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祥子沉默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陷入了沉思。
她当然知道立希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如果立希说的是真的,那这次的生意就不是冒险,而是送死。
可……
可她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她太需要钱了。
她需要钱来维持乐队的运作,需要钱来支付房租,需要钱来买新的乐器,实现自己曾经的梦想,需要钱来给立希、海铃、甚至所有成员发工资……
她需要钱来证明自己的商业眼光,需要钱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需要钱来向那些曾经瞧不起她的人证明,她丰川祥子,不是什么软弱的人,敢啃最硬的骨头,也能赚大钱。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当她们的生意做大之后,她会成为曼谷商界的新星,会被媒体争相报道,会被那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们将受到万人追捧……
她会成为真正的,女王。
但现在,这个梦想却被立希无情地撕碎了。
“立希……”祥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这次真的不会有事的。”
“祥子,我信你。”立希的声音放缓了,但语气依然坚决,“但我不相信那些印度人。”
“那……那我们就不去那所学校了。”祥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去其他的学校,其他的社区,总有安全的地方吧?”
“安全?”立希冷笑一声,“祥子,你以为印度人只在那所学校里吗?曼谷的印度社区,哪一处不是卧虎藏龙?哪一处不是危机四伏?你以为我们去了别的地方,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祥子哑口无言。她知道立希说的是事实。曼谷的印度社区,就像是一片片神秘而又危险的丛林,里面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她真的不想放弃。
“立希,那……那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祥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怎么办?”立希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祥子,我们现在已经很好了。我们有自己的乐队,有自己的生意,虽然不大,但至少能维持生计。我们为什么非要去冒这种风险呢?”
“因为我想做大做强!”祥子大喊,“我想成为曼谷最大的槟榔供应商!我想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名扬天下!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立希反问,“就算我们成了曼谷最大的槟榔供应商,就算我们的乐队名扬天下,那又怎么样?我们能活着享受这一切吗?”
祥子再次沉默。
她看着立希坚定的眼神,看着海铃面无表情但却充满担忧的脸,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梦想,在这一刻变得那么可笑,那么虚无缥缈。
“小祥,别想了。”初华走上前,把祥子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地抱住她,“我们不去了,好吗?我们就在这里,踏踏实实地做我们的生意,安安稳稳地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初华,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立希刚刚话糙理不糙,那是为了她好,更是为了她们所有人的未来都好。
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丝不甘,有一丝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梦想,就这么难实现?
祥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祥子……”立希轻声地呼唤她的名字,“我们不去了,大家都在这里做生意,你也回去吧。”
“回去?”祥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回哪里?”
“回你的小屋啊。”立希说,
“回那个属于你的家。”
祥子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立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立希,你说,如果我放弃了这次机会,我会后悔吗?”
立希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擦去祥子脸上的泪水,然后拉着她的手,向门口走去。
“立希,你还没回答我呢。”祥子执着地问。
“祥子,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立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祥子,“但我知道,如果你去了,我们都会后悔。”
“好。”祥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回去。”
海铃听到祥子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
她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走到祥子和立希的身边,轻轻地拉着祥子的另一只手。
“我们现在回去,吃火锅。”海铃说,“我今天下午去菜市场,买了很多好吃的菜,还有你最爱吃的肥牛。”
