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知道。”她睁开湿润的眼睛,“知道会被说小孩子不懂,知道可能被讨厌...但还是想告诉你。”
夜风突然掀起帐篷的门帘,
月光像银纱般披在她身上。陈潇凝视着这个倔强的小女孩,想起她在河边保护同学时的样子。
“我也很喜欢留美。”他最终轻声说,“但不是现在这样的喜欢。要等你长大,等你看过更多风景...”
留美突然扑进他怀里,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发丝扫过他下巴:“那今晚...能提前到来吗?因为我已经长大了呢!”
她的心跳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又快又急。
陈潇叹了口气,将毯子裹住她微微发抖的身体。
月光偏移的角度改变了,帐篷里暗了下来。两个影子慢慢地交错,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偶尔泄露的、带着哭腔的呼唤。
当第一缕晨光染白帐篷顶端时,留美已经蜷缩在睡袋里睡着了。陈潇轻轻拂开黏在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比露珠还轻的吻。
“等真正长大的那天...”他在她耳边许下承诺,后半句消散在渐亮的晨光里。
校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大巴车缓缓停稳,同学们陆续下车,伸着懒腰讨论着露营的趣事。陈潇最后一个走下车,正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突然听到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
“陈潇,好久不见啊~”
雪之下阳乃倚在校门柱上,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嘴角挂着招牌式的完美笑容。她歪着头的样子像只狡黠的猫,但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陈潇眯起眼睛打量她:“你是?”
“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阳乃故作伤心地撅起嘴,手指绕着发梢,“你上中学的时候,商城里,遇到的一只小猫咪变成了怪物!当时你可是拯救了我们大家呢。”
“啊——”陈潇拖长音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只黑猫啊。我这人记忆不太好,难得你还记得。”他话锋一转,“怎么?来这做什么?”
阳乃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陆续下车的众人:“看看小静,还有我的妹妹。”她朝平冢静和雪之下雪乃挥手,但雪乃只是冷淡地别过脸,继续和由比滨结衣说话。
“雪乃长大了呢,都不和姐姐说话了。”阳乃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失落。
陈潇突然笑出声:“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一个喜欢用微笑来掩饰真正内心的姐姐呢?”
空气瞬间凝固。阳乃的笑容僵在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530眯起:“陈潇同学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没什么,”陈潇耸耸肩,“因为有的人总是喜欢在外人面前,故作热情与微笑的样子,其实内心的本质却是另一面,或许本身就是一个极度现实且讨人厌的存在吧!”
阳乃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周围同学尴尬地移开视线。由比滨结衣不安地绞着手指,三浦优美子则惊讶地捂住嘴。
“陈潇!”叶山隼人突然上前一步,“请你尊重阳乃姐。”
陈潇挑眉看向他:“我一直都很尊重的。不过你尊重她,她对你尊重吗?”
“你!”叶山隼人脸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算了算了,”阳乃突然又挂上笑容,伸手按住叶山隼人的肩膀,“别为了我吵架了,反正陈潇同学就是讨厌我嘛,那我走还不行吗?”她转身前深深看了陈潇一眼,那眼神像蛇一样冰冷黏腻,“下次见哦~”
待阳乃的高跟鞋声远去,雪之下雪乃才冷冷开口:“多管闲事。”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陈潇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你姐那种人,越是给她面子她越来劲。”
雪乃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由比滨结衣左右看看,小跑着追了上去。
“喂,陈潇,”三浦优美子凑过来小声问,“你和阳乃姐有什么过节吗?”
陈潇望着阳乃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知道呢?也许只是看不惯她戴面具的样子吧。”
平冢静老师叼着没点燃的烟走过来:“别在校门口聚着了,都回教室去。”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对陈潇说,“你刚才那番话...挺有意思的。”
陈潇眨眨眼:“老师也觉得阳乃小姐很假?”
“我可没这么说。”平冢静敲了下他的头,“赶紧回教室,别在这儿惹是生非。”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有叶山隼人还站在原地,阴沉地盯着陈潇。陈潇无所谓地耸耸肩,拎起背包往教学楼走去。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长门有希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镜片上倒映着陈潇远去的背影。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记录什么数据。
[社交关系分析:敌对指数上升32%]
[行为模式更新中...]
