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38章

恩德摇摇头，否定了法塔莉娅这个想法，“哪怕是我也做不到同时控制如此之多的魔王，要知道灵魂实在是精密过头了，短期控制还行，如果像是现在这样长期控制这样数量的魔王让他们打一场大型的战役……我确实做不到。”

“这样吗？”

法塔莉娅咬了咬大拇指，然后看向了恩德，“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亲自去前线看看。”

恩德淡淡的说道：“事实上刚刚所说的那么多话也就是为了这句做的铺垫而已。”

法塔莉娅瞥了恩德一眼，平静地说道：“父王，您想要做什么没必要向我解释，毕竟凯恩斯帝国的魔王是你，而我也不过是想达成你的愿望而已。”

“这个嘛……”

恩德挠了挠脸颊，“其实也不只是这样，最近东部的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我派去东部的人有一部分失去联系了，所以我打算让你注意一下，那位夏普子爵的女儿不是给你发了邀请函吗？刚好她就是东部的贵族小姐，虽然不指望你能在一个子爵领里发现什么，但是也可以去观察一下夏普领的情况——当然，最重要的是好好玩，这还是你提到过的第一个朋友呢。”

“大概也就是谈得来的人罢了，你不能指望我会对那些满脑子贵族礼仪的小姐们建立友谊，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和帕蒂聊天也不过就是她身上没有那些贵族小姐的恶臭罢了。”

法塔莉娅手里的叉子停了一下，才若无其事的将一块肉排放进了嘴里，“不过失去联系么……好吧，我会注意点的，只需要关注夏普领吗？”

“只需要关注夏普领。”

恩德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其他地方我会再分配人手过去的，作为帝国公主，为了这点小事到处乱跑可不好。”

法塔莉娅挠了挠头，“好吧，听你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

恩德站起身，旁边的侍女为他披上了长袍，“我就先走了？”

“不吃饭吗？”

“不用了，前线的战况还蛮激烈的，我想尽快赶到，反正我本来就不需要吃饭。”

“那好吧。”

看着恩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法塔莉娅咬着叉子思考了一会，然后对着一旁的法芙娜说道：“法芙娜，帮我把书房里的那封信拿过来，就是帕蒂寄来的。”

“是，主人。”

法芙娜微微欠身，很快就拿来了一封淡粉色的信，上面还带着夏普子爵的文章，凑近一点可以闻到些许熏香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帕蒂特意染上的了。

“亲爱的法塔莉娅·凯恩斯殿下，贵安。距离上次见面已有月余，我所在的学院也已经迎来了假期，而我终于回到了阔别许久的家乡，恰巧近日天气凉爽，夏普领风景甚佳，所以在此邀请您前来做客。——满心期待的帕蒂·夏普。”

“呼嗯。”

摸着下巴，法塔莉娅从鼻间发出一声感叹般的轻哼，这封信辞藻并不如何华丽，甚至可以说完全不符合贵族的习惯，但是其中的意思倒是传达的挺明确。

翻看着手中的信封，法塔莉娅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朋友吗……法芙娜，你觉得朋友是怎样的呢？”

法芙娜的声音依旧冷漠：“回主人，朋友的定义是感情很好，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且经常交流，交谊深厚，相处时感觉很舒服的人，具体情况需要主人去判断。”

“这样啊，法芙娜还是老样子，那你说我们两个算不算朋友呢？”

听见法塔莉娅突然说出这种话，法芙娜的眼睛顿时略微长大了几分，但是因为法塔莉娅是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的，一时间法芙娜也不清楚法塔莉娅这句话究竟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她略微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法塔莉娅再次开口了。

“抱歉法芙娜，我们大概不算是朋友吧，毕竟……我们的关系要比那亲密的多。”

“……是的，主人。”

……

吃完早饭，法塔莉娅带着法芙娜还有谭恩一同坐上了马车，准备前往夏普领。

“公主殿下，您认为帕蒂小姐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路上，坐在前面驾驭马车的谭恩突然有些好奇的向着法塔莉娅问道，法塔莉娅抬了抬眼皮，眼珠子一转回答道：“不怎么聪明的孩子。”

