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99章

“当然不会，感谢您的招待，伯母。”

法塔莉娅喝了一口花茶，然后站起身微微鞠躬行礼道：“刚刚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法塔莉娅，法塔莉娅·凯恩斯，是玛丽安在学校里的同学，也是她的好友。”

法芙娜也点了点头说道：“贵安，我叫法芙娜。”

“凯恩斯……凯恩斯……这个姓氏听起来真耳熟，你一定是哪里的贵族小姐吧，身边还带着个女仆，是叫法芙娜对吧？两人都长得讨人喜欢啊。”

贝莎并没有对两人冰冷的态度有什么反感，反而笑着说道：“哎呦，我就总说玛丽安那孩子太活泼了，像你们两位这样文静一些不也挺好吗？还真是应该谢谢你们和玛丽安交朋友，这下性格倒是中和了一些。”

法塔莉娅觉得自己应该发现了玛丽安性格跳脱的罪魁祸首了——这大概是遗传。

虽然确实有点惊讶，不过倒不至于让法塔莉娅做出多余反应，她只是微微点头说道：“这并不是值得感谢的事情，交友这种事本就是双向的，玛丽安同样帮了我们很多，能够认识她对于我来说也值得庆幸。”

贝莎一愣，然后又是笑着摆了摆手：“哎呀，真是认真的回答，果然文静一点的孩子就是可爱啊，跟我家那个笨蛋女儿完全不一样。”

第175章令人惊讶的发现

与玛丽安非常相似——或许该说应该是玛丽安遗传自面前这个人的特性，贝莎十分健谈，虽然大体态度十分平和，但是与玛丽安的话痨程度堪称不相上下，短短十几分钟都快把法塔莉娅的个人信息扒了个遍，不过好在法塔莉娅本人还是会斟酌着回答这些问题的。

不过很快，法塔莉娅就有些好奇的问道：“一直没有看到伯父的身影，请问……”

法塔莉娅说的非常委婉，毕竟她也发觉这个家并不像是存在一个男主人的样子，而果不其然贝莎的神色僵硬了一下，但很快还是摇摇头说道：“他早就离开了，早在玛丽安那孩子五岁的时候，他就因为进山打猎，被魔兽给叼走了，明明距离惯例的清剿日没差几个月了，只能说没被圣光眷顾吧。”

“那是我失言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法塔莉娅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发觉了另一件事，“那你之前说玛丽安的弟弟瑞恩进山打猎了？”

“是啊。”

贝莎这才叹了一口气，轻抚着脸颊说道：“那孩子跟他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气跟头倔牛一样，说什么也不听，明明家里有教会的补助，不需要进山打猎就能维持生活，但是那孩子还是执意要去，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玛丽安成为圣女，教会自然会对她的家庭有更多一些的照顾，但是也不会很多，只是能让这一家即便不工作也能过上比一般的平民更加富足一些的生活，但是也没办法肆意挥霍的程度，这也是贝莎还维持着自己甜品店的原因——身为一个村妇，只会做甜品可做不到支撑两个人的生活。

但是即便是衣食无忧，瑞恩依旧选择了进山打猎。

贝莎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走进了房子。

他有着和玛丽安如出一辙的发色，容貌倒也称得上是俊美，或许更该称之为奶油小生，只是利落的短发将这份感觉冲淡了不少，而脖子以下肌肉发达的身躯更是几乎和脑袋画风不同。

与同时代那些吃不饱饭发育也缓慢的孩子们不同，在充足食物的供应下，十五岁的瑞恩·阿格尼丝身高已经来到了一米八，眼神中也带上了一抹猎人的老练，他背后背着一把长弓，腰间挎着短刀，手里还提着一只棕毛的狐狸和两只灰兔，显然是收获颇丰。

“妈妈，我回来了。”

刚进门，瑞恩下意识和贝莎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看到了同样坐在桌旁的法塔莉娅和法芙娜两人，“有客人吗？”

“瑞恩，你回来了。”

虽然对瑞恩出门打猎这件事有些意见，但是看到儿子平安回来的时候贝莎还是显得很高兴，她站起来说道：“来坐会吧，你姐姐回来了，这两位是玛丽安的朋友，来家里做客的。”

