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而且不知是否是多崎透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经过客厅时,那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驻足在他身上。
多崎透实在忍受不了回头,这两位小姐又同频扭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机内播放的植发广告。
多崎透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将毛巾搭在脖子上,欲言又止地道:“你们俩,已经到脱发的年纪了?”
青木日菜敷着面膜,看不清表情,坐着不动。
立花凛就没那么客气了,当即将怀中的抱枕丢了过来,多崎透眼疾手快地将其接下。
手感温和,留有淡淡的香味。
女孩子果真是奇特的生物,总会散发出各种各样的香气,随着使用的瓶子不同,早晨与晚上都会是不同的香气。
走过去将抱枕放回到沙发上,多崎透看向青木日菜。
“青木小姐,今天……”
“明天早上要去事务所报道,我敷完面膜就准备睡觉了啦。”
“这样啊,那我现在能用琴房?”
“当然可以呀。”
“谢谢。”
立花凛顿时露出难以释怀的表情,用手指指着自己:“不是,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吧,你们俩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么?”
于是,多崎透与青木日菜便同时望着她一言不发。
尤其是青木日菜,从面膜的两个窟窿底下透射而来的视线,竟让立花凛感到一丝毛骨悚然的味道。
立花凛缩了缩脖子,语气不禁弱了几分:“我没意见。”
嗐,多此一举。
多崎透道了声谢后,便上楼去了。
等多崎透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立花凛顿时扑到青木日菜身上,双手使劲摇晃她的肩膀。
“别……别别呃呃呃呃……别晃我了,面膜要掉掉嗷嗷嗷嗷了~~”青木日菜捂着脸上的面膜。
“可恶,我明明是在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问话呀!我还没问他今天是去和谁约会,你就让他进琴房,这下好了,他指定在里面待上好几个小时。”
“待就待呗。”
立花凛不禁露出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
“青木小姐,你有底气来和我说不乐意他被我拉着打游戏,怎么没本事对别的女人说?”
青木日菜现在非常后悔。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多崎透不喜欢说谎了。
谎言就像是一辆刹车失灵的蒸汽火车,每多说一次谎话,便是为动力炉内铲入漆黑的煤炭,哐哧哐哧地,早晚有一天会撞得粉身碎骨。
“我们本来就没有那层关系,他与谁约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立花凛当即被气笑了:“我管你这那的,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追他!
先不管青木日菜是怎么想的,立花小姐是真想和多崎透打游戏呀。
青木日菜的脑筋动得很快,模仿当日立花凛的口吻,说道:“抱歉,事务所有规定,这种问题我不能回答。”
立花凛明显一愣,顿时脸蛋鼓起,毫不客气的大叫道:“大岛阳菜!”
“久保明悠小姐,您可以再大声点的,最好将多崎君引下来,你猜他会不会劝架?我猜不会。”
“………”
青木日菜的话音刚落,楼梯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多崎透踌躇着走下楼梯,便看见两个女孩儿正互叫真名,火药味儿十足,一副准备干架的模样。
一时间,气氛尴尬不已。
多崎透稍稍加快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端起水杯。
重新穿过客厅,在迈步上楼之前,多崎透终究还是转过了身。
“那什么,我觉得吧……有话好好说,好朋友之间吵架虽是常事,却也得有个尺度,我就在楼上,有事可以叫我。”
“………”
“………”
等到多崎透上楼后,两位女孩儿彼此对视着,沉默许久之后,是立花凛率先开口。
“我赢。”立花凛双手抱胸,眼睛不时朝着青木日菜瞟去。
“什么?”
“他劝架了。”
“这也能叫劝架?”
“嘛……以他的性子,也算挺努力了,大概。”
她们对视良久,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随后她们不约而同地倒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立花凛笑得十分灿烂。
明明在私下的时候,她就能笑得如此可爱,为什么一面向镜头,就跟呆愣了似的呢。
对此,青木日菜百思不得其解。
“日菜。”
“干嘛?”
“笨蛋日菜。”
“所以说,干嘛?”
“没有,就是叫叫你。”
“无聊。”
……
……
“凛恰咯。”
“闭嘴。”
42.我听见了。
电车哐哧哐哧地运作着,车窗外不停闪烁着知名艺人的广告灯牌,像是被抽帧的不连贯影片。
“下一站,上井草。”
“下一站,上井草。”
我提起夹在小腿之间的购物袋,在电车停下后,稳稳地迈上月台。
出了车站,我总是习惯望着车站口的高达铜像发呆。
这条夜路我已经走过无数遍。
无数只是一个形容词。
我的记性不好,一旦超过三的字数,我便喜欢用“许多”,“非常多”来形容。
若是多到记不清,就用“无数”,准没错。
假使次数正在驯化我,让我习惯它的存在,那一个人走这条夜路的次数,要远远超过与那个人并肩回家的次数。
为什么事到如今,会觉得独自走在这路上时。
会如此令我……感到寂寞呢?
仿佛几个小时前的满足感就跟骗人似的。
一旦我们踏上开往两端的电车,电车一旦启动,将我们之间的直接距离拉远,胸口跃动的心脏。
就从“噗通!噗通!”,变成了“噗通~~噗通~~”
我的心脏才不是机械做的呢。
即便是,那他手中也决然不会有掌控我心率的遥控器才对。
莫名其妙。
更莫名的是,我竟似乎不讨厌这感觉。
奇妙。
回到公寓,楼梯所发出的声音也早早叫我习惯。
路过隔壁的屋子时,里面时而会传出年轻少年打电动时的叫喊声。
而这却叫我难以适应,实在是不可思议。
到家后,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电视,而是径直走进卧室,开了灯。
从购物袋中取出今天买的裙子,迫不及待地站在镜子前,既害羞又欢喜地,将它挡在我的身前。
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打扮,不爱漂亮,我当然也不例外。
不可思议的是,胸口的鼓动有了变动,它从“噗通~~噗通~~”,又变回到“噗通!噗通!”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抢走了我的遥控器,竟当作遥控汽车似的来回操控。
是我手中的裙子么?
我恼羞成怒地!将它轻轻平铺在床上。
再去看镜子里的我。
天呐,世界上竟真有如此平凡普通的女孩儿。
我忽地就泄了气,摆脱了那不存在的遥控器,重新夺回了心跳的控制权。
壁钟传来“嘀嗒嘀嗒”,毫无变化的机械声。
时间一旦被拉长,没有比此刻更叫我觉得寂寞的时候。
说好的习惯呢?
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座城市的孤独,可寂寥的心情,却仿佛无法抑制的,在我的内心悄悄发芽。
都说人在感到低落,难过,或是空虚的时候,总会想要做些什么来慰藉自身。
美食,旅游,歌唱。
而我,想要听。
想听那个人说话时的声音,最好再加上他弹奏的琴声,这样的想法促使我回到一个月前的生日夜晚。
原来如此。
原来我是竟如此喜欢他的音乐。
这想法令我坐倒在床上,取出手机,看着他的头像发呆。
嗯,只是确认安全到家的话,应该没关系的。
【嘟……嘟……嘟……】
“喂。”
他的声音传来了。
一同出现的,还有他那张俊美异常的脸。
初次见他露出面孔时,我就暗暗吃惊他的相貌,其吃惊程度,不亚于我初次得知世上竟有我这种平凡女孩儿。
只是那时场合奇特,顾不得感叹。
等到事后回想起来,又觉得再做惊叹难免小题大做。
“欸?”
我十分愚蠢地以这个字,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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