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囚心
“托帕小姐，据我了解，由星际和平公司接手的星球环境重塑工作，最终成功的占比仅有63%。”
“当然了，经你之手安排的项目，成功率倒是达到了八成以上……但，你为什么刚刚没有说明这方面的风险呢？”
凌珂把话说得很直接。
显然，这是商人惯用的伎俩。
依靠信息差获得优势……或许在托帕看来，雅利洛-VI这边大概率全是连宇宙概况都不怎么了解的土著，这次的催债活计应该能很快搞定。
然而，现在……
“没想到，林科先生居然把我司调查得这么清楚。”
托帕稍微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的确，正如您所说，由公司接手的星球环境重塑项目，成功率并非100%。”
“但这世上本就不存在能够确保100%成功的事。”
“而且，在我的印象中，曾一度经受过「星核」灾害的文明，几乎都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继续生存下去。”
“如果不依靠公司的帮衬……”
“严格上说，那不叫帮衬，那叫签卖身契。”
凌珂打断了托帕的后续话语，“的确，守护世界也好，守护「我的世界」也罢，都算是一种「存护」，很符合星际和平公司的理念。”
“实话实说，我个人也很支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说法。”
“同样，也没有所谓的「是祖先欠的债，后辈凭什么还」的狗屁道理。”
“既然享受了前人的余泽，那对应的担子也不能撂下。”
“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托帕，“托帕小姐，如果这笔天文数字一般的债务，本身就在某些细节方面，存在很大的问题呢？”
“嗯？”
托帕面色微沉。
她倒不是在反感凌珂的态度。
开玩笑，以她的业绩，之前什么难搞的对手没见过？
她只是感到有些不确定……不确定今次的谈判，是否还有她未曾了解的秘辛存在。
如果有……
“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托帕有这种直觉。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托帕小姐，或许你并不清楚。”
“距今七百年前，虽说当时的初代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的确有从星际和平公司的投资人手中借过一笔资金。”
凌珂一字一句地解释道：“但那笔资金，最终有很大一部分……嗯~严格上说，是近乎九成以上都被委托公司方用来制造自动机兵，进而用以对抗当时入侵雅利洛-VI的反物质军团。”
“然而，关于这部分的交易……最终留守在雅利洛-VI的「筑城者」一方，却只收到了送来的自动机兵，并没有收到公司本该同时交付的激活代码。”
“因为当初那帮看似仁义，实则贪生怕死且毫无职业操守的所谓投资人，在看到反物质军团到来的第一刻，直接就跑得没影了。”
“甚至连后续的追加服务也没打算执行。”
“以至于，当时去前线对抗反物质军团的人，依旧是本土「筑城者」们的血肉之躯。”
“换言之，当年的借款，仅有用于贝洛伯格修筑城墙的，极少的一部分，得到了确切的落实。”
“剩下的，贵方压根就没有尽到妥善完成交易的义务，甚至可以说是严重的单方面毁约，毫无信誉可言。”
“到现在，那批自动机兵都依旧处于尘封状态，从未被当地人使用过。”
“那……我暂且不说，当时因为贵方的失职，给本土的「筑城者」带来了多大的伤亡。”
话到此处，凌珂站起身……
“就请问，这些无比重要的，关键的细节，是否也该写入此次催收的详情之中？”
第九十二章 好啊！你催债我也催债
克里珀堡顶层，大守护者政务厅内。
此时的气氛，多少显得有些紧张。
当然了，凌珂自然是不紧张的。
至于托帕……
“呼~”
她长呼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问道：“林科先生，关于您刚刚提出的这些细节，是否有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
“当然。”
凌珂一款手，“如今的贝洛伯格下层区，依旧有一名在早年战场上幸存下来的战争机器人存在。”
“他名叫：史瓦罗，而在他的智能档案库里，对这件事就有明确的记载。”
“且在此基础上，他应该还能带你前往昔日的兵工厂，亲眼确认在那里已经存放数百年之久的，尚且还未出厂过的大量自动机兵。”
“此后，托帕小姐，你只需要带领你的团队，去那个兵工厂里统计那批自动机兵的造价数据，同时仔细确认它们是否有被激活过，便能证明我所言非虚。”
一席话说到这儿，凌珂已经走下大守护者高台，站在了托帕面前，“总之，还是那句话……”
“真正欠下的债，无论有多少，该还就得还。”
“但我方也不是冤大头，莫须有的债务，尤其是这种因贵方的失信原因平添的烂账，可不要随便扣过来。”
目前，凌珂的确是这样的想法。
就……雅利洛-VI欠星际和平公司的，那笔利滚利到天价的庞大债务，如果除去那九成以上的未兑现部分，其实本质上……好吧，那数字也挺恐怖的。
