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41章

她的心脏猛然猛然跳动了一下，某些不详的阴影从她的灵魂深处浮现，开始蚕食那入侵进来的异样。

法塔莉娅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在地，而她眼中的世界瞬间坠落，化为一片黑暗。

第88章欲望显化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法塔莉娅尝试睁大双眼，但是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仿佛实际存在的仅仅只有自己。

法塔莉娅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失重感笼罩了她，但很快这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改变。

她重新踩到了什么，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让法塔莉娅忍不住闭上了双眼，而等到再睁开时，一个广袤无垠的空间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这里似乎是晚上，夜幕笼罩了天空，但是却没有月亮，璀璨的繁星代替了月亮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源，也是因为没有月亮的缘故，它们远比平时要明亮的多。

无数的星辰如同宝石一般被镶嵌在漆黑的夜幕上，微微闪烁，这幅景象让法塔莉娅有些熟悉，她愣了一会，才恍然想起那夜空正是曾经恩德带她看过的景象，除了没有双月之外，一模一样，甚至要更加震撼人心。

而脚下则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完全平整的水面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泛着波纹，倒映着天空中的繁星，但是水面下究竟为何物却是完全看不清，似乎只是无尽的水一样，同样的，也没有提供给法塔莉娅的落脚点。

法塔莉娅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赤着脚丫踩在水里，水刚刚没过她的脚面，明明水面下什么也没有，但是法塔莉娅却仿佛踩在了一个湿软凉滑，但是充满弹性的东西，而那件睡裙，也正是法塔莉娅在魔王城时穿的衣服。

深呼一口气，法塔莉娅重新恢复了冷静，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但是记忆却已经完全找回来了，而且已经明确，异常……正是在夏普子爵的城堡里出现的。

法塔莉娅仔细回忆起自己在夏普子爵那里经历的每一处细节，然后眉头紧紧皱起，因为她完全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了她们记忆的异常，而且夏普子爵竟然能够修改谭恩的记忆？那可是十二阶的强者，怎么会被如此轻易的修改记忆？！

夏普子爵，究竟掌握了什么东西？

正当法塔莉娅皱着眉思考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清晰的踩水声，她顿时一惊，连忙抬起头看向了声音来源，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水面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我？”

白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腰间显得软蓬蓬，自发间探出的棕色犄角弯曲成怪异的弧度指向前方，猩红色的双眸闪烁着恶劣的光芒，脸上架着红框眼镜，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身上穿着法塔莉娅第一次参加宴会时的黑色晚礼服，赤脚踩在水面上，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她赫然处于大罪的状态，只是在花纹上的细节与法塔莉娅略有不同，身上的花纹被衣物覆盖看不到，但是脸部的花纹却不是停在嘴角，而是在脸颊上一边连接着一个只有一半的圆环，圆环中心则是一个漆黑的圆，她吐了吐舌头，舌头上漆黑的圆环套一个圆的图案清晰可见。

只见她脸上的嘲弄之情更甚，然后说道：“你好呀，法塔莉娅~”

法塔莉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溅起的波纹四散开，直接荡在了对面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的脚下，接着法塔莉娅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好问题！”

那人转了一圈，然后瞬间出现在法塔莉娅面前把她吓了一跳，几乎是脸贴着脸说道：“我是你的欲望，而这里，则是你的内心世界。”

法塔莉娅再次后退几步，然后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人，“我的……欲望？而且你说这里是我的内心世界？”

“没错没错。”

自称是法塔莉娅欲望的少女笑吟吟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因为大罪的特殊性，每个大罪内心都会有类似我这样欲望凝结的化身，不过……你应该还不是时候来到内心世界来着，那段入侵的意识还真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啊。”

法塔莉娅依旧保持着警惕，她看着少女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现在无法确定我的记忆是否完全恢复了正常。”

“嗤！”

