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完结的故事
遮雨这种小事对于她们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就算是不想浪费魔力,法塔莉娅项链里也有大把的雨具可以使用,她那项链就跟哆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什么都能捞出来。
天色渐晚,雨势也越来越大,浓厚的乌云笼罩天空遮蔽了月光,让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因为灯油昂贵,蜡烛也并非一般人家能时常消费得起的缘故,圣光之城内也基本上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街道外偶有的几盏使用神术驱动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为晚归之人指明回家的道路。
“唔,这个很有意思。”
就着魔法灯的光辉,西维斯·安德斯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的将书翻到了下一页。
说起来有些惭愧,自从他的权力近乎全部被魔王恩德收回开始经商之后,他才认真的开始去学习这些之前在他眼中属于“奇淫巧技”的经商手法,而也是第一次开始仔细学习那些王公贵族以外的历史,而当西维斯学的越多,他才越来越深刻的明白一件事:自己实在是太不学无术了。
他能够为一杯红酒做上十四句诗词,但却不知道这红酒是怎么酿出来的,他能得意的评价一辆马车是否优质,但却不知道这些马车都是使用了什么工艺技术,他能在明月下阔论天下大事,却没有低头去注视那些平凡人哪怕一眼。
这让西维斯想到了一句话,是那位公主殿下法塔莉娅·凯恩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知道的越多越知道自己无知,而越无知却越认为自己博识广闻。
他深以为然。
“也不知道公主殿下究竟能看到多远。”
西维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雨景,然后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到了书本之上,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浑身被雨水打湿的不速之客突然闯入了房间里。
“是谁!”
西维斯的眼睛顿时危险的眯起,喉咙里下意识发出威胁的呼噜声,手掌中也开始浮现了棕黄色的魔力,但就在下一刻他突然大惊失色的散去了自己的魔力:“莱恩殿下?!”
没错,突然闯入的这个人正是莱恩·莱因哈特,只是这幅狼狈的模样完全让人看不出他是那个强悍的皇子。
“啊,是我,而且真的是我。”
莱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开嘴笑了一下:“别在意,我一路没有用魔力跑过来的。”
“这是怎么……”
西维斯的话还没有说完,莱恩就打断了他。
“啊,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必须克制自己才能维持更长时间的清醒。”
莱恩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喘着粗气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的体内、甚至有可能是灵魂或者思维深处,有一枚种子,圣光之城的神术阵压制了它的活性,我才能从之前那个明显不正常的状态清醒过来,而且还必须克制住自己思维的活跃程度和魔力,避免刺激到它。而现在我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了,无论它的手段再大也不可能将触手伸入魔岛之内。”
“到底发生什么了?”
西维斯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说道:“殿下,有什么能说出来的全部说出来,尽可能详细的告诉我。”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一路跑回来。”
莱恩此时终于平复了呼吸,他维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甚至是做梦一样的神态缓声说道:“这枚种子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我也搞不清楚过去的记忆有几分是出自真心亦或者是被种子所影响,反正它就那么待在我的脑子里,一直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干涉我的思维,引动我各方面的情绪,尝试将我塑造成它想要的那个样子,我不会让它如愿的,但关键是接下来的事你要好好记住。”
他的神色变得无比认真:“去拿纸笔和我的印章,我马上写一封亲笔信,让那些跟着我来的人全部回去!兽棋选拔已经不能单纯的认为是一次针对王位的争夺了,这更可能是对利奥的刺杀!”
“针对利奥·莱因哈特的刺杀?”
西维斯眉头一皱,“不过殿下,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圣光之城,是圣光教会的核心之地,为什么不能求助教会,让他们清理你脑海中那枚种子呢?”
在这一瞬间,莱恩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可怕,他仿佛择人而噬般的揪住了西维斯的领子,即便要仰着头才能与西维斯对视也依旧丝毫不露怯,“安德森!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我!我是谁?莱因哈特帝国的皇子,王族!连我都被种下了种子,那么现在帝国究竟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西维斯猛地一惊,此时也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对啊,连莱恩·莱因哈特这种被认为是莱因哈特帝国下任皇帝候选人之一的人都被种下了种子,那么莱因哈特王族甚至更广范围的人都有可能被种下了种子,能够有能力进行这种大范围行动的势力绝对不是什么无名小辈!
