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异闻带,谁嬴谁正版 第75章

作者:水牛

  话说姐姐到底有真心这种东西么?

  “讨厌啊,雪乃,姐姐也只是个小女生而已啊。”

  “哦~”

  雪之下面无表情:“所以答案呢?”

  阳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落地窗中倒影的自己,轻声问道:“呐,雪乃,你觉得雪之下阳乃到底什么样的人呢?”

  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这还真给雪之下问住了。

  并非不知道,而是 知道的太多了。

  明艳大方,轻易获得他人信任的八方美人?

  扭曲的关注着她,仿佛看到自己另一个可能的姐姐?

  哪个同学中有着超级人气,深受同学所信任的俏皮学姐?

  还是有条不紊,毫无疏漏,以惊人的能力在十七岁就处理部分家族事务被下属所敬畏的雪之下家继承人?

  茫然。

  她发觉自己根本无法说清,哪一个才是姐姐。

  阳乃也笑起来:“我也不知道哦,毕竟姐姐就是这么扭曲呢。”

  她很早就知道了,自身是扭曲的。

  相比雪乃所追求的正确,她从最开始,坐在母亲身前的那一刻,她的存在就已经是扭曲的了。

  戴上一张张面具,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

  所有人都对她露出微笑,或者谦卑,或者憧憬。

  “啊,阳乃,真是优秀啊,爸爸很为你自豪哦。”

  “那就是雪之下家的继承人么?看来或许还会兴盛下去呢。”

  “是学生会长阳乃学姐,卡酷一。”

  “这就是社长的女儿么?虽然很年轻,但是好威严啊,总感觉站在她面前很没底气诶....。”

  阳乃轻声道:“以前的我啊,很看不起父亲呢。”

  “啊?”

  雪乃愣住了。

  为什么会看不起父亲,那个和蔼的老好人,对她们好到谦卑的老好人。

  “父亲,真的是因为爱她的母亲么?”

  阳乃眼眸清淡:“难道不是因为无能,因为权势,因为母亲的强势,适应了被支配么?”

  “姐姐,你太偏激了。”

  雪之下忍不下去。

  “撒,知道的啦。”

  阳乃伸了个懒腰:“现在的我可是认为父亲只是单纯的……怎么说来着?舔狗?,毫无底线的妥协,导致将母亲浇灌成那种长不大的小女孩。”

  不是,你怎么得出结论的?

  母亲?小女孩?

  想到那个古板严肃的强势母亲,雪之下雪乃打了个冷颤。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么?这就是答案哦。”

  阳乃回忆着:“当时我也只是和你差不多大而已,还没有在母亲逼迫下成为完全体的雪之下阳乃。

  所以,被看穿了。

  或者说第一眼就被看穿呢。

  嘲笑,戏弄....帮助….理所当然的就被撕开了面具,露出下面扭曲的本质。”

  ……

  冰冷的目光

  雪之下家的压迫。

  那男人也丝毫不在意。

  只是带着淡淡的怜悯:“不是哦,这也是面具,你也只是觉得这时候应该露出愤怒的目光而已。”

  他嬉笑着:“撒,难道阳乃酱已经忘记了自己么?”

  依旧是面具?忘了自己.....

  她很茫然。

  脑海中无数的想法涌出,一张张面具仿佛在她意识中涌现,不断地嬉笑着,嘲弄着,询问着,询问着自己是不是她真正的自己呢?

  恐惧,痛苦,茫然。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到连自我都不曾拥有。

  “那么我来吧....”

  但那个人站在光里,随意的伸出手,依旧是那不着调的讨厌轻佻模样:

  “我来帮你...找到,嗯,就叫真物吧,找到那个被你丢掉的可怜小女孩。”

  啊~

  为什么感觉这个讨厌的男人很耀眼啊。

  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的飞驰的重机车上,耳际是呼啸而过的风,飞舞的发丝,和吹得冰凉的脖颈。

  “很冷么?”

  他问。

  “冷!”

  她回答。

  “哦,那忍着吧。”

  所以,你问我干嘛?

  最后破罐子破摔的她,抢走了男人的皮夹克,还带着他的体温。

  男生的衣服都很暖和啊。

  她想着。

  ……...

  奶茶店。

  她抱着一杯以前绝对不会喝的高热量饮品,看着张开手搭在靠背上,懒散靠着的男人。

  “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什么地方都能看到你?”

  “嘛~,区区一介心理医生罢了。”

  她虚着眼睛看着他。

  “怎么,不像?”

  “抱歉,完全无法把二者联系起来,在我眼中心理医生可都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美男子啊。”

  “难道我不英俊么?”

  “你?”

  她嗤笑。

  “啧,果然是小鬼,欣赏水准还处于幼年的状态啊,我可是十里八乡最英俊的驱魔人啊。”

  “驱魔人?噗,你不会告诉我你是神棍吧?算了,小阳乃原谅你的失礼了。”

  “喂喂喂,这种怜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怕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糊弄人的,而是迦勒底的高等调查官啊...诶,迦勒底是什么?

  算了,总之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很神秘的哦,可不要随便碰一下看不懂的东西。”

  “噗,看在你一本正经的份上,我就接受这份忠告好了......

  所以,接下来去哪儿?”

  她兴致勃勃的站起来。

  他也懒散的站起来,丢过给她买的头盔:“去带一个被一层层枷锁锁得动弹不得,拼命求救的小女孩去找刺~激。”

  “多刺~激?”

  她对其形容,根本不在意,反而有些期待。

  男人露出神秘的微笑:“比你想得更刺~激......”

  莫名的她有些不安。......

  “啊啊啊啊!!”

  断裂的大桥。

  疾驰如同贴地飞行的重机车。

  刺耳的尖叫中,她疯了一样捶着前面男人的后背:“你疯了,想死不要带着我啊!!”

  从一开始的招牌笑盈盈,到后来的冷漠讥讽他的花招,现在她发现对方可能是认真的。

  认真的要拉着她一起死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就说刺~激不刺~激吧?”

  男人大笑着,转动油门加速朝着断桥疾驰而去。

  耳际是的风,冰凉的感觉,再也不能给她一点安慰。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他不是也才二十岁么,他不是工作刚刚起步么?他的家人难道不会......

  哦,他好像是没有家人....

  她迟疑的抬头看去,就看到对方直接松开了重机车的车把手,直接张开双臂,迎着晚风,仿佛要去拥抱天空。

  的确长的不差的面孔上,看不到一丝对生命的不舍,只有一种清冷与孤寂,一种生也好,死也罢的自在。

  她猛然明白,对方是和她一样,不,是因为某种原因更加扭曲的人。

  所展现的姿态或许仅仅是过去的惯性而已。

  在这外表下,是一种仿佛孤身一人,遗世独立的异乡人,深邃而阴郁,在冷眼看着这一切。

  死亡,或许对异乡人而言是回归拥有家人的故乡.....

  丸辣~~

  他是玩真的!

  少女心中就咯噔一声。

  脸色惨白,看着呼啸的风中,那断崖一般的尽头逐渐出现在眼前。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意外,男人带着她驾驶摩托自断桥上一跃而出。

  感受那滞空的,离开亲爱大地的虚浮,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要死了....

  才十六岁,刚刚踏入二年级,就要死了。

  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

  大概明天,也许是后天,或者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