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齐明哈哈一笑,拿起一块柠檬,直接放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跑了更好!他就是个扫兴的家伙!”齐明用她那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普通话喊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小祥子,你调皮了。知道老白为什么跑吗?”齐明突然放下手中的摇酒器,凑近祥子,一双因为酒精而显得水润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
祥子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啊,他说他肚子疼。”
齐明“嗤”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种不屑。
“肚子疼?他那肚子,是装了炸药的。他是怕你问太多。”齐明将身体靠在吧台上,用手指敲了敲台面。
“老白是老兵油子,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问兰的事情,对吧?”
祥子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我就是随口一问。兰是我们朋友,我们在外边,总担心她嘛。”
齐明拿起自己面前那杯颜色诡异的鸡尾酒,一口气喝下了半杯。她打了个酒嗝,那股带着酒精和热带水果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别装了,小祥子。你和睦这次回来,可不像是单纯的‘回家’。”齐明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醉酒者特有的、直击要害的敏锐。
“我听睦说,你们在兰那儿过得可不轻松。我操,那个驻地,能住人的地方吗?全是泥巴和虫子!”齐明骂了一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祥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齐明的目光突然变得认真,虽然眼神有些涣散,但语气却无比清晰。
她身体前倾,将声音压低到了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别去打听191团的事情。”
“你和兰那小妞关系好,我知道。但是,兰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祥子的心跳猛地加快,她的直觉告诉她,齐明即将触及核心。
“为什么不能插手?齐明姐,到底发生了什么?”祥子急切地追问,试图用一种姐妹间的亲密,撬开齐明的嘴。
齐明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和怒火。
“你管他发生了什么!那是‘绿皮’的事情,跟我们‘鲨鱼’没关系!”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沙哑。
“祥子,你听我的,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老白说的没错,这里是‘鲨群’,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调你的酒,过你的日子,没人能动你。”
齐明突然抓住了祥子的手臂,她的手劲很大,指甲甚至掐进了祥子的皮肤。
-轳易傘ii陾, ,氿 “你知不知道,你问这些事情,会给老白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你在把火往我们这里引!”
她狠狠地摇晃了一下祥子的手臂,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祥子,你听着,”
齐明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醉后的偏执和固执:
“不该打听的事情,就他妈的别打听!你只要知道,现在芭缇亚的气氛很不对劲,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动不动就出事!你以前认识的那个芭缇亚,已经变了!
“你别打听太多跟你无关的事情!”
齐明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了出来。
她猛地松开祥子的手臂,身体向后靠去,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再次端起酒杯,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五十五章:逆向思考
“我……我累了。”齐明突然变得萎靡不振,刚才那股凶悍的警告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用手撑着额头,身体摇摇晃晃。
“我去休息一会儿。你们继续玩吧。”
她没有再看祥子一眼,踉跄着从吧台的暗门走了出去,留给祥子的,只有一个充满疲惫和不安的背影。
祥子站在原地,手臂上还残留着齐明指甲的压痕。
老白装醉逃避,齐明酒后警告。
这两人,一个谨慎到滴水不漏,一个在酒精作用下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抗拒。他们的反应,都在印证祥子的猜测:驻地确实发生了大事,而这件事,危险到足以让老白和齐明,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鲨鱼”,都选择了沉默和退缩。
齐明的那句“芭缇亚的气氛很不对劲”和“你以前认识的那个芭缇亚,已经变了!”,像两根冰冷的钢针,扎进了祥子&奇爾叄铃俬"9[vii〆si的心底。
她明白,兰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而芭缇亚的“不平静”也绝非普通的军事调动。老白和齐明是她的盟友,但他们已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震慑住了。
祥子知道,她不能再继续追问了。再问下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将老白和齐明置于危险之中。她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沉默就是最大的信号。
她转过身,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的睦。睦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担忧,她显然听到了齐明刚才的低吼。
祥子对睦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现在,“鲨群酒吧”是她们的庇护所,但它也是一个信息孤岛。
祥子必须另辟蹊径,寻找其他突破口。而眼前这场派对,是最好的掩护。
祥子回到了人群中,脸上的表情完美地切换回了“浴火重生的小鲨鱼”。她笑着、闹着,和每个人碰杯,但她的眼睛,却在喧闹的人群中,像雷达一样扫描着。
她开始寻找“醉得更厉害”的人。那些没有老白那般城府、没有齐明那般牵挂的普通士兵和酒吧常客。
她拿起一杯酒,走向一个正在角落里大声抱怨的本地y/u*e-已〒镹o刘肆熘漆覇〗侕巴船工。
“嘿,你怎么了?看起来你心情不太好。”祥子语气轻松,带着女性特有的柔和。
船工看到祥子,眼睛一亮,他显然是酒吧常客,认识这位刚刚“浴火”归来的小老板。
“祥子!你回来了!太好了!”船工一把抓住祥子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日子过得太他妈的压抑了!”