“呃……不怎么聪明的孩子吗？”

谭恩顿时一噎，见状法塔莉娅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那孩子足够聪明就不会去邀请我了，身为地位低微的子爵邀请身为帝国公主的我是一种逾越，这在社交圈是会引起仇视的，尽管我不在乎这点小事，但是其他的贵族肯定会在背后说三道四吧，帕蒂也肯定会被排挤……本来我是没有打算接受帕蒂的邀请的，不过既然战争恰好爆发，那么针对贵族的清算也会提前不少，大概她很快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了？”

“这样啊。”

谭恩哑然失笑，“公主殿下您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温柔，我吗？”

法塔莉娅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恩德，可惜被马车的车厢挡住了那个宽阔的身影，“不，我并不是温柔，我只是……合理，仅此而已。”

她紧接着又摇摇头，把杂念甩出脑海，然后掏出了一叠资料，“我看看……失踪的三个人，尤金·贝克，查理·谢尔斯，马克·肖恩……吗？”

看着资料右上角的那个脸颊上带着一些雀斑，眉毛处有一处显眼的断口，笑的有些腼腆的青年男人，法塔莉娅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索。

谭恩没有回头，但是他也注意到了法塔莉娅正在翻看资料，于是悄悄放慢了速度，“哦，这地方路不怎么好啊，大路中间竟然还有一个坑。”

不远处已经能看到越来越近的村落，法塔莉娅一行人即将到达目的地，而在夏普子爵的城堡中，帕蒂正趴在窗户前，双手托着脸颊，嘴角刮着愉快的笑容，满心期待的等待法塔莉娅的到来。

而在城堡的大厅里，一个皮肤苍白，气质阴郁，容貌俊美但是有种阴森气质的青年男人满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他没有说任何话，但是侍者如同早已习惯一样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还在茶杯里加了两朵契尔丝的花瓣，男人揉了揉眉心，脸色有些难看，“帕蒂的朋友啊……竟然是帝国的公主吗？法塔莉娅·凯恩斯……”

另一边，已经放弃边境堡垒在另一座城市布防的塔娜等人还在艰难的抵抗着联合军的进攻，不过好在虽然放弃了那个边境堡垒，但是这类的堡垒在帝国内数量并不少，或者说正是因为帝国扩张迅速的原因，帝国境内存在着太多类似的堡垒了，放弃一个两个倒也不算什么，只是对于士兵们的士气打击还是很大的。

战争持续已经一个月了，高强度的连番战斗让十二将们也是疲惫不堪，而其中经常冲锋陷阵的塔娜已经浑身挂彩，新伤叠着旧伤，几乎看不到什么完好的地方了，另一边的蒂凡妮的魔力也几近干涸，正在那里闭目冥想，努力恢复，而其他的人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对方的损失也极大，那五十一位魔王经过一个月的功夫，已经有十二位被干掉了，其中甚至包括三位九阶的魔王，甚至卡隆也已经饮恨沙场了，而那些士兵们，更是已经有两成已经永远的埋葬在了凯恩斯帝国的土地上。

轰！

城墙上突然传来响亮的爆炸声，靠在墙上休息的士兵们几乎是本能的抓起武器跳了起来，催动着疲倦的身躯，压榨着最后一分体力准备迎击敌人，而城墙上刻画的魔法阵，也因为长时间超负荷运作发出了不敢重负的啸叫，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原本闭目冥想的蒂凡妮睁开了双眼，坐在墙角的塔娜将地板锤出一片裂纹，“这群家伙真就没完了是吗？”

“有力气抱怨，不如去锤烂他们的脑袋，如何？”

蒂凡妮吐槽了一句，然后倒拖着法杖走上了城墙，法杖的尖端划过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她半睁着眼看着涌来的大军，举起法杖开始吟唱，“起源之水，晦暗之土，啸叫之风，爆裂之火，世界之根基，万物之定理，构筑天地之四元素，赋予毁灭，赋予创生，让一切在根源重塑中以全新的样貌归来——元素四重奏·起源轰炸！”