与此同时,校门外转角处,雪之下阳乃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她脸上早已没了甜美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
“陈潇...”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打火机“咔嗒”一声窜出火苗,“我们慢慢玩。”.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团子好还是雪乃好呢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的人几乎走光了,只剩下风吹过樱花树的沙沙声。陈潇拎着书包刚走到校门口,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陈潇。”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过来。他转身,看到她站在楼梯阴影处,冰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哟,雪之下同学居然主动找我说话,真是稀罕。”陈潇笑着歪了歪头。
雪乃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他面前:“别多管闲事。”
“什么闲事?”
“我和姐姐的事。”雪乃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包带,“不需要你这种人来插手。”
陈潇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我以为...我们认识了快三年,你至少会认可我这个朋友。”
“朋友?”雪乃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帮忙就是当众羞辱我姐姐?”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实话?”雪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激动,“你了解我们家什么?你了解我和姐姐之间发生过什么?”
陈潇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我并不是想帮你。我只是单纯讨厌虚伪的人。”
远处传来棒球部的训练声,欢呼声在两人之间形成奇异的反差。雪乃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压抑情绪。
“难道你不是这种人吗?”她最终反击道,“整天嬉皮笑脸,对谁都若即若离的陈潇同学,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真不真实?”
陈潇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明。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至少对亲人朋友展现最真实的自我。而你姐姐——”他直视雪乃的眼睛,“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平冢静老师,永远戴着那张完美的假面。让人恶心。”
雪乃的瞳孔微微收缩,像被刺痛了一般。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陈潇后退一步,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懒散,“纯粹是我个人的喜恶。所以雪之下同学——”他故意拖长音调,“请不要自作多情了。”
雪乃的脸色变得苍白。有那么一瞬间,陈潇以为她会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但她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前丢下一句话: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陈潇望着她挺直的背影渐渐远去,突然喊道:“那你呢?你就懂怎么面对真实的自己吗?”
雪乃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她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处。
“真是的...”陈潇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一个两个都这么别扭。”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弯腰捡起,是一枚精致的银色发卡——雪乃常戴的那款。
“掉东西了啊...”他摩挲着发卡边缘,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陈潇的手指摩挲着那枚银色发卡,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些许温度。他抬头望向雪之下雪乃远去的背影,突然提高声音:
“喂,雪之下!”
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格外清晰。雪乃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
陈潇嘴角勾起一抹笑,手臂一扬——发卡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雪乃脚边。
“你的东西掉了。”
雪乃低头看着地上的发卡,犹豫了一秒才弯腰捡起。当她转身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映在她脸上,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染成了琥珀色。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恼怒中掺杂着别的什么情绪。
陈潇双手插兜,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道:“走得那么匆忙,心里那么紧张...难道面对我,就这么让你心慌意乱吗~¨ ?”
“!”雪乃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发卡的边缘在掌心留下细微的压痕。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更加冷冽:“你总是这样吗?把别人的正常反应曲解成别的意思?”
“我只是陈述事实。”陈潇耸耸肩,“你看,你现在心跳肯定比平时快,手心也在出汗...”
“闭嘴。”雪乃打断他,耳尖却微微泛红。她最后冷冷地瞪了陈潇一眼,轻哼一声转身离去,这次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
陈潇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摇头轻笑:“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校园里只剩下风吹过樱花树的声音。陈潇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迄今为止,很多女人都愿意包容我的缺点,甚至是知道我做的那些...”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一瞬,“...罪大恶极的事情。而你却愿意在这份基础之上,对我保持最基本的理性。”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看着它滚远:“有趣啊有趣。”
远处的教学楼拐角,雪乃靠在墙边,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发卡。她低头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小物件,眉头微蹙。发卡上似乎还残留着陈潇手指的温度,这让她想起刚才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下,一闪而过的认真眼神。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她轻声说道,却把发卡握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陈潇已经走到了校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雪乃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保持理性吗...”他喃喃自语,“那为什么你的手在发抖呢,雪之下同学?”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第一盏路灯在他头顶亮起。陈潇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向远方。
夕阳将街道染成橘红色,放学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十字路口。陈潇慢悠悠地晃着书包,突然听到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
“陈潇同学!”