少女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法塔莉娅看着捧腹大笑的少女直皱眉头，毕竟少女顶着张跟她一样的脸，但是她可没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很快，少女止住了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抱歉抱歉，多少有点忍不住了。你并不是无法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恢复了正常吧？你只是借着这个名头，质疑我的身份。嗯，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不过呢，我们之间的联系，可是做不了假的吧？”

少女摊开手臂，以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面对着法塔莉娅的审视，而法塔莉娅也多少有点感觉，自己和面前这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确实是联系在一起的。

法塔莉娅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警惕直视着少女的脸颊，“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哼……”

少女发出一个鼻音，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装模作样的点着嘴唇，嘲弄的看着法塔莉娅说道：“我该从哪里说起呢？你的前世，还是你的今生？”

法塔莉娅表情不变，平静的看着少女，等待着她的回答，见状少女无趣的撇撇嘴，“没意思，真是没意思，没意思的内心世界，没意思的人，理性过头的人跟我这种欲望的化身真的是八字不合啊。好吧，那么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我是大罪身份的副产物，对你来说也是真正成为大罪的试炼，是你所有欲望的凝结，包括能过审的还有不能够过审的东西，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纯粹由欲望掌控的，另一个你。”

法塔莉娅：“……嗯，然后呢？”

“……你这家伙真是没劲！”

听见法塔莉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话，少女眼角一抽，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然后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一直存在于你的内心世界里——啊，这种东西是你来到这个世界才有的，坦白来讲，我的目的本身就是侵占你的身体，取代你的意识，我就是你灵魂代表着欲望的那一部分，本职工作就是把欲望扩大到吞没你的灵魂，让你成为被欲望控制的傀儡。不过很可惜，我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

“放弃？”

法塔莉娅眉毛一扬，“为什么？”

“因为你这混蛋欲望实在是太弱了！”

说到这里少女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了，“我都好奇一个大活人的欲望怎么会这么低，传统的吃喝拉撒总是要有的吧？物质肉欲上的享受总是渴望的吧？精神追求应该也是存在的吧？但是为什么你跟个无机物一样这点欲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稍微好了一点，但是依旧不像是个正常人，大头还是暴食给的食欲，追求倒是也有了，但是总体的欲望依旧要远低于普通人，理性的部分压倒性胜利，我根本就是看不见获胜的希望啊！”

“额……”

法塔莉娅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挠了挠脸颊不知道说什么，见状少女叹了一口气，冲着法塔莉娅嫌弃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滚蛋，你现在压根就不该来到这个地方，完全就是因为意外掉进来的，现在赶紧收拾东西走，别在这碍事。”

但是法塔莉娅依旧没什么动作，她看着少女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少女看了法塔莉娅一眼，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给我滚蛋！”

“唔嗯！”

法塔莉娅下意识闷哼一声，但是某种东西却从少女的体内流入了法塔莉娅体内，然后她清晰的看到少女的脸色从惊讶转到难看，然后眼前一黑，再睁开眼，便是不怎么熟悉的木制天花板，还有法芙娜精致却了无生气的面容，“啊，早安，法芙娜。”

法芙娜看到法塔莉娅重新醒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法塔莉娅，你怎么突然昏倒了？”

“解释太麻烦了，还是不解释了。”

法塔莉娅晃着脑袋，消化着刚刚涌现脑海的信息，庞大的信息量让她感觉大脑有些胀痛，于是她下意识扶住了脑袋，见状法芙娜轻轻揉了揉法塔莉娅的太阳穴，熟练的手法让法塔莉娅不由得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想从法芙娜腿上起来了，但是等到大脑的胀痛消失，她还是立马坐了起来。

“好了，让我想想……”

法塔莉娅整理着脑海中的讯息，那突然涌现的一部分是被强塞的记忆，一部分是跟随记忆一同进来的某些联系，剩下的大头则是她作为暴食觉醒的新能力。

世间万物，无物不可食，现在她能够吞噬的东西不再局限于实际的物体，而是范围更加广泛，将魔力、精神力、甚至于灵魂也纳入了食谱，并且吃下去的东西不止会获得部分能量，还能获取到一些讯息，也正是通过这种能力，法塔莉娅吞掉了侵入自己灵魂的那一段病毒般的意识，然后获取到了背后的真相。