代表火焰的红，代表狂风的绿，代表大地的黄，代表水源的蓝，四种颜色的魔法阵在蒂凡妮身旁浮现，然后在她的法杖前方汇聚，当它们的圆心交汇于一点的那一刻，更加繁多的法阵在蒂凡妮身旁浮现，她的脚下更是出现了一个同样由四元素法阵所交织成的巨大法阵，这层层叠叠的法阵交汇在一起，再加上位于蒂凡妮法杖前的那四个魔法阵，这让她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怪模怪样的炮台。

魔力的汇聚持续了一分钟，联合军已经冲到了城墙外五百米的位置，各种各样的魔法不断的轰在了大军中间，减少他们数量的同时也在不断破坏他们的阵型，随后蒂凡妮轻呼一口气，一颗人头大小的纯白色光球穿过由四个不同颜色的魔法阵所组成的“炮筒”，坠落在了大军中央。

白色光球飘飘忽忽落地了，它似乎完全没有重量，但在它落地的一瞬间，方圆数十米的大地如同承受不住压力一样瞬间崩碎，紧接着光球的平衡被打破了，无声无息中，它急速膨胀为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光球，然后经过一阵彩色的闪光，这个光球身旁多出几个大小相差无几的巨大光球，这些光球还在扩张。

当它们彼此接触时，平衡再一次被打破了，光球扩张的速度瞬间暴增，然后彼此融在了一起，变成一个席卷了几千米的巨大风暴，横在了战场正中间。

“呼……”

蒂凡妮喘了口气，手臂颤抖着放下了法杖，“这样，大概差不多了。”

“嗯，做的确实不错，看来玩心重并没有让你的施法能力下降太多。”

蒂凡妮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温和声音。

恩德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去，然后站在了城墙最前方。

“好了，接下来，让我结束这场闹剧吧。”

第84章异常的真相

“帕蒂小姐，感谢您的邀请。”

从马车上走下来，法塔莉娅优雅的行了一个提裙礼，从礼节上可以说完美无缺，而帕蒂似乎是有些激动的想要冲上来，但是她略有些懦弱的性格还是让她止住了这个想法，只是原地捏着袖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颜，“嗯！欢迎您的到来，法塔莉娅殿下！”

法塔莉娅招招手，示意法芙娜和谭恩跟上，而马车也被帕蒂家的侍者牵走了，帕蒂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带路，抢先侍者一步推开了大门，一股沉重而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哦豁。”

谭恩从胸膛间发出一声感叹，法塔莉娅听见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谭恩老师，怎么了吗？”

“没什么，法塔莉娅殿下，只是对这里的气息稍微有点震惊。”

谭恩连忙解释道：“这个地方的灵魂波动很强，而且充满了各个角落，有些近似于魔王城……不，甚至比那还要夸张，可能已经生成类似于泛灵之类的东西吧，不过估计也只是前兆。”

泛灵……

法塔莉娅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她在书上看见过类似的概念，某些土地或者物件常年累月和智慧生命生活在一起，它们会被后者的魔力和灵魂力量——主要是灵魂力量——所沾染，然后诞生出“生成灵”这一类东西，魔王城内的各个有着自我意识的物品皆是这一类事物，而如果一定数量的生成灵在某些机缘巧合下融为一体，就会诞生出所谓的“泛灵”，泛灵也可以理解为极为强大的生成灵，生成灵和泛灵本质相同，都是物品产生了灵魂，但是泛灵因为是一定数量的生成灵所集合而成的，其力量自然也会包含那些与它合为一体的生成灵，而假如这座城堡生成了一个泛灵的话，那么这座城堡的一切都将被它所掌控。

“那确实挺厉害的。”

走在前面的帕蒂耳朵动了动，“嗯？你们在说什么？”

法塔莉娅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家还蛮大的。”

“唔额，跟魔王城没法比吧……”

帕蒂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而法塔莉娅则是耸了耸肩，似乎没有不好意思的迹象。

夏普子爵的城堡其实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小的那一类，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长得像城堡的房子，不算塔顶的话约莫也就二十米左右吧，一股古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从外表来看就有不少需要修缮的地方，而回想一下夏普领的情况，法塔莉娅顿时也知道了为什么这座城堡显得有些破旧。