“玛丽安回来了吗？小半年没见她，我还以为她把这个家忘了呢。”

瑞恩皱了皱眉，没有听从贝莎的话语去桌子旁边坐下，而是自顾自的把兔子和狐狸丢进了厨房，然后把弓和短刀挂在了墙上，“玛丽安那种家伙，不回来也没什么。”

“瑞恩——！”

正说着，瑞恩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然后一个金色的身影就扑在了他背上，用力抓住瑞恩的脸撕扯了起来，“我愚蠢的弟弟啊，都忘了要叫我姐姐大人了是吗？”

正是已经收拾好房间下来的玛丽安，看来是刚好听到瑞恩不敬的话语，于是当机立断就扑在了他背上打算给自己这个弟弟一点教训。

而瑞恩虽然看起来也有努力要把玛丽安甩下去，但是虽然这孩子不符合年龄的人高马大，而且也有点实力，但是想要把玛丽安甩下来还是异想天开，毕竟他不过只有一阶的水准，就算认真起来也不可能和玛丽安抗衡，更何况他压根没认真起来。

面对自家姐姐玛丽安的胡闹，瑞恩也只能是任由她把自己的脸扯成各种奇怪的模样，知道玛丽安满意了才从瑞恩身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玛……姐姐。”

瑞恩揉了揉自己一阵阵酸痛的脸颊，刚想下意识直呼玛丽安的名字但还是硬生生的改口成了姐姐，只不过还是没有加上大人这个后缀，看来是最后一点自尊心作怪吧。

“我都说了，因为要上学，所以估计有好长时间没回家的机会。”

玛丽安手一摊，无奈的解释道，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古怪的说道：“怎么啦，瑞恩？好久没见姐姐，寂寞了？”

“别太自恋，我打从心底觉得你不在家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瑞恩顿时一副吃了垃圾一样的表情，颇为嫌弃的说道：“作为圣女就好好的在圣光之城当你的吉祥物呗，回到这小村子给谁看呢，姐·姐。”

嚯。

这对姐弟的表现让法塔莉娅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但是很快她就选择不去计较这些事，毕竟这是玛丽安的家务事，她没有参与的打算。

不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玛丽安在她眼中是“时常有搞不清距离感的古怪行为的好友”，只是这个身份还不足以让她拿出动力去主动干涉这些琐事。

对于这种事法塔莉娅向来是无所谓的。

而坐在一旁的法芙娜注视着法塔莉娅的脸庞已经知道了自家主人内心的打算，肯定又是没有想过要参与玛丽安的家事，虽然她的灵魂曾经被清空过一次导致感情表达有所缺损，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无法理解常人的情绪——只是相对困难了一些，于是很快她就罗列了一个公式。

主人干涉玛丽安和瑞恩之间的关系成功=等于主人与玛丽安的家庭亲密度提升=主人与玛丽安的亲密度提升=等于主人对玛丽安的好感度提升=等于玛丽安攻略主人难度下降=等于玛丽安成为法塔莉娅的皇后=圣光教会圣女成为法塔莉娅的妻子=圣光教会加入凯恩斯帝国=等于主人会开心=等于自己开心。

论证结束。

虽然这个公式可能大有问题可能有许多缺损和跳跃的地方但是法芙娜并不在意，对于这种小事她向来是无所谓的。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件事对主人有益那么所需要付出的就只有合适的行动了。

法芙娜，很快就决定了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剩下的只是实施罢了。

而法塔莉娅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明所以的缩了缩脖子。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从小吵到大了，也不嫌烦。”

贝莎无奈的拍了拍大腿把正大眼瞪小眼的两人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这边，“这还有客人呢，不知道丢人啊？”

“正如妈妈你所说我已经没有可以丢的面子了！”

“我不觉得姐姐还有面子可以丢，不过我会注意的。”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这么说道——虽然同的也不是很声，随后两人马上就又恢复了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你竟然还有自觉啊？”

“你竟然这么看待姐姐我？！”

沉默了几秒，眼看着两人又要打到一块去了，贝莎连忙咳嗽两声，让两人停手，“好了，又吵起来了，准备收拾收拾准备晚饭吧，刚好玛丽安也回来了，还有两位小客人，做的丰盛一点好了。”

