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牛
今村耕平摇摇头。
之前虽然没有参与，但处决北原后，就不一样了。
“他么？”
胖乎乎的老警官看向毫无动静，大概是死了的北原伊织，奇怪道：“他不是爬楼，然后掉下来摔到树干上，导致被穿刺菊花的么？”
“啊？”
大人的世界这么黑暗的么？
“对了，小哥有兴趣认识一下我女儿么？”
老警官一下凑过来，热情的道。
靠着自己凝聚魔力，那可是小天才啊，未来不可限量，这不得提前投资。
但今村耕平看着下黑胖警察的窝瓜脸，尖脑袋，隐约还能看到衣领警官证上的【小岛元太】几个汉字，想象着对方女儿的样子，顿时脸色惨白。
太黑暗了，原来让他没事儿的代价，竟然是牺牲贞操么？
绝不。
他今村耕平宁愿坐牢，不，枪毙啊。
.....
“这特么也行？”
一群路人目瞪口呆。
这就凝聚魔力了？
虽然现在魔力者并不稀奇，但大多其实是游戏奖励，或者此前魔力瀑布的原因，
靠自己凝聚魔力，是不一样的。
有人眼睛都红了：“有了魔力，哪怕掌握的魔术不同，待遇也会有一些差距，但怎么都是高薪职业者啊。”
“就是，一步快，步步快，那小哥未来不愁了。”
“唉，那是命啊，魔术这东西太吃天份了。”
“是啊，就是这样才公平啊，要不然靠资源哪有我们的份？”
听着耳际传来的议论，罗瑟轻声一笑，哪怕仅仅肉身的耳力，整个城市，整个霓虹的声音，小到血管的涌动，微生物的变化，原子的运动，大到星球运转的声音都汇聚在他耳中。
人们喝酒、聊天、庆祝，喧闹，斗殴，勾肩搭背吹嘘见闻，胡天海底，或者缓解这两天受到的三观冲击，和发泄对于新生活向往的兴奋.....构成一幅人世间的画卷。
感受着这世间种种。
罗瑟缓缓闭上眼睛，平静心灵，感受平凡和喧闹，生活的气味。
许久。
双眼睁开，眸子幽深，隐约有什么东西更亮了几分。
“天赋提高了就是爽啊，感叹一下，都能提升意志之光。”
罗瑟仿佛幻影一般穿透人群走去，看着人世灯火，乍如星辰。
与好几位激动的社畜擦肩而过，无人知是黑手来。
.....
世界的变化是润物细无声的。
人们的生活其实也变化不大，因为这种变化是渐渐开始的，一点点浸透日常的。
魔术如今在逐步成为人们日常的一部分，小到送外卖，大到国防基建.....
穿梭人潮，悠闲漫步，渐渐离开东京商圈的繁华，走进了佐伯宅所在，依旧冷清。
刚到门口，门就自动打开。
一位空谷幽兰一般的美丽少女抬起精致绝伦的白皙面容，语气依旧轻飘飘的：“欢迎回家，罗瑟先生。”
“嗯，我回来了，惠。”
罗瑟抬起头，看了眼少女纤细腰肢上系着的围裙，懒洋洋道：“晚饭做好了么？有点饿了。”
“马上就好，先去沙发上看下电视吧，最近发生的事情挺多的，另外罗君的室内鞋在玄关的第二层，已经晒好了。”
少女并没有多少异色，只是嘱咐了几句，就转身回了厨房，平淡却有种安宁感。
罗瑟也很自然，点点头：“知道了，去忙吧，惠，对了，我想吃扁豆炒腊肉。”
“没有，腊肉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吃掉了，腊肠可以吧。”
“可以。”
罗瑟换了鞋，就仿佛咸鱼一般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挥舞拳头表示联邦将再次伟大的懂王，很有乐子。
一个敢说，一群人敢信。
伸手摸了个空，罗瑟喊道：“惠，草莓布丁还有么？”
“冰箱第二层，注意下，不要吃多了。”
“知道了。”
罗瑟起身去拿草莓布丁，没办法，从小时候就好这一口。
另一边。
早回来了在茶室聊天的几位少女沉默了。
许久。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是罗瑟这家伙的家吧？”
咕哒子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她穿越了，这个世界线，佐伯宅是加藤惠小姐的家？
“是哦，前辈，你没记错。”
玛修语气毫无波澜，平静得诡异。
咕哒子有些惊讶。
好家伙，玛修转性了？不吃醋了？
然后她转眼看去，不只是玛修，时崎狂三、贞德小姐也毫无波动，平静如常，仿佛普普通通一般。
“嘛，毕竟是罗瑟先生的青梅呢，虽然差了几岁。”
“是呢，是呢，我们蹭饭的也没什么立场说什么吧？”
