不平整的地方。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和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侧头看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山遍野的红枫,以及一个小小的她。

“这里的宁静,能让人忘记很多烦恼,不是吗?”他低声问,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和叶不由自主地点头。是的,在这里,和平次之间的那点小别扭,似乎真的变得很遥远,很不重要了。她的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和声音所填满。

傍晚,伏见稻荷大社。

与永观堂的幽静不同,伏见稻荷大社在夕阳下依旧人流如织。但陈潇并没有带她去挤那著名的千本鸟居主道,而是绕了一条僻静的小径,通往山腰一处少有人知的观景平台。

朱红色的鸟居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温暖而神秘的光芒,一路绵延向上,如同通往神域的阶梯。周围是茂密的树林,空气清新,带着香火和植物混合的气息。

爬上一段略显陡峭的石阶后,眼前豁然开朗。平台不大,正好可以将山下神社的景色和远处京都城的轮廓尽收眼底。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与成千上万的朱红鸟居交相辉映,壮美得令人窒息。

“好美……”和叶忍不住惊叹,呼吸因攀登而略微急促,脸颊泛着红晕。

陈潇站在她身边,目光投向远方的落日,侧脸在夕照下显得轮廓分明,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再美的景色,若无人分享,也会失色几分。”他缓缓开口,声音融在晚风里。

和叶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他。

他也恰好转过头来,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比眼前景色更动人的东西。

没有言语,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鸟居、夕阳、远山、京都……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陈潇缓缓抬起手,极其轻柔地,将她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