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35章

而法芙娜也是上前帮助法塔莉娅整理着经过一晚已经睡乱了的头发，然后扶着她换上了一身便装，而法塔莉娅闭着眼睛任由法芙娜摆弄，直到法芙娜牵着她去洗了把脸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法塔莉娅揉了揉眼睛，将眼镜带上，然后微微皱着眉头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是不是有些太长了？总感觉收拾起来有些浪费时间的样子。”

法芙娜拿着梳子轻轻将刚刚被法塔莉娅再次弄乱的头发梳平整，然后轻声说道：“主人喜欢什么样子就留什么样子的头发就可以了，其他的请让我来处理。”

“那谢谢了，法芙娜。”

法塔莉娅往后仰着身子，把脑袋靠在了法芙娜的身上，“有你在确实是帮大忙了。”

“……我的荣幸，我的义务，我的主人。”

法芙娜沉默了一会，轻柔的把法塔莉娅拥在了怀里，法塔莉娅有些意外的一挑眉，但还没等到她说什么的时候，法芙娜就已经放开了法塔莉娅，然后继续轻柔的为其梳妆打扮。

等到法芙娜的所有工作结束以后，法塔莉娅伸了个懒腰，然后来到了餐厅，一张大桌子上不出意料的摆满了食物，而昨天回来的恩德现在正坐在主位上。

“父王？您竟然还在啊？”

法塔莉娅有些惊讶，然后走到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而恩德却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我明明是昨晚才刚刚回来的，现在就连早上没走都会让你惊讶吗？”

非常自然的拿了一块面包然后将其抹上黄油，然后陪着肉排一起送进嘴里之后，法塔莉娅才说道：“因为父王你最近不是一直很忙吗？很难想象竟然会在魔王城里磨蹭一个晚上，况且现在新的律法刚刚实行，不正是你应该忙得脚不沾地的时间吗？”

“这么说是不假啦，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到魔王城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的，现在很显然还没有办完。”

恩德用餐刀切了一块煎饼，然后整个塞进了嘴里，但是说话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不用在意我了，话说法塔莉娅，你今天的安排是什么？”

“接见莱因哈特帝国的使团，那位第一皇子要回去了。”

法塔莉娅可没有恩德这种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还不受影响的能力，她只能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恩德的话，“你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吗？”

“啊，这个……”

恩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脖子，“没办法，毕竟最近我的精力一直放在了国内的各种事务里，对于外交这一方面确实是没有太大关心，毕竟和我们建立了外交关系的人类国家也就只有莱因哈特帝国而已，其他的恶魔帝国巴不得我们死呢。而且法塔莉娅你不是也处理的挺好吗？大可以完全交给你。”

“行吧——”

法塔莉娅拖了个长音，“那我就全权处理了，反正以父王的习惯，大概也很难和其他国家和平相处，我还是和他们聊聊通商的事情吧，刚好利比特王子要回国，通过他和莱因哈特的国王搭上线也挺好，帝国现在还挺缺粮食的，而刚好魔岛特产的矿物是莱因哈特帝国所急需的。”

“是吗？我还真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

“那也没办法，但是外交可是对一个国家非常重要的，父王，你以后得多注意一点，与临近的国家交好可是能避免相当多的麻烦。”

“嗯……那就全权交给你吧，法塔莉娅，等到你以后成为书记官之后就完全负责帝国的所有外交事务好了。”

“你在说什么啊？快把外交部建起来啊，不然哪怕你是我父王我也会骂你的……算了，我吃好了，父王您慢慢享用，我还要去莱因哈特帝国的使节团那边，先告辞了。”

法塔莉娅优雅的擦了擦嘴，然后从餐桌上离开，带着法芙娜走了出去，而恩德有些没反应过来，“额，喔，好，那你去吧，我慢慢吃，慢慢吃……等下，我饭呢？”

恩德看着桌子上一大堆空盘子，眸光剧烈的闪动着，他在离开魔王城的这段时间里法塔莉娅为了节省吃饭的时间可是学会了常人根本学不会的超高速进食方法，眼下恩德非常幸运的成为了这一方法的第一位牺牲者。