马上西维斯就拿来了纸笔和印章,而莱恩则是一边写信一边说道:“听好了安德森,接下来的话你也要记住,然后将其交给我的表弟利奥·莱因哈特。
“我的记忆有部分模糊、缺损的现象,而某些情况下我的情绪和欲望会极端化,虽然种子并不会直接控制人的思想,但是会影响人的情绪和欲望塑造人的人格,最终变成被其操控的傀儡,而圣光可以压制种子的活性,对于幕后黑手身份可以从这里入手,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要回国,在有自信彻底解决这件事之前不要回国!
“不管他是认为这是在逃跑还是怎样,无论如何在他认为自己拥有粉碎一切阴谋的力量之前都不要回国,哪怕是坐视帝国毁于一旦也一样,他是莱因哈特的王族,必须要能够忍耐常人所不能忍耐之事!如果帝国毁灭他就是莱因哈特最后的血脉,在那之前他是帝国最大的希望,他必须更加冷静的对待这一切!”
莱恩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有些是他自己身上的症状,有些是他对国内情况的怀疑,还有些是他对利奥的告诫,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频率也越来越低,说过一句话之后可能浑浑噩噩好久才能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仿佛迟暮的老人一般。
而终于在某一个瞬间之后,他不再说话了,宛如雕塑一般眼神空洞的坐在那里,而又过了一会他似乎突然清醒过来了,伸了个懒腰说道:“啊,好晚了,我该去睡觉了。”
坐在一旁喝着红茶的西维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在此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那杯红茶,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距离莱恩·莱因哈特清醒过来已经过了一小时三十七分,距离他说最后一句话已经过了五分半,而正如莱恩推测的那样,他失去了这一时间段的记忆,但是有一个并不确定的关键问题是那枚所谓的“种子”究竟会不会在监视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事在紧急也不好在乎那么多了,如果不将这些情报传递出去,哪怕隐藏的再好也一样。
莱恩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之后,西维斯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红色的规整礼服包裹着他强壮的身躯,为了可能会存在的袭击,他带上了自己的长剑,随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整了整自己的领结:“嗯,好久没有用过剑,有些生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配得上我的身份。”
说罢,他嗤笑了一声,推开门走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坦白来说西维斯是不太想参与到这种事情中的,但谁让他还在惦记着莱因哈特帝国那么大的市场呢?而且莱因哈特帝国与凯恩斯帝国隔海相望,如果莱因哈特帝国崩塌,那很有可能会波及到他的国家,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干涉的话也会有些麻烦吧?
如果是公主殿下的话,她又会怎么做呢?
西维斯脑海中闪过法塔莉娅的身影,步伐更快了几分。
莱恩的那些手下基本上分布在了圣光之城不同的区域,有些就在学生宿舍里拱卫着他,而有些则是在居民区的不同位置,如此分布的理由是莱恩希望能够控制更广的范围以方便行事,但是眼下没有想到会给西维斯带来一些麻烦。
他要将莱恩的亲笔信送到每一个人的手中,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趁现在就去告诉利奥莱恩的情况,顺便也要禀报一下公主殿下,她会对这件事做出决断的。
而西维斯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有阴影在流动,这些阴影化为了一只漆黑的乌鸦静静的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然后拍了拍翅膀飞入了雨中。
“小黑你说什么?”
刚刚洗完澡坐在了床上的法塔莉娅看着停在一旁的卡戎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莱因哈特帝国发生了这种事情?”
虽然只是随意之举,但是卡戎的分身确实自莱恩一行人来到之后便一直在监视他们,而他们很显然也没有想到身旁的影子里竟然藏着一双眼睛。
而现在,这无心之举得到了回报,让她得知了如此震撼的消息。
莱因哈特帝国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
法塔莉娅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坐到了桌前拿出了纸笔。
“小黑,等会帮我送份信。”
第197章雨夜
啪嗒!
天公不作美,这愈演愈烈的狂风骤雨已经堪称是某种程度上的“厄运”,西维斯眯着眼睛忍耐着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的不适感,快速的在街道上奔跑着。
他怀里的信件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两封,其中一封是要交给利奥·莱因哈特,而另一份则是属于此时仍被监禁的马洛·安迪。
“谁?!”
