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83章

下一瞬间，吉安娜浑身被包裹在金色的火焰之中，神圣而又强大无比的气势在她身上迸发出来，金色的神圣纹路在她的额头上铭刻，化为荆棘头冠，熊熊烈火在她的背后更是化为巨大的双翼，手中符文剑也被烈火点燃，原本稳固的形态也变得不再固定，犹如跳动的火焰勉强维持长剑的形态一般飘忽不定，周围的地面都被压迫到寸寸崩裂。

“神降……”

佩皮斯面目有些扭曲，恼怒而又不敢置信的喊道：“你这疯子！不要命了吗？”

“如果不发动神降，我不会是你的对手，我的同伴也难逃一死，发动神降，尽管负荷很大，可能会留下终身的影响，但是能够将你处决，我的同胞们也能够安全返回，要选哪边，一目了然。”

吉安娜睁开双眼，神圣的火焰在她眼角流淌，眼睛也难分出眼瞳和眼白，隐隐透露出结晶化的趋势，随后她一挥长剑，如同烈焰的剑身舔舐了一下地面，转瞬间就留下一道恐怖的沟壑，她看着佩皮斯平静无比的说道：“好了，我们速战速决吧，你的性命就暂时寄存在你那片刻，我这就来取。”

“你这该死的，圣光杂种！”

佩皮斯怒吼一声，但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吉安娜就裹挟着火焰瞬间来到他身前，原本对地面并无明显影响的圣火在触及到佩皮斯和他周身缠绕的灵体时却是如同真正的火焰一般留下了恐怖的烧伤——不，那或许不该称之为烧伤，那只是圣光对佩皮斯体内的欲望魔力产生了反应，造成的某种类似于烧伤的效果罢了。

圣光教会和混沌之心一直以来都可以称得上是死敌，他们信仰的神明和教义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他们所使用的力量也是相斥，彼此都会造成更强的损害亦或者被更多的削减，而那方占优则是非常直白的取决于双方的力量对比，哪方更加强大、力量的质量和数量更高，哪方就会取得更大的优势。

先前还尚不明显，现在吉安娜已经进入了神降状态，体内的圣光被极大的提纯了，面对佩皮斯自然就能造成更突出的效果。

只是即便吉安娜已经达到了八阶，要发动神降也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以凡人之躯容纳神明之力本就是违反规则的一种行为，玛丽安作为堂堂圣女都不敢长时间使用，吉安娜更是只要发动就会不可逆的“圣化”，而当圣化达到一定程度便会被迫放弃凡俗的躯体，化为圣灵回归圣光之神的怀抱。

或许一般的宗教会认为这是种莫大的荣耀，但是对于圣光教会的信徒来说来说，与神同在代表着俗世旅途的结束，一切善行和恶举都将终结，与尘世再无瓜葛，那是修行最后一站，但不应是受到期待的一站，在旅途中他们尚能宣扬圣光，指引别人踏上正途，而在终点站虽然真正的拥抱了圣光，但却再无变化，与俗世隔绝，无法传播圣光真意，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

俗世是凡人的俗世，众神有众神的领域，在与神同在之前，他们还是凡人，自然要作为凡人行事。

“圣光告诉我们，污言秽语是剧毒，即便并无恶意也会损害我们内心的纯净。”

佩皮斯饱含着怒意挥下一刀，恶毒的灵体缠绕在他身上，使这一击威力更加强横了几分，那漆黑的污泥犹如毒液一般飞溅，落在地上腐蚀出一大片焦痕，但是这一刀被吉安娜背后的翅膀挡住了，火焰化为的翅膀犹如实质拦下了佩皮斯的屠刀，反过来引燃了屠刀，沿着刀身蔓延到了佩皮斯身上，引起一声惨呼。

欢快、雀跃，仿佛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之中，浑身都在传递着舒适这一信息，大脑无比清醒，灵魂几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世间万物都在随着自己舞动，那是几乎掌握了一切的全能感，圣光拥抱着自己，如臂指使的任由驱使，宛如神明。

但这只是假象，只是灵魂接触神明所不可避免的“圣化”所带来的副作用，那是感知到神明领域的某种触感，吉安娜在逐渐靠近神明的领域，随着圣化程度的加深，甚至俗世都会开始排斥她，而这不止体现在灵魂，肉体上同样如此。

额头上的圣纹在逐渐蔓延，双眼的水晶质感愈加明显，连带着身体都在火焰的照耀下反射着不正常的微光，而吉安娜的力量也在这细微的变化中逐渐变强，力道更大、速度更快，一剑又一剑劈向佩皮斯，令他苦不堪言。