毕竟夏普领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农业，这块占地面积并不大的领地全靠着农田撑着，总共也就不过有几个小村子生活而已，而且这里虽然比较靠近魔王城，但是地理环境并不算很好，在东面有一座山脉隔断，通商并不方便，所以这夏普领便一直穷着了，不过作为领主的夏普子爵倒并非是个恶人，他经常给领民们减税，毕竟村民们家里的粮食也不多。

脑海中回忆着来时翻阅的资料，法塔莉娅也跟着帕蒂走进了城堡的大厅，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正中的那个气质阴郁的男人。

或许是因为血族血统的原因，他看起来岁数也不过就二十八九，皮肤苍白，相貌英俊，有种阴柔的美感，身穿红黑配饰的礼服，头发梳成一个大背头，猩红色的眼睛中似乎总是潜藏着阴影，身上隐隐有不散的血腥味传来，他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颇为绅士的说道：“感谢您接受我女儿逾越的邀请，您的到来让这片土地倍感荣幸，公主殿下。本来我应当为殿下准备一个足够有格调的欢迎仪式，但是很遗憾，我的领民无力负担这种额外的消耗，还请公主殿下见谅。忘了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乌诺尔·夏普，是帕蒂的父亲。”

“您好，夏普子爵。”

法塔莉娅也同样回礼，然后说道：“子爵不必去做这些会让领民苦恼的事情，我并非是作为凯恩斯帝国的公主殿下来到这里的，我是作为帕蒂的朋友而来，子爵先生就当是一位并无任何特殊地方的晚辈来此做客即可，繁杂的礼节只会让我感到麻烦，而且被这种东西占用太多时间，帕蒂小姐也会不开心吧。”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的帕蒂吓了一跳，她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法塔莉娅，手指不安分的乱动，但是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有说话，乌诺尔看了一眼帕蒂，一直潜藏着阴冷的双眼在此时终于软化了几分，“那么，帕蒂，要好好招待公主殿下，还有……玩得开心。”

“啊？嗯！”

帕蒂用力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了法塔莉娅，支支吾吾几秒后双手竖在身前指向了自己的房间，“那个……公主殿下，我们走吧？”

“好的，帕蒂小姐。”

法塔莉娅点点头，然后带着法芙娜跟上了帕蒂走进了位于二楼的她的房间，而谭恩则是如同雕塑一般立在房门前，乍一看简直就像是装饰用的骑士铠甲。

乌诺尔依旧站在一楼大厅，他望着二楼的谭恩，眼神阴郁，片刻后转身离开。

而谭恩也注意到了乌诺尔的目光，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什么，即便是这位乌诺尔·夏普子爵对公主殿下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无所谓，毕竟夏普子爵体内的魔力反应不过是三阶水准，比现在的法塔莉娅要强上一点而已，甚至远远不是法芙娜的对手，更不用提谭恩了。

比起这个，还是这个地方无处不在的强大灵魂反应让谭恩有些在意，虽然这里的灵魂力量很强，但是似乎别说泛灵了，连生成灵的迹象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情况？

……

蔓延数千米的法术风暴此时终于停歇，蒂凡妮所施展的那个法术的落点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巨大圆坑，在那其中的物体已经全部被分解成了基本的魔力，而这些魔力化为的风暴几乎扫平了地面上的一切，只有极少数强大的存在才在那狂暴的魔力风暴下存活了下来。

“不愧是十阶的大魔法啊，蒂凡妮，你又有进步了。”

恩德夸奖了一句，但蒂凡妮却是嘴角一抽，“虽然魔王陛下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啦，但是您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这种水平的魔法我早在七十年前就给您看过了好吧。”

“蒂凡妮，你的措词有些不严谨，毕竟眼睛这种东西，我还是没有的。”

恩德指了指自己黑洞洞只有两点红光的眼眶，颇为认真的纠正了一下，然后看着蒂凡妮被噎住的样子低声笑了笑，接着面朝敌人的方向张开了双臂，“让我想想要怎么料理他们，要不要留全尸呢？”