临时监管所的护卫敏锐的察觉到了雨声中那一抹并不明显的脚步声,随后拿起了手边的长矛,当然这也是西维斯·安德森并没有掩饰的缘故,不然以他六阶的水准再加上古兽人一系猫科动物的血统,这守卫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
“我是西维斯·安德森。”
带着一身雨水走进了临时监管所,西维斯说明了来意:“我希望能见一面马洛·安迪,并且有东西交给他,一封信,当然你们也可以检查一下。”
“西维斯·安德森?”
守卫紧紧皱起了眉头,他仔细打量着这位与那位来自凯恩斯帝国的大商人有着同样姓名的古兽人,一时间有些难以判断,毕竟……那个什么,下雨了嘛,西维斯那最醒目也是最有特色的鬃毛全部被打湿,贴在了身上,脑袋部分看起来缩水了好几圈,整个人的形象都大变样了,这种情况下你别说让守卫来辨认了,法塔莉娅本人都得愣一会。
西维斯皱了皱眉,也发觉了此时自己的形象算不了多好,可能会有些难认,于是棕黄色的魔力涌现,迅速的将身上的雨水蒸干,重新恢复到了之前那个趾高气昂、威风凛凛的状态。
而此时守卫也终于确定了这位西维斯安德森就是本人,于是行了一礼,但依旧没有放下武器,“失礼了,安德森先生,不过非常抱歉现在已经过了探望的时间,我不能放您进去,不过如果您要送信给他的话我倒是可以帮您转交,当然是在检查过之后。”
对于守卫的回答西维斯也不意外,他也知道圣光教会都是一群守规矩的人,于是也不再多嘴,只是从怀里掏出信封放在了桌上,“那就麻烦了。”
说罢,西维斯便直接推开门离开了。
而那名守卫也在此时终于放下了武器,走过去检查了两遍信封,接着朝着关押马洛的房间走去。
“马洛安迪——!”
守卫的声音从铁栏杆外传来,一封信件从缝隙中穿过,落在了马洛面前,“有你的信件,是西维斯安德森先生给你的。”
“西维斯安德森?”
正躺在稻草床上无所事事的马洛顿时来了精神,“那个奸商给我寄信干什么?”
“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等你出去之后再问。”
守卫有些冰冷的抛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马洛有些不爽的撇撇嘴,然后打开信封看了起来:“哦呦,这不是殿下的印章吗?怎么了?是终于交涉完能放我出去了吗?嗯哼?”
但是很快他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信函的内容。
【马洛安迪,兽祺之银蛇,我莱恩莱茵哈特以兽祺之银狮的身份命令你,即刻离开圣光教囯,哪怕后续再收到我的命令也不能回来,不需要有任何疑问,不接受任何异议,这是命令。】
“命令吗……”
马洛挠了挠头,原本一直嬉笑的面孔此刻显得有些阴郁,眼神中闪烁着寒光:“啧,我就说不能让他来圣光之城,这就出状况了吧?明明知道圣光与我们相性很不好来着,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他喃喃自语着,眼神如同毒蛇一样扫视着这囚牢中的一切,然后将目光放在了窗外——狂风大作,雨脚如麻,显然是极为少见的暴风雨。
“明明计划好是血月之夜来着……算了,无月无光的暴风雨之夜,虽然有些勉强但也够了。”
马洛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镣铐,繁密的花纹构成了神术阵,压制了他体内魔力的同时还限制了他的肉体力量,并且无法用常规方式取下,“还是得先出去才行。”
他抬起胳膊,将左手凑到嘴边,然后张口咬住了食指,紧接着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他的食指硬生生被自己咬了下来!