不过首先还是要把法芙娜灵魂内的那段意识清理掉，但是如果要发动能力就要要用嘴巴接触法芙娜的身体。

法塔莉娅想着，下意识看向了法芙娜红润诱人的嘴唇，某些古怪的念头涌上了她的脑海，然后她连忙摇摇头，低下头含住了法芙娜的指尖猛地一嘬。

法芙娜的眼神一阵恍惚，差点晕倒在地，但是很快她就扶着额头重新坐直了身子，“主人……发生什么了？”

看到法芙娜恢复正常，法塔莉娅松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卧室，“先换衣服，路上解释。”

于此同时，法塔莉娅的内心世界。

“可恶可恶可恶！”

和法塔莉娅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大发着脾气，“竟然让她偷走了暴食的权能？！什么原理啊！渗透压吗？！凭什么就是碰了一下她就能从我这儿把权能薅走啊！”

但是非常可惜，就算少女在生气，她也已经无法撼动这稳固的过头的精神空间，毕竟就像是她告诉法塔莉娅那样的，作为欲望，她太过弱小了，已经被理性完全压制了。

发泄完之后，少女喘着气，然后看向了天上的璀璨星空，“好吧，也不用着急，慢慢来，慢慢来，她的内心世界已经有了改变不是吗？”

少女回想起来了法塔莉娅内心世界最初的样子，不变的是一望无际的水面，不同的是那片天空是一片死寂的洁白，那水面也是无风的古井无波，就如同一面镜子一样。

法塔莉娅已经有所改变了，或者说已经改变太多了，作为她精神状态直接映射的内心世界的住户，少女可以非常明确的看到这份改变，这改变对于法塔莉娅来说是好事，对于她来说也是好事，毕竟这代表着法塔莉娅的欲望在不断增长，而她的力量，也远比刚开始那个软弱无力的状态要强上太多。

只要法塔莉娅不发觉其中的真相，她就能一直强大下去，直到战胜法塔莉娅的理性。

“真是令人期待啊，真是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成功之后我要做点什么呢？大吃特吃，我要吃遍世上的所有东西！然后……顺便稍微玩弄一下我可爱的小女仆吧，法芙娜的话，玩坏也不要紧吧？或许她还会很开心呢。”

少女脸上浮现一抹兴奋的潮红，猩红色的眼睛闪着光，她捂住嘴，从指缝间溢出恶劣的笑声，“真是期待着那一天，真是期待着那一幕，法塔莉娅啊法塔莉娅，你可要多做一些遵循着自己欲望的事啊，只有那样，我才有机会出来嘛！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微风吹拂水面掀起细微的波纹，少女的笑声更是激起更为巨大的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过去，天空中的繁星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幕，一如既往的散发着明亮的光辉，照亮这方世界。

第89章挡枪？不存在的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法芙娜抱着法塔莉娅如同高速奔驰的火车一样从大路上奔过，沿途溅起大片的烟尘，六阶强者的速度爆发出来简直就是恐怖，两旁的景物不断的化为虚影消失在视野中，这样的速度哪怕放在前世的高速公路上也妥妥的属于超速，不过更具体的法塔莉娅就感受不出来了，毕竟她又不是测速仪，无法分辨法芙娜此时到底跑的有多快。

“唔喔。”

法塔莉娅发出一声意义不能的感叹，同时庆幸自己怎么说也已经达到了二阶的水准，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光是法芙娜的这个速度就足够让她呼吸困难了。

感叹了一会六阶的速度之后，法塔莉娅定了定神，附在法芙娜耳边说道：“法芙娜，你还记得谭恩在城堡里提到过的泛灵吗？”

“是，主人，那怎么了？”