祥子心中一动,知道自己找到了切入点。
“压抑?怎么说?你们的船长又克扣工资了?”祥子轻声问。
“不是工资!是规矩!”船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但很快就被酒吧的喧闹声淹没了。
“妈的,以前在芭缇亚,只要不惹到宪兵,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呢?宵禁!巡逻!”他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一种愤恨。
“每天晚上八点以后,街上就跟鬼城一样!那些‘绿皮’,现在看到我们这些平民,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动不动就查证件!妈的,我像恐怖分子吗?”
“他们说,最近抓了几个‘间谍’,”船工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凑近祥子,酒气喷了她一脸,“听说,都是兰那小妞抓的!”
“间谍?”祥子故作惊讶,但心跳却漏了一拍。
“对!狗屁的间谍!”船工猛灌了一口酒,声音带着一种不平,“谁知道是不是兰那小妞,看谁不顺眼,就给扣个帽子!你知道吗?前几天,隔壁码头一个卖水果的老头,就因为在晚上八点后多摆了一个小时摊位,就被抓走了!说是给间谍‘提供补给’!”
“这他妈的,简直是回到了战时状态!”船工骂骂咧咧。
祥子的手紧紧地捏着酒杯。
宵禁、巡逻、抓“间谍”……
这些词语,无一不在描绘一个处于高度戒备和内部清洗状态的驻地。这不再是简单的军事调动,这是权力斗争和内部压制的信号。
而所有这些,都指向了核心人物——美竹兰。
祥子知道,现在不是继续深挖的时候。她已经得到了两个层面的信息:
高层盟友(老白、齐明): 表现出极度的警惕和恐惧,拒绝讨论191团的事情,证明事件的危险性远超预期,并告诫祥子“别打听”。
底层线人(船工): 透露了驻地和城市环境的急剧恶化,以及兰正在进行的“抓间谍”行动,证实了芭缇亚正在进行某种形式的内部清洗和戒严。
她不再追问船工关于兰的细节,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无关紧要的八卦,然后微笑着结束了对话。
祥子回到了睦身边,两人在喧闹声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们已经从老白和齐明的沉默中,听到了“危险”;从船工的抱怨中,听到了“权力”。
“走吧,睦,”祥子轻声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狂欢结束了。我们该休息了。”
睦点了点头,两人悄悄地离开了狂欢的人群,回到了老白给她们准备的简陋宿舍。
关上门,隔绝了酒吧的喧嚣,祥子和睦对视了一眼。
“老白和齐明,是怕了,”祥子轻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他们不是不信任我们,而是不敢谈论兰。”
“齐明姐说,芭缇亚变了,”睦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寒意,“她说的‘不该打听的事情’,就是关于兰抓间谍的事。”
祥子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透过那条缝隙,她能看到驻地大门方向影影绰绰的灯火。
“兰现在很危险,”祥子的手指紧紧地扣着窗框,“她不是在被动卷入,而是在主动执行某种清洗和压制。她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祥子转过身,看向睦。
“我们不能再问任何人了。从现在起,我们要利用‘鲨群酒吧’的掩护,进行秘密的侦察。”
“怎么做?”睦问。
“逆向思考。”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五十六章:路都堵死了
祥子走到桌边,拿起了笔,在老白留下的旧报纸背面画起了简图。
“老白说,他的‘醉’是用来迷惑蠢货的。齐明说,我们只要老实待在酒吧就安全。”
“那么,我们就要扮演好‘安全’的角色。”
“明天开始,我要利用酒吧的物资采购,重新建立我们和外界的联系。酒吧需要啤酒、水果、冰块,这些都是最好的掩护,我们可以接触到船工、本地供应商、甚至一些负责后勤的士兵。”
“而你,睦,”祥子将目光转向睦,“你需要去摸排。齐明说宵禁,那我们就要搞清楚,那些巡逻的‘绿皮’,到底是谁的人。是191团的人,还是兰从外面调来的亲信。”
祥子的眼睛里,燃起了之前跨过火焰时的那种光芒——那是斗志和决断的光芒。
“兰警告我,不要插手。老白和齐明警告我,不要打听。”
“既然所有人都让我们停止,那就说明,我们已经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我们回来了,就不只是为了逃避。我们是为了把兰,从这个‘变了’的芭缇亚,从她自己制造的权力陷阱中,拉出来韭磷鹨流奇虾贰8z阅-7漪~。”
祥子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如铁:“我们的‘营救计划’,现在正式开始。”