“圣光告诉我们，极端的情绪是毁灭一切的钥匙，理应摒弃。”

力量的提升令人沉醉，接触神明更是迷乱心智，但吉安娜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沉溺于此，她清楚在教典中多次记载过沉迷这种感觉的人最后结局如何，她也非常清楚此时自己还远远不到与神同在的时候，自己的同胞还在等待着自己拯救，那些村民还在等待着自己拯救，世界上还有更多人等待着她去拯救！

吉安娜眼中的火焰愈加旺盛的燃烧，挥剑的速度再一次提升，力道再一次加大，佩皮斯已经浑身都是伤痕，那些灵体也近乎消失不见。

“你这混蛋！这些灵魂可都是你所要保护的村民们！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他们被你的火焰烧尽吗？！”

佩皮斯狂怒的大吼着，拼命反抗着，而吉安娜动作却丝毫不慢，冷酷无情的劈砍在佩皮斯身上，“他们被你所杀，被你恶毒的魔法所困，如果能够让他们尽快结束这种痛苦，断绝这份罪孽，我应当更快些、更果决些才是。”

此时此刻这恶毒的屠夫目眦欲裂，暴怒的情绪已经不再能帮助他了。

还可以更快，还可以更强，还可以更有力！

如同舞蹈一般，狂舞的烈焰风暴缠绕在佩皮斯周身，近乎要将其完全吞噬！

“圣光告诉我们，残害无辜者生命之人，灵魂将永堕深渊，万劫不复。”

吉安娜停下了，她脚尖轻点着地面，背后的翅膀拍打着，整个人都悬浮在半空，而在她面前的佩皮斯双臂已经被斩断，胸腹处带着巨大的创口，跪倒在地，灼烧的痕迹遍布全身，显然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看着重伤垂死的佩皮斯，吉安娜轻呼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双手握紧，剑尖指着佩皮斯的胸膛，剑身收至脸颊旁，那烈火在此刻也收敛了形态，化为了金色的剑刃。

吉安娜发动了战技，但并非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只是每个战士都会的，最为基础的冲刺而已。

肉眼不可能追上这样的高速，沿途的地面都被直接掀开，吉安娜化为流光，手中长剑直接洞穿了佩皮斯的胸膛，她冷漠的注视着佩皮斯痛苦的面孔：“你的神无法拯救你，我的主不会赦免你，饱含着痛苦死去吧，即便这也无法赎清你罪孽的万一。”

圣火熊熊燃烧着，点燃了佩皮斯庞大的躯体。

第151章终结？

咔嗒。

又是一枚棋子落下，法塔莉娅微皱着眉头注视眼前的棋局，但是脑海中不断思索的却是与其无关的另一件事。

假设屠村这档事真的是黑暗教派的人干的话，那么这群邪教徒在谋算些什么呢？如果只是设下陷阱暗算骑士团的话，投入与回报又不成正比，根本不值得他们暴露自身。

除非……他们另有图谋？

法塔莉娅眉头舒展了开来，“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就说的通了。”

“公主殿下？”

人偶有些不太理解，接着法塔莉娅摇了摇头说道：“你不必知道这个，与你无关，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教囯内部的局势可能会有些不安定，你和其他人多加注意。”

“是，殿下。”

人偶连连点头，但接着又思索着开口道：“那么公主殿下，我们需要介入吗？”

“不需要，这是圣光教囯内部的事，与我们无关，不过在保护好自身的前提下，尽可能多的收集情报，我需要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法塔莉娅并没有多做犹豫，随后又是落下一子，“以及，将军。”

人偶一愣，看了棋盘半晌才顶着一张无表情变化的脸用无奈的声音说道：“公主殿下还真是进步神速，明明只是刚接触兽祺。”

“这种规则明确的东西比起现实要容易太多。”

法塔莉娅平静的回了一句，然后拉开椅子站起身来，“通讯结束。”

“是，通讯结束。”

人偶闭上了眼睛，身上的魔力波动迅速消退，而法塔莉娅则仍是若有所思的站在了窗边。

另有图谋……他们会图谋什么呢？假如这一切的目的都只是为了吸引圣光教会的目光，那么他们会图谋什么呢？

目前掌握的信息过少，法塔莉娅也不敢妄加猜测，甚至是目前已经做出的判断法塔莉娅都无法保证正确，这只是基于已了解的条件做出的其中一种最有可能的推测罢了，现实或许远比这要疯狂的多。

不过她在这里瞎琢磨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反正这些都是圣光教囯需要头疼的事。

“下午……还有课啊。”

“噼啪！”

天色已晚，太阳落在地平线上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而另外半边却已经能够发现双月和些许星光。

