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这扇铁门太过于脆弱了,赌场内的那些青手保镖们的武器她也都看在眼里。
这门的门锁严重锈蚀,不用说他们手中的97式散弹枪,就是54式手枪,恐怕一枪就能完全破坏铁门的门锁。
动作越快越好,睦将纸球在手中展开,上面用缅甸语写着两个驴头不照马嘴的词语。
女水箱。
睦将纸条直接扔进了还在冲水的沟渠中,看着纸条在汹涌的水浪中消失不见。
≥把%wu&*柒¥1⊙五′qi△灵#¥吧|《Q》裙/她没有迟疑,双手扒住了用来隔离坑位的石板上部,粗糙不平的石灰岩石板并不厚,厚度勉强能放下三指。
睦用力晃了晃,隔离石板还算稳当,睦放下心来,以双手为支撑将自己整个身体翻了上去。
当她的靴子完全踩上这排三指厚的石板,睦的后脚跟与前脚掌便直接悬空,身体在狭窄竖立的石板上摇晃起来。
睦深呼吸,伏身放低身体重心,稳住身子后,她伸出双手抱住面前长满了锈的水箱,这时水箱不再冲水,代表暂停的高亮红灯在睦的瞳孔中不停地闪烁。
睦借着水箱直起自己的上半身,右手依旧抱住水箱用来稳定身体,左手伸向顶部的水箱盖,掀开了自动冲水水箱。
黑色装塑料袋包裹着一根长条状的物体,放在水箱中竖立着的两根控制阀表面。
睦看不出具体的形状,她五指勾住塑料袋上面的提手结,沉重的质感传来。里面似乎塞着很多人造海绵,柔软而有弹性。
她将这条棍状物扔了下去,自己再次蹲下身,慢慢松开抱住水箱的手,跳下了石板台。
全过程有惊无险,但凡睦的身体稍有不稳,就会从这片石台上摔下来,后果轻则脑震荡,重则骨折。
汹涌的水声再次咆哮入耳,水流从管口嚎叫着奔腾。
睦在这震耳的水声中解开了塑料袋。
与自己猜测的相符,首先映入眼帘的,球贰,伊磷捌^是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黄色人造海绵。
睦低头继续拆解海绵。
深褐的木制枪托暴露出来,睦对这把枪再熟悉不过了,一把81式自动步枪,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
81式自动步枪素来以抗摔,防水防泥程度过硬的质量著称,就算枪身完全浸水,也几乎不会出现炸膛状况,甚至也因此被卡拉什尼科夫称为“最好的ak改制型”。
这也是为什么81式步枪能在潮湿炎热的东南亚泛滥的重要原因。
用这么厚的海绵,只为保护一把81式突击步枪?
睦觉得不可能,如果只有一把81式自动步枪,哪怕直接放在水箱的水中泡着都可以。
她继续拆解,将剩下的海绵全部在地面上延展开来。
三四个黑色光滑的柱状物体滚了出来。
睦认得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因为她在学生军的时候,曾用过这种产自北方工业集团的玩意儿。
【dfs87-35高爆反人员榴弹】。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五十七章:杀戮之曲(ⅲ)
自睦的那发【dfs87-35】高爆榴弹发射,在二楼连廊爆炸开来的这段时间内,像接收到一个重要信号一样,何继琛与何在光两人也一齐做了一个共同的动作。
他们两人就地向后翻滚,侧滚进身后的赌桌之下。
“二哥,李小翠她人死了么?”何在光趴在桌下,眼睛不断扫视着桌外有限的视界,爆炸带来的耳鸣还没有完全褪去。
“在光,这谁也猜不准啊,一会儿让人上去翻翻尸体,刚刚那发榴弹爆炸,我觉得是头牛都该是直接被炸死了。”
何在光“呸”地啐了口浓痰,声音压的非常低,“那娘们儿命硬,如果她没死,对咱们而言都是个麻烦。”
“潘东鸣或许已经死了,只有她一个,在这里也掀不起风浪。”
何继琛冷冷道,这个跟在潘东鸣身边多年的老秘书,此时他的面孔不再是往常跟在潘东鸣身旁,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而是露出了常人难见的冷笑,像是一条吃下了老鼠的水游蛇。
“别管她了,现在开始他妈做清扫工作吧。”何继琛碰碰何在光的臂膀,“弟兄们都端起家伙了么。”
后一句是何继琛扭头对手中的对讲机说的。
对讲机的那头传来错乱,大笑着的,又像磕了药般兴奋的肯定答复,人数很多,还间杂着拨动快慢机的轻响与上膛的咔哧声。
万丰赌场内部力量势力,此时形势已然在暗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何家兄弟二人为首的,磨刀霍霍,即将开展反叛夺权的新派与毫不知情,继续拥护潘东鸣的老派势力。