由比滨结衣站在便利店门口,胸前的团子随着挥手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比夕阳还温暖的笑容。
“哟,由比滨。”陈潇走近,“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
结衣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我...我这里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她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信封,“想和你一起去看...”
陈潇接过门票,眉毛惊讶地上扬——“地球淑女”组合演唱会,特别嘉宾:冲野洋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冲野洋子的音乐?”他翻看着门票问道。
结衣眼睛亮了起来:“因为我看过警察局门口媒体对你的采访啊!”她模仿着陈潇当时的语气,“‘《月光》很好听’——你不是还特意对作为主持人的洋子小姐这么说过吗?那是洋子小姐的出道歌曲呢!”
“原来你这么在意我?”陈潇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
“呜...”结衣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了缩脖子,“总、总之你要不要陪我一起看嘛!”
陈潇忍不住笑了:“换做是雪乃,肯定会说‘如果你不陪我去看的话就算了’。”他故意学着雪之下冷淡的语气,“你还真是可爱。”
结衣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她一把抢回一张门票,鼓起脸颊:“哼!陈潇同学如果不陪我的话,我就去找小雪了!”
她转身作势要走,但脚步明显放得很慢——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假动作。陈潇注意到她握门票的手微微发抖,显然是真的不高兴了。
“抱歉抱歉。”陈潇快步跟上,轻轻拉住她的书包带,“我不该在你面前提雪之下。”
结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也不准拿我和小雪比较。”
“知道了。”陈潇绕到她面前,发现她眼眶有点红,“我真的很想去看,特别是和你一起。”
结衣偷瞄了他一眼:“真的?”
“当然。”陈潇指了指门票上的日期,“下周六对吧?我会提前准备好洋子小姐的应援棒的。”
结衣终于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笨蛋陈潇同学...”
两人沿着人行道并肩走着,影子在夕阳下渐渐拉长。结衣时不时偷看陈潇的侧脸,而他假装没注意到,但嘴角一直挂着笑。
“那个...”结衣突然小声说,“其实我还准备了便当...演唱会那天。”
“由比滨特制便当吗?”陈潇眼睛一亮,“那我可得空着肚子去。”
“不许取笑我!你不会是觉得我给你做的煎蛋卷不好吃吧?!”
“我没说是煎蛋卷啊~”
“啊啊啊陈潇同学最讨厌了!”
夜幕笼罩东京,霓虹灯在湿润的街道上投下斑斓倒影。陈潇哼着《月光》的旋律,拐进一条高档住宅区的小路。突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后车窗半降,露出冲野洋子精致的侧脸。
“咦?”陈潇停下脚步,看着豪车驶入前方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更让他注意的是,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尾随其后。
(有意思...)
陈潇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公寓大堂的玻璃门即将关闭时,他敏捷地闪身进入。
“啊!”电梯前的冲野洋子被突然出现的陈潇吓了一跳,待看清他的脸后,惊讶转为惊喜:“` ~你是...警视厅门口那个高中生!”
“真荣幸您还记得我。”陈潇微笑颔首,目光却扫向安全通道——那里有半个鞋尖一闪而过。
洋子今天穿着米色风衣,栗色卷发披在肩头,比电视上更加明艳动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恰巧路过。”陈潇指了指外面,“看到有人跟踪您,就跟过来看看。”
洋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职业性的甜美:“可能是狗仔队吧,习惯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洋子迈步进去,陈潇却突然伸手挡住电梯门:“要不让我上去坐坐?确认下安全。”
空气凝固了几秒。洋子打量着这个大胆的高中生——他眼里没有粉丝常见的狂热,反而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沉着。
“好啊。”她突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正好聊聊你喜欢的《月光》。”
上一篇:火影:同时继承无数未来!
下一篇:我在北海道教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