已经沦为废墟的村子中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升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篝火。

一位已经摘下头盔的骑士手里拖着最后一个欲望信徒的尸体，将其丢进了面前的尸体堆，随后一把圣火将其点燃。

神圣的火焰灼烧着数百名邪教徒死状各异的尸体，净化一切不洁，而在其中一具庞大的焦尸颇为引人注目。

吉安娜坐在一堆篝火旁，出神的注视着自己的手掌，即便没有催动圣光，她的眼中也有些许光点闪烁——那是圣化的痕迹。

“吉安娜，还好吧？”

一个有些粗犷的声线插了进来，让吉安娜恍然惊醒。

她眼前的是一位同样骑士打扮的中年男人，褐色的短发修剪的十分整齐，蓄着同样颜色的短须，看起来倒是十分英武，“护教骑士团第七团团长，西伦艾尔斯。”

“怎么了，叫什么正式？”

西伦笑了笑，坐在了一旁，“伤势如何了？”

“恢复大半了，已经可以重新进行战斗，不过还是有些虚弱。”

吉安娜握了握拳，颇为认真的回答道：“如果完全恢复的话，应该会比以前更强。”

“我又没问你这个，养伤就养伤，不用这么急着回前线。”

西伦又是哑然失笑，随后看着吉安娜眼中的细碎光点神色有些严肃的说道：“那是……圣化的痕迹吗？”

吉安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然后点点头答道：“没错，这是圣化的痕迹，我迫不得已发动了神降。”

“神降啊……没想到混沌之心的家伙竟然能把你逼到使用神降。”

西伦脸色有些阴沉的抓了抓头发，接着带着几分关切说道：“不过你以后可要万分注意了，你的圣化迹象已经出现在身体上了，已经距离临界点不远了。”

“……是的，我明白。”

吉安娜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接着注视着跳动的篝火说道：“不过这也是有价值的，最起码我保下了这个村子里的村民，还有一部分我的团员。”

“那确实是如此——第三骑士团可是损失惨重，还剩多少人？”

“因为陷阱当场死亡七十二人，重伤无法行动的有三十九人，后续与欲望信徒交战时折损十二人……目前你能看到的就是全部了，甚至还有一半以上伤势过重无法行动。”

“真是惨烈啊……混沌之心可真是送给了我们一份大礼。”

西伦脸皮抽动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阴郁，“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已经到了，剩下的事第七骑士团和第十二骑士团会接手，我们会彻底将这周围搜上一遍，是时候让那群脑子已经被他们那个邪神蛀空的邪教徒看看，招惹圣光教会是什么下场！”

“愿圣光保佑你。”

吉安娜平静的说了一句，继续注视着篝火。

不知道为何她总是感觉有些不安，那是仿佛忽略某些事物的违和感，原本作为圣光信徒的吉安娜直觉就十分敏锐，眼下圣化程度加深，她的直觉也同样被强化了，眼下她已经不敢再去忽略这种预警了。

忽略……忽略了什么呢？

吉安娜回忆起自己遭遇欲望信徒之后的种种细节，尤其是和佩皮斯战斗的场面，但是无论怎么想，都如同笼罩在一层迷雾中一样，充盈着似是似非的既视感，但却抓不到真正的关键。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放弃尝试从自己那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挖掘出真相的举动，转而扭头望向西伦，“我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是我自己也说不准我究竟忘掉了什么，你多加小心，务必要更加谨慎的行动，我们不能再这样轻易的损失掉一个骑士团了。”

作为圣光教囯核心防卫力量的护教骑士团总共也只有十三团，除了作为圣光之城常驻防卫力量的第一团和负责援护救助的第十三团，能外派的实际战力也就只有十一个骑士团，剩下的常规骑士团实力参差不齐，很难作为可调派的力量来判断，也就是说，眼下圣光教会的羽翼已经被减去了近乎十一分之一——第三骑士团短时间内是很难再作为战力来看待了，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再折损掉一个甚至两个骑士团的话，圣光教国对于国内的控制力就会大幅度降低，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危险时刻。

西伦自然也知道其中关节，于是郑重的点点头说道：“我了解，不用担心。”

吉安娜费力的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身上未愈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圣化的痕迹更是传来古怪的异物感，她又是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了那依然化为火海的尸山，“如果说，这一切，仍是在对方的谋划中……不，这未免代价也太大了一点，即便是混沌之心的那群疯子也不会随意折损大罪级的神官。”

将这个过于可怕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吉安娜转身摇摇晃晃的向着帐篷中走去，她确实是有点太累了，需要休息。