大概也不那么幸运吧。

“这孩子……”

恩德有些哑然，然后摇摇头打了个响指，示意侍女再上些菜来。

尽管他本来就不需要通过食用这些普通的食物来补充能量，但是近一年来和法塔莉娅一起用餐也养成了习惯，他也没有想法去改掉这个并不坏的习惯了。

另一边的法塔莉娅则是坐上了马车，已经启程准备去莱因哈特帝国使节团的驻扎地了。

与寻常的人类国家不同，凯恩斯帝国的魔王城从定位上来看应当算是王宫，但是和人类帝国的王宫职能并不完全相同，魔王城近乎只是作为魔王恩德·凯恩斯和公主法塔莉娅·凯恩斯的居所来使用的，尽管平常也会有一些文件送来魔王城由法塔莉娅来处理，但是这也是最近才开始的。

而像人类帝国那样接见使臣之类的，在凯恩斯帝国并没有先例——毕竟恩德也没有接见什么臣子的打算，他向来都是习惯于直接跑过去当面说的。

马车沿着城市中的道路飞快前进，沿途溅起许多灰尘，也幸好是在人烟稀少的贵族区，路两边并没有什么行人，所以高速奔驰的马车并没有给旁人造成什么困扰，而法塔莉娅也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贵族区的边缘地带，而莱因哈特帝国的使节团就在这里。

因为这里已经临近贵族区和平民区的交界地带，所以行人也开始多了起来，驾驶马车的谭恩也开始放满了速度，法塔莉娅此时也起了兴致将马车的帘子掀起了一角，观察着窗外的景象。

或许因为是白天的原因，在照明符文的照耀下，街道上亮如白昼，但是却看不到太多的行人，想必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各自去工作去了吧。

不过沿街叫卖的小贩，开设的各种各样的店铺，还有那些永远不缺的闲人倒是让街道热闹了许多。

法塔莉娅看着，有些出神的问道：“法芙娜，学院什么时候放假？”

法芙娜回答道，“还有不到一个月，怎么了吗？主人？”

法塔莉娅放下了帘子，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做好，“不，没什么，就是感觉，偶尔也想放个假什么的。”

感受着马车的颠簸，法塔莉娅突然有些期待那位小帕蒂什么时候会再次联系她。

马车终于在一个看起来比旁边其他居民楼大一倍的建筑前停下了。

眼前是个和周围偏向于暗色调格格不入的白色房子，有些近似于法国古典主义的建筑，不过比那要粗狂许多，看起来应该是有三层，正面对街道的大门旁边立着两个柱子，而大门上方还有一个金色的狮子浮雕，那正是莱因哈特帝国的国徽，它向着所有人宣告者居住在这里的人究竟来自于何方。

“唔喔，不管怎么看，都感觉很大气呢。”

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法塔莉娅仰望着这一座带有独特美感的建筑，略微有些感叹，而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那是当然了，这便是我们莱茵哈特帝国的风格，无论身处何方，我们帝国的子民都会记着贯彻狮子的豪迈。”

法塔莉娅循声望去，正看到从大门走出的利比特·莱因哈特，这位莱因哈特帝国的第一皇子看起来和一年前变化不大，但是看起来要更加威武健壮了许多，可以轻易看出那紧绷的礼服下是坚实的肌肉，显然身在使节团的时光，这位第一皇子也并没有疏于锻炼，那隐隐透露出来的魔力气息更是说明了他绝非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利比特皇子……我对贵国的艺术风格确实十分喜爱，另外，上午好。”

法塔莉娅朝着利比特行了一个提裙礼，平静的说道：“听说利比特皇子您要回国了？”

“是的，法塔莉娅殿下，上午好，您的造访简直就像是太阳来到了这片许久不见日光的土地。”

利比特也回了一个绅士礼，微笑着说道：“如果法塔莉娅殿下喜欢我国的建筑风格的话，那么我想有一天或许您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邀请您来造访我的国家，想必我的儿子也会对此感到十分荣幸的，哦，对了，他恰好与公主殿下同龄来着。”

