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33章

嘀嗒，嘀嗒，嘀嗒。

钟表走动的声音似乎变大了，在这一瞬间占据了绝对的存在感，复数金色的玄妙法阵在怀表上浮现，缓缓运转，层层嵌套，紧接着灰白色的色彩以怀表为中心转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随后是仿佛是某些东西坍塌的异响，这个怀表终于重回平静。

而这里的空间与时间，也暂时与现实世界隔断了。

“指定时间加速。”

嘀嗒！

一个金色的法阵在怀表上浮现，群魔的时间开始加速，几个月的时间被压缩于一瞬间，从旁人的视角来看，群魔的身影如同被快放了一般在一瞬间便有数次行动，包括谩骂、怒吼、试图脱困等，只可惜没有任何作用，而群魔体内的无数灵魂也已经得出了结果。

群魔只能死死地盯着恩德缓缓靠近的身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满溢出去。

“坦白来讲，如果你没有吞下那么多灵魂的话，那你早就死了，也不用在这里经受折磨了，这或许也是报应的一种吧——不过对于你来说，死亡或者失去自由，两者区别应该不大吧。”

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群魔身下出现，他体内那些不甘寂寞的灵魂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简直可以说是人声鼎沸，而他们所争论的最终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在短期内不会有太大影响……吗？”

摸着下巴，恩德思考了一会，然后问了第二个问题：“贵族……对于一个国家是必要的吗？”

经过最初的沉默后，这些灵魂争论了更长的时间，他们嘈杂的声音几乎要溢出群魔的身体，而恩德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毕竟跟有迹可循的严刑酷法不同，法塔莉娅所提出来的这个想法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根本就是前所未闻的，现在各个国家所推行的被法塔莉娅称之为君主分封制的统治体系一直被认为是完美的制度，生来高贵的贵族们几乎要忘记他们的先祖是如何将那点财富攥在手里的，而现在法塔莉娅却提出了全新的制度，这个制度被她称之为中央集权。

可以说，法塔莉娅这个想法几乎要颠覆整个世界的秩序，而类似的想法，在这本笔记上还有许多许多……

得到肯定的结论后，恩德轻叹了一口气，翻开了笔记的下一页，准备提问另一个问题，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验证，就是不知道这个怀表能不能撑得住。

滴答，滴答。

白色的怀表还在运转，金色的魔法阵在它的表面浮动，不断的输出强大无比的时间魔法。

“将知识普及给所有人，会有什么后果……”

……

“如果说执政者并非贵族，而是有能力的平民……”

……

“关于流水线作业和工业化生产……”

……

恩德问了很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惊世骇俗级别的，而群魔体内的那些意识也一刻没有停下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群魔的主意识也被这些问题所吸引，静静地旁观恩德提问然后思索的循环。

直到最后，整本笔记上的知识，恩德也只获得了不过十分之一的解答，而怀表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迹象了。

轻呼一口气，恩德结束了怀表的运作，这一片时空重新与世界对接，白色的怀表颤动着，大量金色魔法阵展开，抚平时空的错乱。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概之后还要来找你，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

恩德收回了怀表和笔记本，转身离开，当他推开房门将要出去的那一刻，群魔发声了，“恩德，你的这些知识是哪里来的？”

考虑片刻，鉴于群魔没有希望离开这个大监狱，恩德微微转头回答道：“我的女儿带给我的。”

“女儿……？嘿嘿嘿，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虽然不知道你那个女儿是何方神圣，但是她所带给你的这些知识，绝对会引起混乱！是足以倾覆你整个帝国的混乱！”

群魔狂笑了起来，几乎要笑得喘不过气来——如果他真的还保留着喘气这个功能的话，“恩德·凯恩斯！你说过，我被囚禁在这里是报应，是我吞噬如此之多灵魂的报应，但是你呢？魔王恩德·凯恩斯！在你建立帝国的时候，你的双手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百万？千万？那是远超我体内灵魂的数字吧？！我能感受到，我能闻到你身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你是个货真价实的恶魔，如果要说报应，我真的真的非常好奇你会得到怎样的报应！那想必肯定是让我欣喜若狂的一个结局吧！嘿嘿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刺耳的笑声让整个房间都震动了起来，他胸膛那无尽黑暗中所露出的狰狞面容也狂笑了起来，他那由无数肢体组成的双手分崩离析，分化为无数手臂指着恩德，而恩德则是陷入了沉默。