见状玛丽安和瑞恩也只能不服输的又是瞪了对方一眼，拖着长腔说道：“好——”

而在法塔莉娅这边正在享受暑假的时候，凯恩斯帝国内部也发生着一些大事。

恩德坐在书房里，翻看着面前一摞摞文件，在脱离了法塔莉娅的毒手之后，书房的办公桌也总算是整洁了不少，虽然还是堆着不少没有处理的文件，但是比起法塔莉娅那种纸山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虽然恩德到现在也没明白法塔莉娅为什么明明处理政务速度甚至远超他还能把办公桌搞得一团糟，只能理解为是某种天赋吧。

天赋啊……

虽然法塔莉娅曾经在笔记中提到过人人平等的思想，但是恩德思前想后也不知道如何在这个世界具体实施，毕竟这个世界并非是法塔莉娅所认识到的那个世界只有人类作为主宰的星球，这个世界有太多先天性的条件就有极大不同的种族了，天赋寿命智慧全面超出另一个种族的比比皆是，这种环境下如果要说是平等那也未免太过牵强了一些——除非是在某种超出种族概念的，更广范围的终极平等。

这时候恩德又想起了法塔莉娅曾经提到过，但是至今也没有完全铺展开来关于“死亡”的刑罚，面对所有种族一视同仁的公平法律，但是除了这一点之外他还想到了更多——完全的平等是否会磨损掉本来可能为帝国所用的利刃？或许完全的平等并非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很快他便将这些想法抛到了脑后，毕竟恩德知道自己的天赋并不在于与治国——至少治国并非是他最擅长的，虽然他一手造就了曾经魔岛上最为强大的国家，但那个国家的基石却是他和十二将们所拥有的纯粹的武力，如果没有这堵高墙横在所有人面前，恐怕凯恩斯帝国也会迎来大崩溃。

在治国这一方面，法塔莉娅比他拥有更多的可能性，这并不只是因为异世界的知识所带来的超凡眼界，更在于法塔莉娅本人的表现——恩德是信任法塔莉娅的能力的，所以也时刻在思考如何让法塔莉娅的能力发挥到最大值。

法塔莉娅很聪明，很理性，尽管个人的求知欲也很旺盛，但是她知道自己对研究并没有天赋，所以也只有处理公务的闲暇之余才会打发时间一样去学术院看看，但是另一方面的问题也在于她太过于理性了。

她将所有的一切甚至生命本身都进行量化计算，似乎这些都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和税收一样的数值而已。

对于统治者来说，理性自然是必要的，法塔莉娅的理性自然达到了要求，所以她的问题在于——缺少感性。

绝对理智的统治者或许十分美好，但是另一方面也可能招致毁灭性的后果，所以恩德才会将法塔莉娅送到了大陆上，让她上学，让她去实地考察大陆各个国家的制度、风土人情、种族文化，以为了帝国的法律和未来征服世界的计划进行积累与准备，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是恩德希望法塔莉娅能在这个过程中培养自己的感性——虽然恩德也不清楚法塔莉娅这孩子为什么作为大罪也如此缺乏感性，一般来说大罪不都是应该欲望超出常人吗？

眼下虽然法塔莉娅事事都做的完美无缺，但是没有感性作为润滑油，难保未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没有眉毛可以给他皱，但恩德依旧表现的有些苦恼，脑子里的想法转了又转，他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文件里。

虽然对于法塔莉娅留下的笔记他依旧是极为谨慎的选择其中一部分进行推广，并且还设立了试验区进行小范围的演练，但是它们所展现的效果还是超出的恩德的想象，新鲜的事物在这个帝国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疯狂涌出，让恩德都有些措手不及——在过去几百年时光里他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是帝国正在焕发生机，体现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如果法塔莉娅游离归来，当她更加成熟，以更加全面的举措完善帝国的律法和体制，那么或许不用费尽心机去征服世界也可以以凯恩斯帝国的力量进行星际航行。