蒂凡妮咬咬牙打算说些什么，但是恩德却再次开口了，“我觉得还是不留了吧，反正没什么用。”

远比蒂凡妮之前所刻画出更加繁杂且大量的土黄色魔法阵在恩德身边浮现，只是蔓延出去的法阵就已经达到了百米的数量级，这些大小不一的法阵彼此连接，土黄色的符文化为链条束缚彼此，层层叠叠化为了一个变化不休的巨大结构体，那繁杂无比的变化几乎让人看一眼就头痛欲裂，而其中所蕴含的恐怖魔力更是让人肝胆俱裂。

在那庞大魔力的压迫下，近在咫尺的蒂凡妮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她被迫半跪在地，艰难的喘息着，但是望向恩德的背影却无比狂热。

与实力的划分相同，魔法同样分为不同等级，一阶以下的被称之戏法，甚至算不上魔法，一阶至三阶的低级魔法，四阶至六阶的中级魔法，七阶至九阶的高级魔法，十阶的大魔法，十一阶的超位魔法，十二阶的神域魔法。

一般来说，魔法的威力其实与它们的等级并不完全挂钩，如果是一个有着足够魔力支撑的熟练施法者，哪怕是一阶的火球术也能用出四阶的炎爆术的效果，但是毫无疑问，越高级的魔法，其威力的下限就越大，而此时恩德施展的这个法术，则是十二阶的神域魔法！

“呼——！”

恩德口中吐出一口白烟，那恐怖的法阵结构体也已经被联合军发现，先前就被蒂凡妮的法术吓破胆的他们此时看到声势如此浩大的魔法阵自然是惊骇万分，一个两个都连滚带爬的准备逃命，但是已经晚了。

“大崩裂。”

平静的说出这个法术的名字，这是远比蒂凡妮还要简略的高速吟唱方式，这种高速吟唱的手段会降低一部分法术的威力，但是作为神域魔法，它的威力本就过剩！

大地字面意思的裂开了。

无数漆黑的裂缝爬满了堡垒面前的土地，然后这些裂缝在几个呼吸间扩大然后崩解，坠入黑暗，那地面下原本应该存在的大量岩层不翼而飞，只留下吞没了一切光芒的黑暗深渊，而这深渊不止吞没光鸣，坠落的土石，还有那些惊惶惨叫的士兵们也被它一并纳入体内，不止如此，会飞的士兵们也被一种恐怖绝伦的引力捕获，如同折翼的鸟儿一般掉进了黑暗深渊里。

视野里再不存在一个活物，大地的崩解也停止了，然后两边的岩石迅速合拢，抚平了那恐怖的深渊，恢复了原状，只是曾在那上面的军队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便是恩德的力量。

沉默持续了几个呼吸，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欢声，蒂凡妮脸上也挂着喜悦的笑容，但是恩德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一来是因为他的头骨和不在的面部肌肉不支持他进行如此复杂情绪表露，二来则是因为他依旧能感受到远方传来的魔力波动。

这次进攻堡垒的，不过是联合大军里的一小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主力军在后方待命呢。

恩德摸着下巴，眸光闪烁，然后压低声音对着蒂凡妮问道：“贵族军状况如何。”

蒂凡妮心领神会，回答道：“魔王陛下，贵族军目前分为了两支，其中一支留守堡垒，和战士们一样，疲惫不堪，但是另一只则是一直在进行着游记，想必他们是有足够的体力的。”

“嗯……那么通知他们，开始进攻，我会进行配合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魔王陛下。”

正在城外驻扎，煮着肉汤的西维斯眉头一跳，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球来，那上面写着蒂凡妮刚刚传过来的一条讯息。

“联合军进攻受阻，我方即将反击，请配合行动。”

“喔……”

西维斯眯了眯眼睛，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已经显得有些残破的华贵衣物，“诸位先生们，该进攻了，这次可不是干扰作战，堡垒那边已经开始反击了，他们要我们配合行动，想必这要比之前轻松的多，而且又是大功一件！那么诸位有着高贵血脉的绅士们，让我们吃下这送上门来的战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