“所以为什么不在宿舍那边吃？”
“前辈，再这么说的话，请你先回去哦。”
玛修微笑着看着咕哒子。
咕哒子立马正坐，乖巧的喝着茶，看电视。
身侧，几位少女看向罗瑟的背影有些复杂，即是担忧，有些茫然。
不是别的，而是她们所认识的罗瑟是充满人性欲望，比谁都真实，更像人类的人。
而在第二副本世界，她们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在认出来帝皇的身份后，就认定了帝皇即是通关答案。
虽然距离通关越来越远，但却围绕着帝皇调查出了很多东西，对于帝皇的人格和形象逐渐构建。
然后蓦然发现，那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神，充斥着神性的神。
没有人类的欲望，看不到丝毫的情感，从未有过任何绯闻。
哪怕是那世界与帝皇最亲近的阿尔托莉雅，也仅仅是下属，以臣子的身份践行王命。
帝皇没有爱，也没有恨，不存在欲望，也不存在执着。
如同漠然的天，平静的凝视着人类，做着正确的事情，包括尊重人类的选择。
从人类拒绝帝皇的继续庇护，追求自由，帝皇就平静接受然后就真的离开了，就看得出来了。
换成她们那位罗君，不给人类狗脑子打出来就有鬼了。
给你脸了？
滚回去好好做事儿，别想些有的没的，等本帝征服了宇宙，甚至多元宇宙，也不失一安乐公之位。
如果是罗君，绝对会这样的吧。
还有早晨，雪之下雪乃得到的一句话：罗瑟是帝皇，但帝皇不是罗瑟。
从前她们或许会理解成帝皇是罗瑟的过去，但.....
少女眼眸中带着一丝残余的激荡情绪，那是对于宇宙深处，帝皇第一次展现难以置信的伟力，镇杀诸多恒星系级，甚至河系级星灵的震撼。
甚至她们隐隐感觉，那帝皇就仿佛宇宙本身，无尽浩瀚的宇宙支配者，眼前的不过是其碾碎蚂蚁而伤害脆弱花草的一丝余威罢了。
她们无法理解，个体的伟力怎么可能到这地步？
除非是宇宙成精，或者复刻根源外壳，以根源引导根源....
但说白了，这些都并非个体。
至少她们认识的罗君应该并未抵达这种与宇宙等格的层次的，那么，更大的一个可能是.....
罗君其实是帝皇的起源啊。
或者说，帝皇是罗君的未来，至少是未来的一种。
包括剑士也可能是罗君未来的一种。
因此罗君是帝皇，但帝皇不是罗君，因为罗君还可以是剑士，甚至是其他更多的可怕存在。
可无论是帝皇还是剑士，都绝对不是她们所希望看到的未来啊....
杀死一切，讲究弱肉强食天理的剑士，没有爱也没有恨的帝皇.....那已经不是罗君了。
可以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对于罗瑟而言，那即是死亡。
所以，她们怎么可能接受呢？
但....
少女们沉默了。
帝皇的诞生对人类而言绝对是好事儿吧，或者说简直是终极的安全阀。
游戏世界只是一个错误的历史线，一个特异点而已。
真实的泛人类史上，人类恐怕已经在帝皇庇护下，走向宇宙了吧？
在时崎狂三点破，帝皇的诞生根本不是什么特异点，第二副本的通关秘密，而是正史，是泛人类史。
就意味着，如果她们的猜测正确，那么罗君和人类在帝皇庇护下的幸福安宁是二选一的事情。
那么....
沉默。
“抱歉，牺牲他人，不，我承认自己的私心，牺牲那家伙的人类幸福，我绝不认为是幸福。”
时崎狂三平静开口。
牺牲的是她没问题，只要不是被自愿，她可以接受牺牲自己，为人类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比如牺牲自己回到三十年前，杀死起源精灵，拯救那一亿人类。
如果历史线改变，其实她就等于死了，活下来的是一无所知的大小姐时崎狂三而已。
但如果是屑神，她不接受。
说是多深的感情，应该不至于....吧？
那为什么她这么激动...
双马尾少女有些茫然，心中的悸动是什么，为什么总感觉是沉淀过许多年，许多世一般的情感....
“我也一样。”
圣女小姐坚定的道：“无论是任何一个无辜者，都不该被牺牲。”
“是的呢，罗君消失什么，不可能接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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