法芙娜目不斜视，速度没有丝毫放慢，而法塔莉娅面露凝重，继续说道：“操控我们的记忆的，本质上也是一种记忆，来自一个空前巨大而又无比特殊的泛灵。”

通过暴食的能力法塔莉娅吞掉了入侵她和法芙娜脑海的记忆，并且获取了令人惊讶的讯息，在那些讯息中，法塔莉娅通过微弱的联系察觉到了修改记忆的本质，它是通过注入一段记忆覆盖宿主的灵魂，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蚕食代替宿主的灵魂，最终完全成为宿主本人，而这份记忆则来自这片土地上的泛灵。

谭恩的感觉没有出错，这里确实存在着一个泛灵，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泛灵的规模。

一般的泛灵是由多个生成灵聚合而成的，一般大小不会超过一座城堡，但是这里的泛灵不同，它的规模堪比整个夏普领！

一整个夏普领全部都是泛灵的延伸，自从几百年前第一个开拓者来到这片土地并将原本的荒原变成良田之时，灵魂力量便已经开始浸染这份土地，本身这种浸染的强度是完全不够的，但是在夏普子爵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的催化下，这里的灵魂力量被调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空前强大的泛灵！

正是这种力量才能够如此大面积的修改别人的记忆，也正是这种泛灵才能如此迅速的布置好一个以假乱真的房子，也正是这种泛灵才有资格去束缚一名达到十二阶的强者，即便谭恩可以轻易的毁灭整个夏普领，他也暂时走不出这记忆的迷宫。

谭恩，他被困在这片土地几百年的记忆中了。

泛灵的绝大部分力量都用来束缚谭恩的意识了，这才导致法塔莉娅有机会脱困——或许吧，她也不清楚到了危急关头暴食的能力会不会发挥作用。

而从那份记忆中法塔莉娅还得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信息，恐怕这片土地的所有人都被泛灵控制，为夏普子爵掌控了，并且在极远处似乎同样存在着被控制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主人，我们到了。”

法芙娜的脚步停下了，她的面前正是夏普子爵的城堡，并且城堡前还有一些其他的身影，“以及，有人拦路。”

“正常情况，毕竟伸出去的爪子都被砍了，任谁都能察觉的到，更何况是泛灵这种特殊的意识体。”

法塔莉娅从法芙娜的怀抱中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一队骑士，“法芙娜，速战速决，我辅助你。”

“了解，主人。”

法芙娜无神的双眼中泛起微微紫光，然后身影瞬间来到了这几个骑士的面前，然后右手握拳，直接打穿了为首的那人的胸膛，沾满鲜血的手从他的后背探出，然后黑紫色的光芒闪现，一道光柱直接贯穿了沿途的骑士们，在大门上开了一个大洞。

而当法芙娜抽回手时，法塔莉娅脚下的法阵才刚刚显现，“啊，看起来完全用不上我帮忙，算了——力量强化。”

法塔莉娅此时释放的是属于二阶生命魔法的分支，也可以说是她目前最为熟练的法术类型吧，不过起到的效果也不过是让法芙娜的力量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丁点而已，法芙娜心有所感，顺手将骑士刺来的剑刃捏的粉碎之后，忙里偷闲回过头对着法塔莉娅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谢谢……么？

法塔莉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脚下的魔法阵无声无息的变换了形状，然后一道寒冰之径迅速自她脚下延伸过去，绕过法芙娜之后连接在了那群骑士的脚下，冰霜迅速蔓延到了他们的腿上，然后法芙娜则是抓住这个机会瞬间撕开了所有人。

不过坦白来讲，法塔莉娅除了释放两个魔法表示自己有在努力之外其实并没有排上什么用场，法芙娜自己上也不会慢多少。

跟六阶的差距还真大啊。

正当法塔莉娅这么想着时，法芙娜已经侧过身让出来了道路，“主人，清理完毕，请继续吧。”

“好吧，我们走，法芙娜。”