这也是青叶摩卡给何继琛与何在光的承诺,告诉他们如果今天刺杀潘东鸣成功,他们就可以拥有万沟琅万丰赌场的所有权,同时让他们与何家三兄弟中的大哥何再寅重聚。
当初与摩卡会谈时,二人听到“你们可以与何再寅再见一面。”这个消息时,何继琛与何在光都立即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何家三兄弟自幼父母早夭,三兄弟情同手足,当初何再寅要去妙瓦底银行大其力分行当行长秘书。二哥何继琛与三弟何在光都极力劝阻大哥别去。
但何再寅不停地对他们笑着,告诉他们不用怕,大其力隶属于政府军三角军区管辖,治安环境比自己之前待过的东枝分行至少要好上不少。
“228”美塞惨案之后,大哥跟他们就断了联系。那天何再寅给他们通了电话,说自己要跟行长随行去泰国参加一场合作论坛。
摩卡给何继琛说了具体的原因,何再寅现在就在191团,泰方是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防止鲍友祥代表的佤邦联合军捕捉到何再寅存活的消息,而对他实施后续打击报复,所以才没有将他遣返缅甸。
说这话时青叶摩卡还甩给了他们一张彩色照片。
何在光抢过那张照片,照片里的画面赫然就是他的大哥何再寅,尽管照片中的何再寅,其浑身已经被血浆包裹,但那张脸的轮廓,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看错。
【雷克萨斯lx570】 suv的车身明显已经千疮百孔,不计其数的弹孔分列其上。挡风玻璃已经凹陷下去,一张纹路清晰的蛛网在这张玻璃上面延展。
“我们从他体内取出了三枚弹片,何秘书他命很大,三枚弹片都避开了重要脏器与主动静脉。”
彼时摩卡嘴唇上一如往常,噙着冷冰的笑意。
“夺下万丰赌场,当我真的看到潘东鸣尸体那一刻,你们就能相聚。”
而以潘东鸣为代表的旧派,其中最大的麻烦就是他手下被称为“vinh”的精锐卫队。
vinh在越南语中意为“虎”,“光荣”,从名字便能看得出潘东鸣自己对这支卫队的器重。而vinh卫队的成员也恰如队名一般,都是潘东鸣从ssa—s,掸东民族同盟军甚至果敢同盟军的退伍军人中选拔的精锐。
李小翠就是万丰赌场vinh这支精锐卫队的队长。
砰——
何在光举起了刚刚一直斜挎在腰间的那把97式突击步枪,红热的弹壳从抛壳窗内溅射而出。
几乎就是在枪声响起的同时,赌场大门处左侧,一名看场青手的脚踝当场炸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花,北约制式5.56mm口径子弹撕裂了他的跟腱。炸出一个杯口大的伤口。
鼎沸的枪声在赌场内部各处鸣响了起来,像是一场突然而起的大型交响乐演奏,流弹交织的射线,将万丰赌场的大厅与二楼连廊全部笼罩其中。
在连廊尽头,死角的杂货堆之后,李小翠抬起了她的头。
许多人刚接触她时,因为那极具中性的嗓音,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漠性格,以及齐耳的黑色短发,他们都以为李小翠其实是个取了女人名的男人。
李小翠也并不是缅甸人,而是来自于东边,曾在pia中部军区某师服役,二期士官退役。
在这片地方,找pia的两年义务兵很容易,果敢,佤邦,掸邦都有大把的两年退役士兵。
但想找到一个pia二期退役士官,特别还是一个女兵,恐怕难如登天。
vinh小队就是潘东鸣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
李小翠知道老板死了,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潘东鸣究竟是怎么被那个日本女孩杀的。紧闭的房门隔绝了一切信息。
也许自己早点果断地采取行动,一切的结局就可以逆转。
她这样想着,紧了紧手中黑色的突击步枪
在听到第一声清晰的枪声时,李小翠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迅速破门,因为她的手上可以用来破门的只有那把hp9—1散弹枪。
散弹枪破门的优势就是利用枪口近距离粗暴的动能快速破门,但同时无规则纷飞的鹿弹弹丸,会极大概率误伤致死门后的有生力量。
这份犹豫也成为敲响潘东鸣的一声丧钟之音。
老板的死讯不能散播出去,散播出去,也意味着vinh小队的职责使命就没有了,其余队员的心也就跟着散了,他们现在要为自己而战。
从这里突围出去,vinh剩下的队员才能绝命余生。
“vinh,活着的还剩下多少人?”