那么在法塔莉娅做好准备的时候，恩德必须保证自己和帝国不会拖后腿，毕竟这是为了他的梦想在行动——所谓的星际航行。

说起来，学术院那边似乎有新提交的文件来着。

恩德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回事，于是饶有兴趣的从面前的文件里找出了学术院提交的那一份，然后翻看了起来，不过片刻，他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瑟温！帮我联系学术院！联系麦尔肯！不……我亲自去！”

他急匆匆的离开了，只留下桌子上散落的文件，上面写着简洁的一句话。

关于“世界模型”以及“魔力——物质转化方程”的报告。

第176章魔力粒子

凯恩斯帝国学术院，据说整个帝国境内最聪明的人都汇聚在了这里——或许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作为帝国的科研中心，学术院已经实质上成为了除了魔王城之外的帝国第二核心，每天都有大量学者在学术院内忙碌，各种各样的科研成果也持续不断的涌出，推动着整个帝国都迅速变化着。

而就是这样的学术院内部也存在着三个核心部门或者说核心的研究方向。

其一：基础魔法学。

或许称之为符文魔法学或许也一样，通常工作便是解析现在世界上已有的魔法，从中拆解出符文，作为全新魔法体系的基石，也是帝国最为看重的一个方向。

其二：泛灵学。

曾经的夏普子爵确实是灵魂以及泛灵方面的天才，虽然那足以支配十二阶强者的终极泛灵被确认为是由于古代文明的节点设施泄露出的恐怖能量才完成的，但是普通泛灵的量产化一直在稳步推进，而作为与泛灵相关程度极高的灵魂学说也因此得益，研究的越加深入。

其三：古代文明解析。

这个世界上从未发现过的古代文明十二节点之一，如此重量级的发现怎么可能不被重视？事实上关于IX-09节点的研究一直都是学术院重要性排前列的，而且也有了许多成果，那些其他古代文明遗迹中也会发掘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奇特魔法道具暂且不论，在节点设施中帝国所获得的的最为重要的却是最为基础的能源。

作为古代文明的节点设施，IX-09的能源供应对于帝国来说近乎是无限的，根据自律系统所说，目前位于节点设施深处的能源核心完整程度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九，预计能够运作的时间无法计算，而供给帝国的能源只是冗余系统的一小部分，即便是如此也已经支撑起了整个夏普领的工业区，甚至还在稳步扩张。

是的，现在夏普领已经整个成为了凯恩斯帝国重要的工业区，大量的工厂在夏普领开设，源源不断的输出各种各样的物资和产品给帝国各地，甚至远销大陆。

不过比起这个更令人惊讶的是不过只是节点设施不用的一点残渣级别的能量，就能负担起如此多的工厂，真是难以想象那个古代文明究竟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但这些都是目前还不需要在意的小事，而就在几天前，基础魔法学的主要负责人，同时是大罪“贪婪”并且是十二魔将之一的麦尔肯·弗朗西斯有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发现。

“符文与魔力，这其中蕴含的可能性……！”

最近几天麦尔肯如同着迷了一般，不断念叨着这句话，而今天他终于能在魔王恩德·凯恩斯面前说出自己的发现了，“魔王陛下，这便是……真理啊！”

恩德来到了学术院，而麦尔肯见到恩德之后直接将自己桌子上的文件纸张书籍全部一扫而空，近乎痴狂的手舞足蹈着，从那个完全看不出表情的头骨上却近乎能够感受到某种狂喜，“早该想到的……不，应该说这是难以验证的真相，赞美符文啊！”

看着麦尔肯这堪称狂信徒一样的表现，恩德也有些头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随后说道：“冷静下来，麦尔肯。”

听到恩德的命令，尽管狂热依旧，麦尔肯还是勉强收敛住了自己过激的表现，转而轻轻咳嗽两声，继续说道：“那么魔王陛下，想必您也看过我提交的文件了——通过对于符文的解析，我们有了能够使现有世界模型发生巨大变革的重要发现，那便是魔力真正的本质。”

“魔力真正的本质……”

恩德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眼眶中的红光闪烁不定，“继续说。”

“当然，我的陛下，就算您不说，我恐怕也控制不住自己。”