不过短短几秒后，恩德转身离开了房间。

“或许会吧，但那不是让我却步的理由。”

第75章一年（4k）

恩德并没有在大监狱里待太久，每当怀表使用过度需要修复的时候，他便会回到地上去见自己的那些大臣们，将询问群魔所得到的答案告诉他们，然再进行第二次讨论。

而当讨论结束之后，便带着已经恢复完成的怀表再次进入大监狱进行新一轮的提问，如此反复。

这样一来，恩德对法塔莉娅想法进行甄选的速度就会大幅度提高，而根据她的想法制定相应的策略的效率也会大幅度提升。

只是月余，恩德就在群魔那里将所有的疑问都解答完毕了，只是还剩下大半没有和大臣讨论过，毕竟和可以随意进行时间加速的群魔不同，恩德的这些臣子们可没有办法进行时间加速，只能按部就班的进行讨论。

不过好在三百年过去了，恩德威信依旧，这些大臣倒是对恩德的想法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在争论具体该如何实施，当他们彻底讨论完，估计又是需要几个月吧。

当恩德和他的那些大臣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时，法塔莉娅也没有闲着，在依靠求生本能安全度过生理期之后，她便再次投入了学习之中，除了礼仪课之外，其他的课程还在照常进行，只是这次她选择学习的更加全面一点，毕竟为了未来或许可能存在的政治生涯，她可不会让自己留下来什么弱点。

无论是魔法还是武技，又或者历史和礼仪，她都要做到最完美的地步。

理所当然的，法塔莉娅实力的进步开始放缓，毕竟她想要学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但另一方面，随着法塔莉娅学会的知识越来越多，她的地基也在不断地拓宽、加厚，以至于让几位老师一致认为这孩子学会了太多用不上的知识。

对此法塔莉娅倒是并不在意，她一如既往的着迷于对魔法的解构，而对于法塔莉娅所提出来的解析魔法符文这一方面，恩德也给予了大力支持，特意拨了一大笔钱给学术院让他们成立了一个专门致力于此的部门，而法塔莉娅的名字就在里面挂着，同时霍根所提议的一级勋章也颁发给了法塔莉娅，不过并没有往外声张，大概除了学术院的小部分人之外，其他没人知道年岁最小的一级执勋爵士已经换人了。

法塔莉娅本人不在意这些名声，而恩德也特意控制了消息的传播，毕竟法塔莉娅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这样的年龄让她获得太多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

另一方面，恩德让谭恩担任了法塔莉娅的护卫，虽然有些大材小用的嫌疑，但是谭恩本人对于这件事倒是表现得挺开心，他还请求恩德授予他一面盾牌，按照他的话说，是因为：“从前我只是负责冲锋向前，而现在我需要成为一面城墙，这样的话，只有剑是不够的，我需要为公主殿下提供更加周全的保护。”

对此，恩德欣然允诺，于是那位高大威猛的无头骑士背后除了一把门板一样的巨剑以外，还多了一面更宽厚几分的塔盾，与此同时，他的战斗风格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要比往常保守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出现习惯性的冲锋，但是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会选择举着自己的盾牌，坚守在法塔莉娅身前。

那宽厚的背影倒是给了人相当的安全感。

至于恩德曾经许诺过要给法塔莉娅一个具有实权的职位，他也已经想好了要交给法塔莉娅什么，他想让法塔莉娅成为他的书记官，而与大陆国家上一般的书记官不同，法塔莉娅作为魔王城的书记官将负责帝国上下的所有文书工作，统领所有文职官员。