祥子听到“肥牛”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
“好。”祥子说,“我们回去吃火锅。”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十四章:冷水浇醒婆罗门梦
一满盆的冷水泼洒在哈贾巴达拉的脸庞上,冰冷的刺激,让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几句印地语的咒骂传来,哈贾巴达拉的一对儿眼珠子,在眼眶内疯狂地做着眼周运动,打量着这方光线昏暗的空间。
哈贾巴达拉想喊出声,但在喉咙里,他却感觉到有一团黏糊糊的痰状物堵塞住了他的气道。
这一声堵在他的嗓子眼,引起了强烈的酥痒感觉,并导致了一次剧烈的咳嗽。
一团暗红色的凝胶状物从哈贾巴达拉的嗓子中咳了出来,啪叽一声落在地上。
随着这团凝胶一样的东西落在地上,哈贾巴达拉的呼吸也随之变得顺畅。
他被绑在一张与地面紧密相连的金属椅上,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哈贾巴达拉只觉得头痛难忍,他脑子中最后的画面,还定格在那天和阿巴斯以及沙巴瓦吃饭,服务员忽然敲门,说他们的咖喱饭已经做好了。
沙巴瓦起身去开了门,穿着白色礼服的服务员手里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羊肉咖喱饭,将它从托盘上取下,摆在了餐桌的中央。
但谁也没想到,在那盘羊肉咖喱饭下面,还藏着一把手枪。
服务生抽出了那把手枪,没有丝毫迟疑地,向着沙巴瓦的胸口和头部开出了五枪。
这突发事件发生的速度太快,哈贾巴达拉刚从疑惑与震惊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身下弥漫出大滩污血的沙巴瓦。
而后自己,就被人从身后用硬物重击在了后脑勺上,哈贾巴达拉眼前最后的场景,是阿巴斯洋溢着微笑的脸。
哈贾巴达拉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试图捕捉这昏暗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头顶,一盏裸露的灯泡晃动着,投下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结实的皮带固定住。身体传来一阵阵的钝痛,尤其是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过。记忆的碎片如同散落的玻璃渣,一片片地浮现在脑海中,然后又被剧烈的疼痛搅得支离破碎。
他记起了那顿饭。那顿充满了诱惑、野心和阴谋的饭。阿巴斯提出的合作,就像是一条通往曼谷地下世界王座的捷径,让他那颗蛰伏已久的野心蠢蠢欲动。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但没想到,那竟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沙巴瓦……沙巴瓦死了。那个沉默寡言、忠心耿耿的阿富汗人,为了保护他,倒在了血泊中。哈贾巴达拉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种巨大的内疚感和愤怒感在他胸腔中翻腾。他最后的记忆,是阿巴斯那张带着胜利微笑的脸。
“哈贾巴达拉,醒了?”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嘲讽。哈贾巴达拉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毛巾。他那张脸,哈贾巴达拉再熟悉不过了。
“阿巴斯!”哈贾巴达拉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
阿巴斯笑了,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优越感。他走到哈贾巴达拉面前,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哈贾巴达拉,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很能演戏?”阿巴斯将毛巾扔到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你那拙劣的表演,柒山陵(/四|)咎qi叄逝越+仪就像一个三流演员在舞台上拼命挣扎,漏洞百出。”
哈贾巴达拉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你在说什么?”他强作镇定地问,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
“格拉尔汗达。”阿巴斯笑嘻嘻的声音塞满了整个房间,“还记得他吗?我亲爱的哈贾巴达拉。”
“这时候又和我谈论起一个死人的名字,你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阿巴斯。”
格拉尔汗达是他们来到曼谷后,处死的第一个叛徒,他被策反,成为了泰国cib调查局的内线,处刑时,是哈贾巴达拉亲自动的手。
阿巴斯当时感慨,格拉尔汗达是他们最忠心的手下之一,竟落得如此下场。
“也许我该应该叫你,格拉尔汗达。”
阿巴斯大笑,哈哈的笑声在墙壁上数次反弹。
“我听不懂。”
“还在装?!”阿巴斯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抬起脚,狠狠地踢在哈贾巴达拉所坐的金属椅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印度雇佣兵感兴趣?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会为了财富和权力,心甘情愿地为我卖命?”
他踱着步子,在“哈贾巴达拉”面前来回走动,声音冰冷而犀利:
“格拉尔汗达,我早就知道你的底细了,你根本不是什么雇佣兵啊,你是印度国家安全局的卧底特工,你的代号,也有一个听起来简直俗到宝莱坞那些拍烂片的家伙都不屑一顾的玩意儿,‘眼镜蛇’,听听,这名儿起的是多么的烂。”
“我叫哈贾巴达拉,不叫格拉尔汗达。”
“哈贾巴达拉已经被你杀了,然后名字也被你套用了!”阿巴斯怒吼,“你为了保全自己,甚至把兄弟也给供了出去!”