不像赶来时如此匆忙，归途略显缓慢，毕竟这支队伍大半都是伤员，原本配备的战马更是在那场大爆炸中全军覆没，临时抽调的马匹自然无法完全适配骑士团的人，这更加拖累了他们的速度，而他们重新回到圣光之城述职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有余。

教皇宫内，巴伦七世微闭着双眼，强大的圣光能量在他的双眼中流动，突然他睁开了眼睛，苍老的面容上多出了一番喜悦和慈爱，“啊，孩子们回来了。”

归来的骑士团不像之前那样气宇轩昂，规模也锐减了大半，但即便如此坐在马匹上的那群人也依旧不露疲态，总是身上缠绕着绷带，甚至缺损了部分肢体，也依旧对着旁人露出坚毅而又温和的笑容，位于首位的吉安娜更是昂首挺胸，锐意不减。

“吉安娜大人，请随我来，教皇冕下想要见您。”

第三骑士团刚刚安顿好，还未从驻地中走出，一位神官就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吉安娜的面前，而吉安娜则是不出所料的点了点头，随着神官前往了教皇宫。

不过十几分钟后，吉安娜就站在了房门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态，然后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吧，孩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吉安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那位教皇正坐在桌前，双眼柔和的看着吉安娜。

“教皇冕下。”

吉安娜行了一礼，而巴伦七世则是摆了摆双手说道：“好了，没必要讲究这个，而且你现在还有伤在身。”

“冕下……”

此时的骑士小姐脸色却有些变化，显得有几分羞愧，“十分抱歉，因为我的迟钝，我们失去了那么多同胞，实在是惭愧万分！”

巴伦七世又是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让你过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已经发生的事不会有任何改变，你要做的是吸取教训，确保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好了，现在来跟我说一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吧，虽然已经从西伦那孩子手里收到了报告，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说，所以……边境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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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冕下。”

吉安娜定了定心神，开口和巴伦七世讲述起了自己在边境遭遇的种种，关于如何被欺骗、如何杀死佩皮斯、内心怀有怎样的疑虑，这一切都在教皇的注视下全盘托出，而巴伦七世眼中的思索也从未退去，时不时了然的点点头。

直到吉安娜全部讲完，巴伦七世才开口说道：“我已经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多亏了你，吉安娜，你的叙述帮我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现在我已经明白究竟发生过什么了，但是即便如此，也依旧存在着疑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色略显严肃的说道：“佩皮斯是从哪里学来的操纵灵魂的技术？还如此成熟？”

混沌之心所信仰的神明是欲望之神，他们的神术更偏向于对情绪力量的控制，虽然和精神有极深关联但实际上并不会涉及到灵魂，更不用说是以普通村民为原料养育出如此强大的灵体了——能让吉安娜感受到麻烦，哪怕是重伤状态下感受到麻烦，也是那几个村里的村民所有灵魂绑在一起翻个几倍都做不到的事情！

“以灵魂养育灵魂……”

吉安娜喃喃自语道，突然眼睛瞪大了：“不净亡者……？难道说混沌之心和不净亡者联手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教皇平静的说道，一边用指尖敲打着自己的额头，“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麻烦就更大了。”

不净亡者，和混沌之心与天启同为三大黑暗教派之一，他们所信仰的神明是死亡之神，崇尚的是打破生与死的界限，成为非生又非死的永恒存在。

他们信仰的神明死亡之神也是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一般神明及其对应的教派往往会有相应的教义和规则，但是死亡之神没有，祂只是沉默的、平等的给世界上的一切带去死亡，这份沉默甚至允许出现不净亡者这种目标跟祂属于对着干的奇特信徒。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净亡者的那群家伙是真的非常非常难以被彻底杀死，甚至比亡灵族的不死者们还能活，而假设混沌之心真的和不净亡者合作了的话，这又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吉安娜真的彻底杀死了佩皮斯了吗？甚至那些欲望信徒也真的死去了吗？

皎洁的月光照耀着这一片废墟，在村庄已经被摧毁甚至地形都有大幅度改变的前提下，继续在这里重建村子显然是不理智的，于是他们便离开了这个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只留下满地疮痍和那座早已熄灭的尸山。

在一具具焦黑甚至已经被彻底被燃烧殆尽的尸体中，有漆黑的泥浆缓缓淌下，汇聚成了一个小巧的湖泊，湖泊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响起难以被人理解的低声呢喃。

第152章静待良机

圣光教会护教骑士团第七团和第十二团仍在清扫境内的欲望信徒，这群被混沌渴望完全支配的疯子简直如同蟑螂一般，怎么杀也杀不净，怎么杀也杀不完，摁死了一撮还能冒出来一撮，摁死了一撮甚至还能冒出来不止一撮，简直就是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