对于恩德这个决定，法塔莉娅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接受，同时也更加努力进行各方面的学习，毕竟如果要担得上书记官这个职位，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够成熟。

当然，恩德也没有让法塔莉娅现在就职的打算，不过他也没有去规定法塔莉娅应该什么时候正式成为书记官，恩德选择让法塔莉娅自己决定，当法塔莉娅认为自己的能力已经足够的时候，她便是魔王城正式的书记官了。

而当恩德将法塔莉娅交给他的笔记上的问题全部搞明白之后，已经过去半年了，恩德终于正式开始了改革。

不过，任何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贸然迈太大的步子容易劈叉，法塔莉娅就提议恩德变法的时候慢慢来，不要突然掀桌子，要一点一点消磨旧有统治势力的力量，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

毕竟恩德是不太清楚，但法塔莉娅对一些历史还是略微知道那么一点的，变法有好下场的可不多，有被五等分的、有变成蜂窝煤的、甚至还有个玩的太过火连脑袋都被人拿去收藏了。

最重要的律法在一点点修改，其他方面也没有落下，魔法的解析也没有停下脚步，法塔莉娅的历史老师霍根也被委任编写能够用于大量推广的教材，而霍根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地眼类都快下来了。

除此之外，更加细分的兵种和职业化军人、魔法道具的量产、试验性工厂的修建……等等等等，各种几乎超出这个时代的东西在一点点出现，仅仅是半年时间，帝国产生的变化就让法塔莉娅都为之震撼。

毕竟这可是个存在着魔法的世界，并且已经经过了上万年的积累，只是因为超凡者的存在固化了阶级和思维，而并非是生产力不足，帝国所积蓄的力量也无比恐怖，只需要将那些被浪费的力量利用起来，再指明一个道路，整个凯恩斯帝国就会像加足了燃料的火车一样，在铁轨上以恐怖的速度奔驰。

当然，旧贵族的阻力依旧存在，但可惜的是只要不是所有旧贵族都联合起来，否则魔王城的力量就是压倒性的，而那些初代边境贵族和魔王城的贵族，可还是记得魔王恩德·凯恩斯的强大，他们也无比信任恩德，和二代边境贵族们不是一个阵营。

所以，虽然无论是推行教育还是开设工厂亦或者其他的，旧贵族中的二代边境贵族都在一直尝试着使绊子，但完全不敢在明面上反对，毕竟他们也是惜命的，而他们中间那些较为聪明的部分，已经开始学着利用自己的权势去在新的秩序中分得一份羹了。

凯恩斯帝国正在慢慢改变着，她最终会成为一个有些怪异的中央集权君主专制帝国——法塔莉娅曾经思考过是否可以推行更加先进的制度，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合适的才是最好的，步子迈太大，容易累劈叉。

眨眼间，自法塔莉娅将笔记交给恩德之后，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

恩德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随着新出台政策的推行，他也要频繁的奔走于各个场合，有许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过目，他的空闲时间也越来越少，理所当然的，魔王城内也少了几分人气。

而法塔莉娅自己，也在恩德的授意下开始出现在社交圈，她开始去参加其他贵族们所举办的聚会，目的是为了积累名声，顺便也能观察一下最近这些贵族的动向。

虽然法塔莉娅并不经常出现，她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学习上，但这位帝国公主的传闻还是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流传了出来，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她养女的这个身份——当然，并没有人敢明着拿这个身份去攻击法塔莉娅，毕竟恩德可是很护着自家的小公主的。

除了养女的身份，法塔莉娅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和自家女仆同样的无机质表情也时常被人讨论，同样具有热度的还有法塔莉娅那远超年龄的成熟和丰厚的学识，她的好胃口也让许多人为之惊奇，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她那高等魅魔的血脉，事实上，已经有不少贵族在盘算着是否能将自家孩子介绍给法塔莉娅，毕竟万一成功了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于是乎，这群之前还在给恩德催婚的贵族们立刻就把眼神转向了法塔莉娅，毕竟恩德收养了这么一位养女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告诉其他人他不想去考虑这档子烂事，别拿催婚的理由去烦他。