摇摇头，法塔莉娅踩过地上的血迹，跨过被轰出一个大洞的房门，走进了夏普子爵的城堡，充盈着灵魂力量的异样感笼罩在这里，空气中几乎都泛起了古怪的气味。

法塔莉娅感觉这里的空气似乎很有嚼劲。

“又见面了，公主殿下，看来我的骑士们受您照顾了。”

夏普子爵站在大厅内，手里握着一根手杖，手杖红棕色，在顶端有一颗浑浊的白色水晶，他拄着这根手掌，面色一如既往的阴郁。

“午安，夏普子爵。”

法芙娜手上滴落着鲜血，身上的女仆装也被染红，而法塔莉娅身上则是依旧显得比较整洁，只是在身后留下了鲜红的脚印，接着法塔莉娅行了一个提裙礼，依旧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夏普子爵的双眼，“您的骑士或许本来非常优秀，所以我更加好奇您为什么做出这档事，又是为了什么做出这档事。”

“我似乎没有跟您解释的必要，公主殿下。”

“啊，是的，确实如此，那么看来我只能稍后慢慢拷问了。”

法塔莉娅说罢，平静的向前走去，夏普子爵见状，手里的手杖用力的杵了一下地面，“公主殿下，您的女仆确实很强，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没有了胜算。”

随着夏普子爵的话音落下，整个城堡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视野范围内的一切都在迅速充足，楼梯、地面、天花板被胡乱堆砌成了奇怪的形状，看起来几乎就像是小孩子堆砌的杂乱无章的积木，而在这无序的乱象中，一颗两人高的不规则浑浊水晶在夏普子爵的背后，庞大的灵魂能量瞬间爆发了出来。

那是这片土地灵魂力量的核心，大概也正是这特殊的泛灵的本体，而在这水晶下方，则是沉默站立着的谭恩。

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泛灵，无论是自然生成的那些，还是被我创造的这个，都是单纯的灵魂力量，并不存在魔力，对外界的干涉也只是限制于生成灵的集合体，但是，如果有人能够和泛灵建立联系，而这个人又恰好是个法师的话……”

水晶周边突然衍生出几条光柱的符文锁链，连接在了夏普子爵身上，他闷哼一声，紧接着他身上爆发出了庞大的吸力，瞬间抽空了周围的魔力，而他身上蕴含的魔力波动也来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水平，甚至于远超法芙娜。

他呼出一口气，睁开了流淌着魔力的双眼，“就会像现在这样，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

他脚下突然冒出大量的石笋向着法塔莉娅和法芙娜两人涌去，但在石笋临身之前，法芙娜就已经抱住法塔莉娅瞬间离开了原地，那些石笋只能扑了一个空，见状夏普子爵不爽的咋了一下舌，“反应真快。”

“不，是你反应太慢了。”

在法芙娜怀中的法塔莉娅伸出一根手指，蓝色的魔法阵在她指尖浮现，然后一条粗大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背后的水晶，但可惜的是只留下了一片微不足道的焦痕。

“没用的，想要击碎水晶，凭借你那微弱的魔法可做不到，而你那个小女仆，也根本突破不进来！”

夏普子爵再次挥手，红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他面前，一条火焰箭矢刺向了法芙娜，但是依旧是扑了个空，只将沿途的地面烤了个通透，留下来一条明显的熔融痕迹。

“事实上，已经确定了。”

法塔莉娅平静的说道，然后在法芙娜身旁耳语道：“拖延几分钟，法芙娜。”

“是，主人。”

法芙娜微微点头，魔力充盈着全身，背后更是展开了一对漆黑的龙翼，她的速度也再次提升了一个级别，夏普子爵就算阴着脸反复用各种各样的大范围魔法也依旧被法芙娜险之又险的避过，一时间整个城堡都被轰的破破烂烂，几乎整个都要塌掉。

看到一道风刃贴着自己的身子飞过之后，法塔莉娅眯了眯眼睛，对夏普子爵此时的状况有了些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