“如果有机会的话。”

法塔莉娅并没有在意利比特的客套话，但是很快她就眉头一皱，发觉了利比特话语中不对劲的地方，“等下，儿子？您有儿子了？”

“啊，您不知道吗？我确实是有个儿子，也已经和公主殿下一样，十岁了。”

利比特这时才显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但是眼神中满是幸福，“说起来，我出国也已经三年了，不知道这三年那孩子长多大了，记忆中他还不过是一个小不点来着。”

“唔。”

法塔莉娅注视着利比特的双眼，她对这种眼神非常熟悉，那是只有一位慈爱的父亲才会流露出来的眼神，在前世，她也经常看到类似的场面。

轻叹一口气，法塔莉娅抛掉了心中的杂念，重归平静后对着利比特说道：“那么利比特殿下，您回国之后可要好好陪一陪您的儿子，毕竟他也离开了自己的父亲三年，如果想要当好一位父亲，可不能在孩子童年的时候离开他太久。”

“哎呀，法塔莉娅殿下您怎么说的像是带过孩子一样？”

利比特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了，法塔莉娅手一摊，回答道：“因为我就是孩子啊。”

利比特：……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利比特再次笑着回答道：“好吧，法塔莉娅殿下，您的理性和知性，还有您那成熟的行事风格总是能让别人忘记了您的实际年龄，请进吧，总是在外面站着也不太像话。”

“好的，利比特皇子。”

法塔莉娅带着法芙娜跟着利比特皇子一起进入了房间，而马车则是由专人牵走，另有一个侍卫前来迎接谭恩，他对一直跟在法塔莉娅身边的这位沉默寡言还比旁人高出一大截的大个子也非常熟悉，所以也没有多嘴，便直接带着他来到了侍卫专用的休息室。

“帝国的气候总是非常不错的，我们有着丰沃的土地和勤劳的人民，每当收获季来临……”

坐在会客室里，法塔莉娅听着利比特的喋喋不休，几分钟后终于一挑眉毛说道：“利比特皇子，不需要在废话了，你应该知道我比较喜欢高效率的处理事情，所以还是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要什么？”

利比特一愣，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靠在了椅子上，双手摊开一副无奈的样子，“所以公主殿下就是想看我浪费这么多口水吧？不过也无所谓，我就有话直说了。”

说着，利比特重新坐直了身子，双手交握身子也略微前探，“法塔莉娅殿下，我，利比特·莱因哈特代表莱因哈特帝国向凯恩斯帝国提出交涉，我们需要贵国的矿石。”

“早这样说不就可以了吗？”

法塔莉娅也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换了一个略微正式一点的坐姿，“不过，利比特皇子，贵国能拿出什么资源来交换呢？”

“粮食，大量的粮食。据我所知，贵国的粮食产量欠佳，想必用一时用不到的矿石来换可解燃眉之急的粮食，应该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吧？”

利比特看起来很自信，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法塔莉娅也同样很有自信，毕竟在情报上，可是她占优。

法塔莉娅不紧不慢的说道：“殿下，希望您不要把我和寻常不喜欢动脑的恶魔放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也不用妄想着可以压低价钱，以更少的粮食换取更多的矿石。我直说吧，比起凯恩斯帝国，贵国或许更需要达成这次交易吧？据我所知，贵国的边境似乎不太安定，不少贸易通道已经被卡死了，而火精、黑曜石、魔晶石，这些矿石，即便贵国领土辽阔，但是产量也严重不足吧？而反观我们，恶魔可是皮糙肉厚，能在被外界视为生命禁区的魔岛存活并繁衍的生物，少上那么一两顿吃的，饿不死的。”