理所当然的，这群贵族开始去烦法塔莉娅了，对此恩德表示如果真的有人能让法塔莉娅喜欢上他或者她的话，那么有个女婿并不是不行。

那群贵族乐疯了，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法塔莉娅这个人有多难攻略。

坐在豪华的黑色马车上，车厢外画着鲜红色的十字星与恶魔纹章，这彰显着坐在马车里的人的高贵身份，那是站在整个帝国最顶点的存在。

法塔莉娅靠在座椅上，微微掀开帘子看着窗外，而法芙娜则是坐在了她面前。

法芙娜突然开口问道：“主人，您的身体没问题吗？”

“没问题，生理期已经过去了。”

“主人，我的意思是……您饿着肚子来参加惠蒂尔侯爵夫人的下午茶，没问题吗？”

“……没关系，法芙娜，反正整个帝国的社交圈都知道我贪食，就算是在聚会上多吃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但是那只是通常情况吧……

法芙娜想了想自家主人那恐怖的食量，以及刚刚度过生理期饿了许久的情况，不由得有些为接下来的下午茶时间担心了起来。

没错，法芙娜刚刚通过饥饿疗法度过了自己第二个生理期，此时正处于肚子打鼓不停眼睛都要冒绿光的状态——值得一提的是，魅魔的生理期恰好是魅魔的生日，于是乎，法塔莉娅按照计算，现在也已经是十岁了。

“夫人，公主殿下到了。”

顶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皮肤却苍白无比的惠蒂尔伯爵夫人听到侍从的声音，扭头向着门口看去，正看见法芙娜和法塔莉娅的身影。

虽然已经是一年过去了，但法芙娜的外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如瀑的黑色长发，漆黑到深紫过渡的弯曲向上犄角，一双紫水晶一般的璀璨眸子，白皙的肌肤，极好的身材，面容俏丽但是冷若冰霜，那无机质的面孔只有在看向自己的主人时才会略微柔和几分。

而法塔莉娅相较于一年前倒是变化了不少：原本只能垂到肩头的微卷白发现在已经能垂到了腰部，这让她看起来莫名有种毛茸茸的感觉，自发间探出的棕色犄角显得有几分可爱，相貌比较之前更加耐看了许多，身高也增长了不少，深红色礼服包裹下的娇小身躯也已经开始初步发育了。

惠蒂尔夫人有些惊喜的快步走上前迎接法塔莉娅，“公主殿下，您能屈尊前来，真是让我感受到了莫大的荣耀，连这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茶聚会，都因为您而增色了不少。”

法塔莉娅回了一个标准无比的提裙礼，“您言重了，惠蒂尔夫人，这场茶会本就令人期待，并不是我的到来使它增色，而是它本就出色才会吸引我来访。”

“那就多谢公主殿下的赞誉了。”

惠蒂尔夫人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显然对法塔莉娅的夸奖很受用，“请坐吧，公主殿下，来尝一下我吩咐大厨特意为您准备的点心。”

“多谢惠蒂尔夫人的好意。”

略微客套了几句，法塔莉娅便坐在了桌子旁。

作为客人，她自然不能坐在主位，但是作为茶会上身份最为高贵的人，惠蒂尔夫人也不可能给法塔莉娅安排过次的位置，于是主宾位便是她的了。

尽管法塔莉娅本人并不在意这点小事，毕竟这只是一场并不正式的茶会，对于一些尊卑的规矩划分的没有那么明确，但是惠蒂尔夫人却不能轻易的无视这档子事，她必须要对法塔莉娅有所表示，这也不单单是给法塔莉娅本人看的，更是在给其他同样来参加茶会的人看。

这场茶会虽然布置不错，但是其实只是一个小型的非正式性聚会，围在在场的不过寥寥十人，依次在桌子旁坐下，而法塔莉娅本人的眼神则是一直在桌子上的那些甜品中间游离。

惠蒂尔夫人也终于落座，她温和的笑着说道：“好了，各位女士小姐们，我们开始吧。”