李小翠向着面前的连廊低吼,几个熟悉的面孔从几个包厢中小身位露出。
突如其来的封闭空间密集范围交火,犹如大浪淘沙,将那些枪法不精,身体反应慢的人们的生命快速而又残忍地收割,留在场上的尽是久经沙场的精英们。
李小翠将手臂屈肘,掌心举过了自己的头顶。这个战术手势无声地向vinh其他队员传递了一句话。
火力掩护我。
那些从包厢中探出小身位的vinh队员们也将手肘屈曲,半举于身前手握成拳。这是战术手语中表示“明白”的意思。
连廊中的尸体已经完全铺了一层,浓烈刺鼻的血味刺穿过她脸上的警用口罩,爬进她的鼻腔内。
李小翠将那把黑色的突击步枪抬了起来。
这把枪外观上与m4a1卡宾枪极其相似,但提手与枪身做工的粗糙程度,以及做工相对粗糙简单的照门设计,左侧机匣上的北方工业公司的标志,出卖了这是一把高仿的cqa突击步枪。
cqa突击步枪精度与m4a1卡宾枪不相上下,后坐力却要比后者高出一倍,因而决定了同等情况下,cqa步枪的控枪难度是要比m4a1大的。
但这个距离——
李小翠侧过身体,小身位探出,枪管伸出边缘护栏的栏杆缝隙。
安装了消焰器的枪口没有耀眼的火光,平静的一组四发短点射,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枪响人倒。
楼下的男人捂着已经粉碎,井喷出血的膝盖在地上拼命地翻滚,他手中的56式冲锋枪被他因为剧痛甩到了两米开外。
他那令人心悸的惨叫声,持续不停地敲在在万丰赌场每个人心脏上。
一个同伴冲了出来,他想要把男人拖回去,这个冒失而又鲁莽的决定正中李小翠的下怀。
又是一组四发短点射,四发5.56×45mm子弹近似“口”字形洞穿了从后面冲出的男人腹部。
没有人敢再冲出去把自己的同伴拖行回去了,李小翠等了十几秒,见不再有人冲出,她抬手又打出去了一发点射,膝盖碎裂的男人额头飙出一道鲜红的血线喷洒在他身后的桌腿上,回荡着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嗖——
热烫的金属滚过李小翠的额头,在那里擦过了一条血痕。
这发子弹,仅差毫厘之间,就要掀开了她的额侧头骨。
打空的子弹擦过李小翠的左额,斜向上射入天花板中,将一盏廊道声控灯轰然爆碎!
玻璃碎碴簌簌落下,李小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刻的心室已经被涌起的惊悸充盈。
在她最后的余光中,位于赌场东北角的一台老虎机后,一抹绿色侧滚,一闪而没。
自己刚刚没有失误,出枪时已经把身位暴露面积压榨到了最低,不消说被一枪击毙,就算能发现她所在的位置也实则不易。
那颗子弹打出的角度十分刁钻阴毒,战场上的瞬息万变与稍纵即逝的场面太多太多。
诚然那发子弹也许可以用对方射手运气的爆发,但李小翠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对方是个经验老道,控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子弹打出去的射角多样,但大体都可以分为三种,平射与俯射对于把枪来说都是比较简单的射角,最难的,最考验射击水平的射角便是仰射。
仰射出膛的子弹受地球重力影响最大,子弹近似于一条抛物线轨迹,准星上下浮动毫米之间,最后的结果就截然不同。
嘶——
她吐出了一口冷气,不再露出一点身位。
睦缩在一台屏幕弹孔裂纹密布,汗水淌湿了她身上的迷彩服,上面的迷彩花纹颜色几乎被汗液混成了墨绿的一片,机身发出焦糊味的老虎机后,81式自动步枪的枪口斜向下端在手中。
自己刚刚打出的一枪,没有命中那名躲在连廊护栏与混凝土墙壁交界边缘后的敌人。
睦抓住的后握把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这层汗液也让木制后握把变得滑腻,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和血腥味。
刚刚那是一个好机会,而现在自己错失了这个击杀对面的机会。
榴弹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身上的【dfs87-35】高爆反人员榴弹还剩下3发。
但这三发榴弹她不能动。
射角太差,并且对方大多数人的位置尚不明晰,自己除了剩下的三发反人员榴弹,没有任何的爆炸物类型投掷物。
刚刚场中央被当场快速射杀的两人她都看在眼里。
就是二楼连廊,躲在交界处那个人杀的,小角度身位射击,交战经验老辣丰富,棘手的敌人。
何家领导的叛乱派看似人数占优,并且目前对连廊上的火力压制占据着绝对优势。
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一群散兵游勇最后的狂欢,连发扫射,缺乏经验的全自动开火射击除了在不停地浪费宝贵的弹药外,没有打到对方一个火力点。
连廊上的单兵水平明显要比叛乱派高出足足一截,看似火力输出稀稀拉拉,但每次等大厅的弹雨泼洒空档期时,他们总会用精准的短点射进行精准的点杀。
每次当连廊之上显现稀疏明亮的枪焰时,几声呜咽闷哼总会在距睦不远的地方,恰如其时地传入她的耳中。
情况势头不妙,如果这么下去,他们这些人早晚会被连廊上的那支人马给活活拖死。
其他人的命,包括何继琛与何在光,若叶睦其实并不在乎。
但是她不想把自己的命跟他们一样,就这么窝窝囊囊地交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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