下一步行动,便是情报网络的建立。
两人分工合作,祥子负责以“酒吧物资采购”为由,接触本地供应商和海员,收集关于“间谍”被捕细节、宵禁时间、以及兰的行动范围的碎片信息。
睦则负责以“熟悉环境”为由,在白天勘察驻地周围的巡逻路线、关键哨卡、以及任何被隔离或加强戒备的区域,绘制一份新的芭缇亚的地图。
“老白和齐明给了我们一个安全的窝,现在,我们要把它变成一个情报中心。”祥子说。
“我会小心的。”睦平静地回答。
祥子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早就意料到,在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睦都是她最坚不可摧的后盾。
第二天的清晨,带着热带特有的湿热和海风的咸味,笼罩着“鲨群酒吧”。
祥子和睦早早起床,酒吧里弥漫着昨夜的啤酒酸涩味和汗臭味。老白和齐明都已经不在吧台,想必是宿醉未醒,在后屋呼呼大睡。这恰好为她们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祥子装模作样地清点着酒水库存,然后列出了一张长长的采购清单:啤酒、烈酒、冰块、新鲜水果、以及一些当地小吃的原料。她的目的不在于采购,而在于接触人。
睦则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当地服装,背着一个帆布包,拿着一份过时的旅游地图,扮演着一个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的游客。她的目标是那些偏僻的街道和驻地周边的废弃区域,寻找齐明所说的“不对劲”的迹象。
祥子的第一站是码头附近的杂货市场,那是整个芭缇亚最混乱、人流最复杂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一件t恤,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当地的生活气息中。
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酒吧采购员一样,和批发啤酒的小贩讨价还价,和卖冰块的老头抱怨价格上涨。她试图将话题引向驻地,引向兰,但结果却令人失望。
“最近驻地是不是多了很多新兵?”祥子问一个卖猪下水的本地妇女,眼神无辜。
“谁知道呢,都一样,”妇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反正都是来吃饭的。不过,那些军官老爷最近脸色都不太好,给钱也抠搜了。”
“听说,有‘间谍’被抓了?”
祥子又问了一个卖水果的年轻人,这是她故意编的话题,目的为了引出这年轻人嘴里的话
年轻人立刻压低了声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别瞎说什么有的没的!小心被宪兵听到!”他警惕地将水果推车往后拉了一段距离,“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只求太平,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的线人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论是底层的海员还是小商贩,他们都表现出一种普遍的恐惧和避讳。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兰的“抓间谍”行动,已经成功地在底层制造出了一片白色恐怖。
祥子采购了一车无足轻重的物资,回到酒吧,将东西卸下。睦也回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样?”祥子问。
“不顺利,”睦摇了摇头,她将那张折叠的地图平铺在桌上,“驻地的巡逻比以前密集了两倍。而且,有一个区域被彻底隔离了。”
睦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驻地边缘的一片废弃仓库区。
“那里以前是存放旧设备的。现在,周围二十米内都拉起了铁丝网,有持枪的士兵站岗,而且那些士兵,不像是191团的制式服装。”睦说,她的观察力一向精准。
“不像是191团的?”祥子皱起眉头。191团的服装有其特定的标志。
“对,他们的臂章不是常见的鹰头鲨鱼。我只看了一眼,但记住了图案,那是一个黑色的盾牌,中间有一把交叉的匕首。”
[Ⅱ/Ⅷ|∫<>伍 兰将这样一支力量调进了芭缇亚,并用他们看守一片废弃仓库区,那里很可能就是她临时设置的“审讯所”或“秘密关押点”。 “今天就这样吧,”祥子叹了口气,“我们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会引起老白和齐明的怀疑。 “我们得找个地方吃点好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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