麦尔肯笑了两声，然后解释道：“现有世界模型的体系下，深渊被认为是世界的倒影，位于现实之下，而神界则是位于现实之上，更有无法统计具体数量的异空间如同泡沫一般漂浮在现实中，而连通各个层面的便是魔力，在现有的认知中，魔力连接万物，如同血液一般供养着一切——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魔力并非连接万物的血液，魔力就是万物本身！

“往日我们认为，魔力是一种能量，通过魔法可以扭曲现实的规则，达到无中生有的结果，但是事实上并非无中生有，而是魔力转化为了物质，通过符文！

“魔力是一种离散态、并且折叠起来的微小物质——或许该称之为魔力粒子，它们所占用的物质空间堪称无限小，但是那是通过自我折叠才保持的无限小的姿态，如果将其展开为默认状态，便是我们所能认识到的、肉眼可见的魔力，而如果以特定的排列规律将其展开，那么就构成了世间万物。

“为什么通常情况下法师能够使用的魔力比战士更多？这并非是魔力的储量问题，而是魔力粒子的利用问题，直接通过灵魂展开魔力粒子是有限度的，而如果通过符文展开魔力粒子，则能更容易的使其展开的更大，损耗也更小，在旁人眼中自然就是魔力更多。

“而符文，虽然我并不信仰神明，但我仍旧愿意称其为造物主的密码！因为符文就是魔力展开的密钥！

“我们通过符文进行施法，而魔力也是通过符文进行展开，每一个符文所对应的展开规律不同，这些符文的展开规律就对应着魔力的排列规律，而魔力不同的排列规律就时魔法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以及通过对于魔力本质的研究，还有另一个重大的发现——那便是灵魂。

“众所周知的是，灵魂同样由魔力构成，而如果肉体死亡，那么通常情况下灵魂也会很快消散，化为世间游离的魔力，在往日里我们视之为正常的自然现象，没有想过去探究为什么或者说想过去探究但无从下手，那么现在我们知道这背后的真相了。

“灵魂便是介乎与魔力粒子和物质之间的特殊形态，或许该说是正处于展开或是折叠的中间态，这也解释了寿命极限的真相——那便是灵魂从展开再到折叠一个循环的极限时间，那便是所谓的寿命极限，因为折叠结束之后灵魂再次自我展开便会变成默认状态也就魔力的状态，而灵魂消失成为魔力粒子之后即便肉身再强壮也无法继续存活，换言之假如我们能够打破这个循环，或许就能实现永生——不过这些都是需要后续继续研究的东西了。

“而另一方面，灵魂为什么如此特殊呢？那么答案便存在于肉体上了，肉体和灵魂，我认为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特殊法阵，这个特殊法阵便包含了完成整个折叠和展开这一流程的所有符文，而灵魂脱离肉体便会因为脱离法阵而紧急折叠，也就是死亡。

“不过这些都不过是魔力本质研究的衍生项目，更重点的则是魔力与符文之间的关系。

“正如我之前所说，符文是造物主的密码，每一个符文都对应着相应的魔力展开规律，而如果我们针对这一规律进行研究，那么不止是会大幅度提升我们解读现有魔法阵中符文的速度，更是可以让我们不依靠法阵也能够计算出新的符文，甚至于我们可以依照规律自己制造符文！

“而针对于魔力展开规律的第一个成果便是魔力——物质转换方程，目前通过这个方程进行验算的符文已经达到了两位数，基本可以确定准确，而通过这个方程我们所能够做到的是计算出所有涉及到物质变化的符文！甚至还包括了相应魔力消耗的比例！

“而这还远远不是极限，在未来魔力——物质转换方程有可能拓展成为魔力——符文方程组，而到了那天，或许我们将成为新的造物主。”

魔力粒子……

因为并没有面部肌肉这种东西，所以恩德的神情通常很难被人理解，但是这一刻也不需要有人去解读他的面部表情了，因为就连恩德脚下的影子都开始沸腾起来了，足以证明他心情的激动！

作为十二阶的至高存在，恩德对于魔力和魔法的研究自然也是站在了世界的最顶点，所以麦尔肯·弗朗西斯所说的这番话他可以轻易理解，而就是因为可以轻易理解，他才明白麦尔肯所提出的这个理论有多疯狂——是的，疯狂，只能用疯狂形容，甚至说可以轻易颠覆整个世界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