法塔莉娅的猩红色双眸闪烁着微光，而利比特心里却是咯噔一声，心知自己应该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而紧接着法塔莉娅继续说道：“而且，利比特皇子，您虽然贵为第一皇子，但你的弟弟，那位第三皇子一直对您的地位有所不满吧？他最近似乎正在边境亲自带兵上阵，立下了不少战功，如果您在这一次为期三年的外交活动中没有任何建树，莱因哈特帝国继承人的位置，您还坐得稳吗？”

“……好吧，公主殿下，或许我们是应该划分一个更加合适的比例，能够让我们双方都接受的一个比例。”

第79章来自实验室的变革

如果要在短短一天甚至更少的时间内敲定两个国家通商的细节是不可能的，即便法塔莉娅再出色也不可能，她来到莱因哈特帝国使节团的目的也不是直接签订契约之类的，她只不过是要通过利比特皇子和莱因哈特帝国建立交流的通道，甚至本来她就对一次谈话就促成通商不报任何希望。

但是也恰好是利比特皇子正缺功绩的时间，莱因哈特帝国内部的王权竞争和王位更替也是无比残酷，所以利比特才会选择让出一部分利益，以让步作为代价直接确定两国将要进行通商这一事实，不过具体细节可不是他区区一位第一皇子能够决定的，更加详细的部分他还要告诉他的父亲，那位莱因哈特帝国的国王，交给国王，还有大臣们进行判断才行。

法塔莉娅和利比特充分的交换了想法，彼此确定了在这次通商中彼此国家所能接受的底线，并且约定未来的通商计划，同时对对方的想法持保留意见……

好吧，通俗来讲，就是两个人扯了半天的皮，除了确定通商和为了尽快促成这次通商利比特皇子将会在回国之后说服他的父亲让出一部分利益，然后就全是废话了。

这样的来回拉扯在国与国之间的交流中非常常见，甚至法塔莉娅和利比特这两人的交流还是非常迅速的，起码不像是大陆其他国家一样开个会都要半个月，想要聊什么先扯三天皮，说起话来云里雾里去的半天不谈重点。

无论是法塔莉娅本人，还是凯恩斯帝国都对这种低效率的行为深恶痛绝，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尤其是现在已经开始逐步蜕变的凯恩斯帝国，如果真的扯上半个月的话，不知道要出现多少变数呢。

而且利比特皇子本身时间就很赶，法塔莉娅可以特意挑选了利比特将要回国的前一天登门拜访，就是想通过这紧迫的时间给利比特施压，以此在谈判上占据主动权，毕竟堂堂莱因哈特帝国的第一皇子，如果在外交使团三年没有能够拿出手的建树，在无论是在民众的呼声还是在国王那里的评价都会有所影响。

“法塔莉娅殿下，你的想法我已经非常清楚了，但是我国……”

“喂！你这死鸟！”

两人正交谈着，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呼喊声，然后房门被撞开，一只黑影突然闯进了房间打断了利比特的话。

“嘎——”

一只漆黑的大鸟停在了法塔莉娅的肩膀上，因为其体格不小的缘故，法塔莉娅甚至需要偏着头才能不被乌鸦的尾羽扫到。

利比特皇子见这只乌鸦和法塔莉娅似乎很亲昵的样子，不由得眉头一挑，好奇的问道：“公主殿下，这是……？”

“哦，它叫小黑。”

法塔莉娅挠了挠乌鸦的下巴，然后小黑从喙中吐出一个小纸卷来落在了法塔莉娅的手里，法塔莉娅一边打开纸卷看着一边继续回答利比特皇子的问题，“大名卡戎，我养的宠物，但是比起乌鸦他更像是一只鸽子，信鸽。”

“咕咕？”

比起刚召唤出来时明显胖了一些的卡戎歪了歪头，竟然真的咕咕叫了两声。

利比特目瞪口呆：“啊这……”

而法塔莉娅却是看着纸条上的内容眉头逐渐舒展上扬，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然后她捏紧了纸条，掌心中的纸条迅速被看不见的火焰化为了灰烬，“利比特殿下，虽然我很想继续和您聊天，但是现在似乎我要有急事去处理了，反正大体的意见已经交换完毕了，具体细节还是要和贵国的官员与国王继续商谈才好，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嗯？这就要走了吗？”