但凌珂现在并不缺钱。
要知道，近期依靠诸位星核猎手的活跃，那些在原定的未来轨迹中，有可能阻碍星穹列车前进的文明，都已经被卡芙卡、银狼，乃至流萤给提前剿灭了。
一个文明的财富有多少？
哪怕除去那些用于发展魔兽部队的部分……再进一步除去在「并夕夕」上购买各种对当前宇宙而言偏落后的民用物资的那部分，也依旧多得吓人。
而类似这样的财富，时至今日，星核猎手们可是搜刮了远不止一个。
至于这些财富都放在了哪儿……哎嘿~「四次元菊花」很神奇吧！
总之，哪怕是托帕给出的那串天文数字，如今的凌珂也能还上。
但他刚刚也说了，有能力还是一回事，被人当冤大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甚至……
“多提一嘴，考虑到当初的那笔投资，最终是因为贵方的原因，而有很大一部分未能彻底兑现……请问这方面的后续追责问题，该找谁呢？”
凌珂故意半开玩笑地问道：“想必贵方家大业大，该不会隔了几百年还来一句「系临时工所为」搪塞过去吧？”
“……”
托帕现在连骂死自己所在战略投资部里的那群情报人员的心都有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没办法……
“抱歉，林科先生。”
商人直觉在疯狂报警的她，决定深谙打工人的生存法则，启用杀手锏，“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处理的了。”
“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可以！”
凌珂没有拒绝，但顿了顿之后，又说道：“对了，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贵方那些已经前往下层区执行所谓的「资产评估」行动的工作人员，最好先撤出来。”
“不然，一旦发生由贵方人员所引起的冲突，我方也只能把他们当做入侵者对待。”
“！！！”
托帕赶紧联系起了自己的下属。
她……本质上是个比较心善的人。
虽说她看待某些事物的时候，有一种习惯以自己的过往经历为基准，去武断地进行单方面判断的缺点，但……人其实还挺不错的。
至少，自认性格上有很多缺陷的凌珂，就做不到那种「哪怕自己吃亏，也不掐灭他者希望」的高尚行为。
尤其在星际和平公司这个大染缸里，托帕还能保持这种心性，真的十分难得。
也正因为如此，凌珂现在才会这么有耐心地与之交谈。
如果换个人来讨债……
“啧~还是先看看后续情况吧！”
凌珂很清楚，既然托帕觉得自己处理不了雅利洛-VI这边的事，那后续……多半事情也没那么简单。
毕竟，星际和平公司向来横行霸道惯了，因而那边高层看中的东西，基本上都要收入囊中。
而如今的雅利洛-VI，明显已经被公司视为「资产」。
想到这儿……
【群主】：你们那边的下线，发展得怎么样了？@坏女人？@大爱狼尊@蘸豆爽
凌珂在次元聊天群中，call了一下三位星核猎手。
显然，这就是此前在法米利昂皇国举办宴会期间顺带开的线下小会议中提到的，凌珂早已安排给她们的秘密任务。
不多时……
【大爱狼尊】：第一批已经都搞定了。
-目前，已经有大约一百三十九个星球级文明的最高领导人，被卡芙卡使用「言灵术」重点关照。
-而在这些最高领导人身边，至少都有一位适合继承「战争艺术」权能的指挥官。
-艾利欧也在那些被星际和平公司迫害过的文明里，选中了不少资格者。
-她们随时可以成为你预想中「开业计划」的第一波助力。
【坏女人？】：需要更多的「员工」吗？
-我可以立即去筛选第二批，艾利欧提前预知了这方面的情况，已经做好相关准备了。
-星际和平公司毕竟家大业大，仅仅这一批成员的力量，或许还不够。
【群主】：幸苦各位……不过，暂时先这样吧，后续看情况。
-虽说以公司的尿性，大概率还是要闹得很难看……但万一呢？
-咱们还是不能落人把柄。
-不过，无论后续如何，格拉默帝国倒是可以着手重建了。
-呃，说得严谨一点：该让格拉默帝国真实存在了。
-反正这是计划好的事。
-近期就准备以「女皇」的名义发表声明吧。@蘸豆爽
【蘸豆爽】：好的。
群聊到此为止。
凌珂则看着眼前依旧在紧张联系上下级的托帕，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确认可托帕的为人。
原剧情中，她因为暗中担责，不仅职级下降，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变相坑了一把自己的恩人，内心备受谴责。
可这些哑巴亏，她都没有向外声张。
凌珂不会为难这种人。
但星际和平公司……
且不说今次与雅利洛-VI之间的债务纠葛，就单单联想到这些年「市场开拓部」里的某些初升东曦暗地里没少干的那些腌臜事……讲真，这次的情况和此前与仙舟「罗浮」闹矛盾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行走在「开拓」道路上的无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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