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囚心
只是，原本由景元坐镇的此地，如今却只有镜流一人存在。
再无他人。
显然，和凌珂来之前所想的一样……
“你还没有彻底掌控罗浮，对吧？”
“或者换个说法……”
凌珂直言不讳，“你掌控罗浮的方法，恐怕有些……别具一格。”
言语间……
“嗤嗤~”
他隐约听到了细小的虫鸣声。
第一百六十二章 凌珂的回答
当凌珂操控着镜流的身躯离开神策府，呈现在他视野中的，是一片无比诡异的景象。
只见，如今的长乐天之内，再也看不到哪怕一个活人。
目之所及，街道上，屋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真蛰虫。
是的，这仙舟「罗浮」内部，俨然化作了一处高危的虫巢。
亲眼目睹这些……
“你这……有够浮夸的哈~”
凌珂很直接地，这么嘀咕了一句。
“我没有徒增杀戮。”
脑海中，镜流回应的话音，显得无比平静，“除了药王秘传的渣滓死不足惜以外，其他人都被我软禁在了星槎海之内。”
“目前，由那位驭空司舵负责照料。”
“哦？”
顶号的凌珂双眼微眯，“所以，此前到我哪儿去传信的人，也是她派过去的？”
“你到底向她许诺了什么？她竟然会这么配合你？”
眼下看来，事情……倒是和凌珂所预料的结果大差不差。
很明显，驭空无法压服所有人。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一直不安分，只等一个机会就要跳脚的药王秘传。
而眼下，显然是镜流出手了。
且她没有翻车，反而以某些特定条件，让时下纯属矮个儿里挑高个儿的驭空不得不与之合作。
就听到……
“我并没有许诺什么。”
镜流依旧语气平静地回答，“但那位驭空司舵很清楚，如今的仙舟「罗浮」，不能再多生事端，更不能与我为敌。”
“尤其……”
她若有所指，“在确认罗浮如今遭逢重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景元当初的行为，得罪了阁下之后。”
“呵~”
凌珂笑了。
果然，这方面的小道消息，也已经被博识尊散布了出去。
但……那又如何？
他凌珂可没有对仙舟「罗浮」动手。
只不过，没让星穹列车开来这边，没让心善的列车组众人跑来当任人使唤之后还要被怀疑审查的苦力罢了。
当初袭击罗浮的是绝灭大君-幻胧，做内应的是药王秘传，甚至与镜流合作的罗刹，也在暗中行动，浑水摸鱼……这一桩桩一件件，内忧加外患，有哪个是凌珂主导的？
总不能你这边得罪了人，人家还非得不计前嫌来帮你，然后即便被呼来喝去还甘之如饴吧？
这种破事，凌珂是做不到的。
在他这儿，舔狗和龟男都不配上桌。
尊重……终究是相互的。
更别说，真要较真了讲，在此前那场致使仙舟「罗浮」死伤过半的人祸中，比起他，如今的镜流反而责任更大。
她……似乎只要能向药师复仇，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而与她合作的罗刹……该说，不愧是某天命大主教的同位体吗？
你就别问他的计谋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就问能不能干药师吧！
扯远了。
眼下……
“既然仙舟联盟已经知道了有关我的事情，那高层是个什么态度？”
凌珂这么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镜流如实回答，“我这边并没有与其他仙舟取得联系。”
“但……我猜，大概率其他仙舟会成为你的敌人。”
“嚯嚯？”
凌珂的目光中，浮现出了危险的负面情绪，“所谓的「巡猎」意志是吧！”
“行！反正这儿烂账也不少了，我倒是不介意再多一个。”
凌珂口中的「这儿」，明显指的是当前这个崩铁宇宙。
流光忆庭、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博识尊……现在很可能会再算上一个仙舟联盟。
“虱子多了不怕痒。”
凌珂眼神冷冽，“全部洗干净就行。”
至于现在……
“说说吧！”
凌珂直接询问镜流，“这次邀请我合作……关于药师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见他终于提起这一茬……
“寿瘟祸祖，我会自己斩杀。”
镜流也把话说得很直白，“我知道，你不会有主动助我一臂之力的想法，我也不奢求这些。”
“我只希望，你不要阻止我接下来的行动，以及……在事后了结那时候很可能已经成为新的祸源的我。”
“哦？”
凌珂目光微凝，“你的意思是，要我别妨碍你，甚至还要在事后帮你收拾烂摊子？”
“对。”
镜流点了点头，“我有一种直觉……如果你插手阻碍我的行动，那我就一定不会成功。”
“而在诛杀寿瘟祸祖的神战结束之后……由我带来的动乱，如今也只有你有能力镇压平定。”
听她这么说……
“果然，你是打算以又一场「寰宇蝗灾」去针对药师。”
凌珂心中有了些计较。
如今再看，当初博识尊直接以「帝皇战争」和「寰宇蝗灾」来类比他带来的威胁……显然有着很大的目的性。
“那么问题来了。”
凌珂再度向镜流发问，“我的确不会主动帮你……这一点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可其他事情，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且不说「丰饶」与我无怨无仇，就以你的身份……我为何要帮一个仙舟天人种？为何要帮有过节的景元的授业恩师？”
凌珂这是在很自然地发问，并没有为难镜流的意思。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和自己没什么过节。
而对于他的提问……
“除了刚刚告知你的那些信息以外，我除了我自己的一切，便没了其他筹码。”
脑海中，镜流以念话方式道出的话语，语气平静，“这些，一开始便已经告知于你知晓。”
“所以，对于你是否愿意合作，我并没有信心。”
“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话到此处，她语气逐渐变得坚定，“有些事情，总要试试……哪怕多提升一丝一毫的成功率也好。”
“原来如此。”
凌珂算是明白了。
镜流此次的目的，就和她刚刚提到的那句话一样：尽人事，听天命。
所以，就算凌珂不同意与之合作，她这边也依旧会继续行动。
该说，自故乡仙舟「苍城」被毁，镜流对「丰饶」的仇恨……可谓是日积月累。
如今，早已到了比之执念还更加深层的境地。
毕竟都魔阴身N年了。
那……
“我不会阻止你去对付药师，毕竟这事儿自始至终都与我无关。”
凌珂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但我同样不会在事后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不是打白工的清道夫。”
“你……好之为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指引明路（划掉）指向猎物的苍蓝星
众所周知，一般而言，想要复仇的人，大致上都分为两种心态。
其一，是认为被复仇的对象威胁很大，必须铲除。
这显然是出于「利他」的角度。
其二，自然是单纯的泄愤，或者也可以称作——消去执念。
通俗点说就是：你不死，我念头不通达。
这，就是明显的「利己」了。
当然了，「利他」和「利己」的念想是可以共存的。
但镜流……毫无疑问，她只是后者。
她的复仇方式，是哪怕会让仙舟联盟……乃至整个星海银河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一定要干死「丰饶」的药师。
对此，凌珂不想做过多的评价。
正如他所说，镜流没有得罪过他，药师也没有得罪过他，所以他两不相帮。
而事后……如果镜流真能肘翻药师，那大概率就是又一次「寰宇蝗灾」席卷星海。
对于这种事情，凌珂是不虚的。
该害怕的是其他人。
到时候，他只要护住自己人，以及愿意效忠于他的人就行。
而要是镜流干不过药师……那今天的交谈，就都没了意义。
所以，仅仅只是基于镜流此前向他提供了部分关键情报的感谢，他不会阻止镜流开启针对药师的神战。
其他的……他等着看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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