利比特皇子又是一愣，然后挠了挠头说道：“好吧，既然公主殿下有急事要处理，那么就请便吧，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和公主殿下共进晚餐来着，还有很多我国特产的美食没让殿下尝尝呢。”

“中午的那顿美餐已经能够弥补一二了，至于其他的，我想会有机会尝试的。”

伸手把卡戎从肩膀上戳了下去，然后法塔莉娅站起身行了一个提裙礼，“感谢殿下的盛情款待，期待我们下次再会。”

“期待我们下次再会，凯恩斯帝国的公主殿下。”

法塔莉娅匆匆忙忙的告别了利比特皇子，然后坐上了马车，朝着学术院疾驰而去。

令她如此急迫的正是纸条上的一句话，来自于学术院的基础魔法部——那正是负责解析魔法符文和探究世界本质的部门，而法塔莉娅的名字也在这个部门里挂着。

纸条上写的是：法术模型解析有重大突破。

仅此一句话。

但依旧足够令人喜悦了。

法塔莉娅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学术院，甚至等不及法芙娜先下车扶她下去就直接推开门跳了出去，然后提着有些碍事的裙摆啪嗒啪嗒跑进了学术院，在门口看守的卫兵一开始看到了那辆疾驰而来的马车时便已经提高了警惕，当看清那马车上的徽记时便已经放下了武器，而当马车停下时便已经为法塔莉娅打开了大门，然后面带微笑目送这位偶尔会风风火火的公主殿下冲进了学术院。

法塔莉娅一路左躲右闪避开了沿途所有研究人员，直接冲进了基础魔法部的房间，刚进来正看到恩德和基础魔法部的部长正在交谈，然后法塔莉娅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了恩德那高大的身躯上。

“唔喔。”

恩德顿时一惊，连忙扶住了法塔莉娅，然后在她的脑门上屈指一弹，“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

“唔额！”

法塔莉娅吃痛的哼了一声，然后揉着已经有些发红的额头说道：“对不起，父王，因为得到消息有些高兴过头了，所以纸条上写的是真的吗？部长？”

一旁穿着白色长袍的骷髅架子向着法塔莉娅微微欠身，从他那仅剩骨头的喉管处发出了苍老的声音，“当然，公主殿下，我们对法术模型的解析，终于，终于，有了至关重要的突破！”

他的情绪非常高昂，简直有些近似于痴狂的感觉，不过法塔莉娅理解这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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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肯·弗朗西斯，亡灵族，年岁未知，但可以确定是个比凯恩斯帝国要古老的多的老家伙，同时也是一位强大的十一阶法师，除了基础魔法部的部长之外，他还是十二将之一。

并且还是七大罪的一角，代表着贪婪。

于寻常人针对于财物和权利以及力量的贪婪有所不同，麦尔肯所追求的是知识，他几乎为了学习新的魔法倾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

据说在转变为亡灵族之前麦尔肯就因为追求魔法——尤其是禁忌魔法而被大陆上的诸国所通缉，而在死前他施展了魔法将自己转变为亡灵族去继续探究魔法的奥秘，而也因为他对魔法的痴迷，麦尔肯被大罪选中，成为了贪婪。

而麦尔肯之所以会为了恩德效力，也不过是因为凯恩斯帝国能够提供给他合适的研究环境，而且作为魔王的恩德·凯恩斯并不会对麦尔肯研究禁忌魔法有什么意见，因为他讲究的就是一个实用，除此之外百无禁忌。

不过当然，针对人体的实验之类的还是禁止的，不过也有人造魔偶作为代替就是了。

而后来，法塔莉娅带来了全新的思路，也就是针对魔法基础进行研究，这一下差点没把麦尔肯给整疯掉，经过最开始的疑惑好奇之后，麦尔肯就一头扎进了这个无底洞里去。

虽然法塔莉娅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基础物理——或者该说基础魔法是怎样的，但是她可以确定无论是哪个世界，这种涉及到最基本的规律的学科，都是一样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