第76章帕蒂·夏普

“听说吉布森男爵家的女儿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平民。”

“哎呀，真的吗？那还真是不幸啊。”

“据说，他家那个小女儿整天没个正型，我就猜肯定会有那么一天。比起这个，马德森伯爵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知道吗？”

“啊，这个我知道一点，他们家……”

贵族小姐们的茶话会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情况，三两成群说些各家的闲话，无论是什么事都有可能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比起她们家里的男性经常谈起的利益，这群小姐们更多的是加深彼此之间的交流，以便之后两家更加深入的交往，而归根结底也是与利益交换挂钩。

贵族们的女性在某种意义上也有些类似于工具，她们以人际关系作为武器，为各自的家族争取利益。

不过理所当然，有满心算计的，那自然会有一部分抱着真情实意参加茶话会的，就比如坐在角落里的帕蒂·夏普小姐，她是东部子爵乌诺尔·夏普的独生女，目前是在魔王城的居民区居住，是为了求学而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帕蒂·夏普是位人类和血族的混血，正巧惠蒂尔伯爵夫人也是一位血族，所以帕蒂小姐才能好运的参加这次的茶话会，不然以她原本的人脉和能量，帕蒂是不可能进入她们的社交圈的。

即便是幸运的坐在了桌旁，帕蒂·夏普依旧是一副瑟缩的模样，只是缩着头听着别人的交谈，偶尔有人问起就附和两句，完全是一副融入不了的样子。

一旁以高速但又十分优雅的姿态清理桌子上的点心的法塔莉娅也注意到了这位格格不入的帕蒂小姐，正巧她附近桌子上的点心已经被清空，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跳下椅子，走到了帕蒂旁做了下来，继续清理着桌子上的点心。

“唔唉——公主殿下您怎么到这边来坐了啊。”

帕蒂有些被吓到了，她轻声细语的说道：“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合礼仪？惠蒂尔夫人会不高兴的。”

法塔莉娅嘴不停，无所谓的摆摆手，随后把一块布丁放在了帕蒂身前，含糊不清的说道：“别在意，就算是我现在把桌子掀翻了，别人也只会认为是惠蒂尔夫人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了我，没人敢来挑我的毛病的。”

“这，这样……”

帕蒂依旧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看着她这幅担惊受怕的样子，法塔莉娅突然有些好奇：“我之前似乎没有见过你的样子，而且也没有听说过你，你叫什么？是第一次参加类似的茶会吗？”

“啊，是这样的公主殿下，我确实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

帕蒂吓了一跳，连忙回答道：“那个，我叫做帕蒂，帕蒂·夏普，我父亲是乌诺尔·夏普，东部子爵。”

“夏普啊……”

法塔莉娅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确定了自己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大概是平平无奇的边境贵族之一吧，而且这位帕蒂小姐身上的气味还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是混血？

“那么帕蒂——我这样叫你可以吧？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法塔莉娅，啊，你应该是知道我是谁的吧？”

“这是当然，公主殿下！整个怎么会有人不认识您呢！”

帕蒂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过，法塔莉娅……殿下，我这么叫您真的合适吗？”

法塔莉娅依旧冷着一张脸，“我都同意了就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了，话说你几岁了？”

“年龄吗？回法塔莉娅殿下，三个月前刚刚过完十四岁的生日，”

“这样啊，好小。”

一直表现的瑟瑟缩缩的帕蒂也是忍不住一抖。

公主殿下您顶着一张十岁的脸在这里说什么呢？

这时，坐在一旁的其他贵族小姐也有些不甘寂寞的插嘴道：“帕蒂小姐可是独自一人来到魔王城上学呢，连仆人都没有带，现在还住着居民区的烂房子，倒是挺可怜的。”

听到被人这么一说，帕蒂的脖子顿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起来，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法塔莉娅又一次和她搭话了，这次法塔莉娅将头扭了过来，直视着帕蒂的脸，“唔喔，那还不错，你是什么时候来魔王城求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