鲜血瞬间就从断指处流了出来,但是本应该是森白的骨头的部分却是一根漆黑的管状物。
马洛依旧面色如常,十分小心的将这根管状物抽了出来,这才露出它的全貌:一个哨子。
一个虽然迷你但非常精巧的黑色哨子。
接着他将哨子放在了一旁,然后将断指拾起重新对接了上去,这时马洛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苦涩,不过这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浮现的表情——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让舌头中储藏的治疗用的液体流了出来。
“那群混蛋的尸油还是这么臭。”
如同黑泥一般的液体从马洛嘴里流出,然后滴在了手指的断口处,只是一瞬间那黑泥就如同活物一样蠕动了起来,然后渗入伤口,滋生出肉芽让他的手指恢复如初。
“嘶,虽然效果很好而且也不会被发现,但这玩意是真的恶心啊。”
马洛活动了一下手指,确定已经不影响活动之后再次拿起了那个哨子塞进了嘴里,对着锁链吹响。
“哔——!”
短促尖利的哨声过后,锁链上的花纹忽明忽暗的闪烁了片刻,然后突然熄灭,紧接着就断裂成了数段,而就在此时门外也传来了守卫的喊声:“里面什么声音?你……!”
守卫听到了那声哨声,提起长矛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马洛已经脱困的身影,他刚刚举起长矛,马洛却瞬间化为阴影穿过了铁栅栏,然后五指并拢如同刀子一般直接刺穿了那守卫的胸膛。
“啊,抱歉抱歉,打搅到你了,守卫大人。”
马洛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捂着守卫的嘴巴避免他发出呼救声,等到他彻底断气之后才抽出来手臂,“那么晚安,祝您睡个好觉。”
守卫的尸体摔落在地上,怒目圆睁,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茫然,他显然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马洛手上的镣铐会突然失去作用,不过此时的马洛也已经踩过地上的血泊,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临时监管所。
而当那守卫的同伴察觉异样的时候,马洛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多少。联系牧羊人那边,安排刺杀利奥·莱因哈特的人手,还有西维斯·安德森也不能留……啧,本来还想查清楚暴食司教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现在看来也没有机会了。”
马洛·安迪,他是莱恩·莱因哈特的友人,是莱因哈特帝国安迪侯爵家的长子,而在这些身份之外,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身份则是混沌之心的欲望教徒。
这并非是堕落之类的,事实上安迪这个姓氏也是莱因哈特帝国开国以来就传承至今的家族了,只不过是他们本就是欲望教徒,恰好参与了莱因哈特帝国立国之战罢了。
一个传承两千年的黑暗教派,它的触须早已扎根于世界的各个角落,没人能从历史的阴影中将其全部拔除。。
雨还在下,伴随着狂风,隐隐有愈演愈烈之势。
“……几十年都很难见到这样的暴风雨。”
西维斯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中滚动的乌云,闪电划破黑暗,而紧随其后的隆隆雷声又几乎盖过了雨声,如同重锤一般击打着天幕。
只是虽然天气愈加糟糕,但西维斯反倒是轻松了不少,因为眼下他只剩下了一个目标:将最后一封信交给利奥·莱因哈特。
啪嗒!
雨声中异样的响声让西维斯脚步一顿,他下意识就将手放在剑柄上,眼睛危险的眯起,只待稍有异动就以雷霆之势出击。
从雨幕中走出的是两个身穿铠甲的骑士,铠甲上画着圣光教会的太阳纹章,他们见到西维斯也是很惊讶的样子,连忙快步走来说道:“市民,这么晚了而且是这种天气你怎么还在外面?”
西维斯的手掌微松:“有一些要紧事要办,两位骑士大人。”
“要紧事?什么要紧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其中一位紧接着又开口说道:“恕我直言,市民,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如果不是什么必须您亲自处理的紧急情况,我觉得你可以让我们代劳。”
西维斯深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两位骑士大人。”
“那么请跟我们来吧,市民。”
两位骑士转身便要给西维斯带路,其中一位介绍道:“我们可以去最近的小教堂,那里可以让你避一避风雨,如果必要的话也有备用的雨具可以使用。”
“是吗?那还真是帮大忙了。”
西维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然后跟上了两人的步伐,“这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没有人会想出去。”
在确认西维斯跟上之后,两人才放心一样的迈开脚步,其中一位似乎十分健谈的说道:“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职责所在的话,我们肯定也是不想出来的。”
“你说的很对啊,所以我会让你们好好休息的。”
西维斯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却隐藏着彻骨的杀气。
说话那人一惊,连忙转身就想要拔剑,但是入目的却是西维斯从背后一剑刺穿同伴胸膛将其挑起的模样。
“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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