哈贾巴达拉,或者说格拉尔汗达的身体猛地僵住。
这些事情,除了他的上级和少数几个同事,没有人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阿巴斯一语道破。
“不可能……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格拉尔汗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你暴露的地方太多了,【眼镜蛇】格拉尔汗达。”阿巴斯停下脚步,背着手,在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从你来到曼谷的第一天,我就盯上你了,觉得你很不对劲,但是我找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一切……杀了你,也不好和上面交待……”
阿巴斯咧嘴一笑:
“还有你住的酒店,你经常去的餐馆,你和沙巴瓦的每一次通话……我都一清二楚。”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十五章:有种弄死我
“哈哈。”
格拉尔汗达忽然也跟着大笑,但他嘴上笑着,眼睛里却喷出来无形的火。
“是我小看你们了。”格拉尔汗达说,“太轻敌了,也没注意你们的反渗透手段是如此之强。”
“作为一个卧底特工,你是很不合格的。”阿巴斯耸肩,“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为格拉尔汗达的愚蠢感到可惜。
“你表现得太像一个真正的雇佣兵了,这反而成了你最大的破绽。真正的雇佣兵,眼中只有金钱和利益,他们不会关心什么‘独品业务’,更不会主动去打听达乌德的消息。你表现得太……正义了↗≯ⅴ∨起%″5°⌒绫¤∪把#,格拉尔汗达。”
格拉尔汗达的心沉入谷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行动,在阿巴斯眼中,就像是一场拙劣的“间谍过家家”。
“你来曼谷,就是为了调查达乌德的独品业务,对吗?”阿巴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眼神里充满了戏谑,“我很好奇,印度国安局为什么会对达乌德感兴趣?是孟买的独品市场,还是新德里的走私通道?”
格拉尔汗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了。
“达乌德的独品生意,已经从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延伸到了整个东南亚,他正在和墨西哥的毒枭合作,试图建立一个全球性的独品网络。你们……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全球性的独品网络?”阿巴斯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一张桌子旁,拿起一个平板电脑,“你说的这个达乌德,指的是这个达乌德吗?”
格拉尔汗达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和达乌德合影?!”格拉尔汗达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以为我是谁?”阿巴斯轻蔑地笑了笑,“我就是达乌德在曼谷的代理人,墨西哥人只是他的合作伙伴,而我,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将平板电脑扔到格拉尔汗达面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阿巴斯站在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沧桑但眼神锐利的男人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正坐在一个豪华的办公室里,身后是曼谷的夜景。
那个人,正是格拉尔汗达这次任务的目标——达午德·易卜拉欣。
“现在,你明白了吗?”阿巴斯得意地看着格拉尔汗达那张震惊的脸,“你以为你是在和查猜、墨西哥人玩游戏,但实际上,你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我的陷阱。我只是想通过你,来探听印度国安局对我们的了解程度。”
格拉尔汗达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他就像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木偶,任由阿巴斯摆布。
“你……你想要什么?”格拉尔汗达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要的,是所有和达乌德有关的印度国安局情报。”阿巴斯走到他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你们在曼谷还有多少人?你们掌握了多少关于达乌德的情报?告诉我这些,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格拉尔汗达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不屈。
“你休想!”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阿巴斯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拿起桌上的一把瑞士军刀,在手中把玩着,“你知道吗?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比如说……用这把刀,一点点地切开你的皮肤,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走到格拉尔汗达面前,刀尖在他的脸上轻轻划过,冰冷的触感,让格拉尔汗达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别浪费时间了,格拉尔汗达。”阿巴斯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
“我说了,你休想!”
格拉尔汗达猛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但无济于事,幅度之大,弄得那金属椅都咣咣直响。
“看来,你真的需要一点教训。”阿巴斯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个电击器,电流的“滋滋”声,在房间里回荡。
“啊——”
剧烈的电流,让格拉尔汗达的身体猛地痉挛起来。他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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