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多崎透摇了摇头。
“我是在钦佩你,委实的。”
诚如立花小姐所言,她虽然听不大懂,却能从多崎透的眼眸中,能够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
一度平复下来的心脏,此刻又噗通噗通地雀跃,仿佛是他口中的那辆被铲满了煤炭的列车,高速运转,难以停歇。
于是,立花凛愈发确信了。
可能真就像他说的那样。
自己,已经被困在这辆不知开往何处的列车上了。
……
……
从药店回来后,青木日菜火速脱下鞋子,连“我回来了”都没说,径直奔向客厅。
多崎透的状态看上去,与平日里并无两样。
而他的左手除了微微有些红肿之外,没有更恶化的情形。
着实令青木日菜松了口气。
相比之前,手背上被划破的那道小口子,倒是容易叫人忽略。
即便如此,青木日菜还是不放心,提议让多崎透去医院看看。
多崎透心知青木日菜是为他好,只得应答,倘若明天还不见恢复,便去一趟医院。
多崎透的烫伤算不得严重,仅仅是看着通红,略微吓人。
青木日菜拿出买来的药膏,正要为多崎透上药。
一旁的立花凛却忽地开口:“日菜,让我替他涂吧。”
青木日菜闻言一愣,扭头看向立花凛,眸光微微闪烁。
“本来就是我的不好,多崎是为了保护我,才弄伤手的,这点事就让我来做吧。”
这个说法听上去天衣无缝,而立花凛这话也确实是真心实意,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为了保护她而受伤,替他上药这种事,理应由她来做。
“你笨手笨脚的,哪里弄得好啦。”青木日菜说道。
说罢,青木日菜便自顾自拧开药膏,作势便要往多崎透的手臂处挤。
按照立花凛以往的性格,她或许会在此刻默默离去,将场合留给多崎透与青木日菜。
谁叫立花凛是她青木日菜的恋爱僚机。
为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才是僚机该做的。
只要在这里一声不吭地逃跑就好了。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她最擅长的不就是临阵脱逃么?
这早早成为了立花凛这位女孩儿的底层逻辑。
可这一回,
立花凛没有逃。
面对立花凛哭得泛红的眼角,以及从眼眸中流露出来的坚定神色,青木日菜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凛酱,你连这种小事都要与我争么?”
“我不是想与你争,只是……”
面对好友的质问,立花凛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地便要起身离去。
可当她再度看见多崎透那微微发烫的手臂,仿佛那红色的烙印,也一同印在了她的心间。
女孩儿鼓起勇气,直面青木日菜那双隐隐带着警告意味的锐利猫瞳。
语气轻缓,却罕见地展现出她此刻的觉悟。
“我只是,想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自己该做的事情……么?
青木日菜抿嘴不语。
到了这个地步,青木日菜已经没有什么想要去验证的了。
只要看过立花凛的那双眼睛,她便已经心知肚明。
曾经的立花凛,是决计不会这样与她说话的。
显然,是因为这次的变故。
又或是他们之间的某些交流,促使那个只会逃跑的立花凛,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让曾经那个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让自己当她的传声筒的女孩儿,也拥有了不甘于落后的想法。
也许,自己不需要继续做她的传声筒了。
如今的立花凛,已经能用自己的话语,来向重要的人传递心情了。
青木日菜看向多崎透。
“多崎君觉得呢,是选我,还是选凛酱?”
“啊?”
多崎透本想说,谁来都行。
可不知为何,眼下这气氛,竟是令他难以开口。
多崎想不明白,只不过是涂个药而已,至于这样争抢么?
他抬起行动自如的右手,轻挠了一下耳后根,目光在两位女孩儿之间来回打量。
“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
344.久保明悠,你别给脸不要脸,阳姐真要扯你头发了!
客厅内。
多崎透正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围着两位年轻女声优。
立花凛挤出膏药,一点点涂抹在他通红的烫伤处。
多崎透始终表情温和,没有展露任何感到疼痛的表情,仿佛真就毫无痛感似的,任由女孩儿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轻柔地来回涂抹。
可立花凛却有些绷不住了。
看着多崎透红肿的手臂,眼泪爬出眼眶,又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
态度如此强硬的立花凛,青木日菜还是头一回见。
她暗自打量着,不禁将目光看向多崎透,心中思绪万千,却莫名能够与立花凛共情。
倘若同她争抢的是小日向美佳,或是羊宫妃娜等人,青木日菜大概也会像她似的,不愿服输。
而无论是多崎透,还是青木日菜,都装作没有看见她的眼泪,不去戳穿她此刻的窘态。
可多崎透想,自己似乎该撤回先前那句话才对。
立花小姐哭起来并不丑,婆娑的泪光闪耀着女孩儿独特的温柔,梨花带雨,格外惹人怜爱。
随后,趁着青木日菜为多崎透的手臂缠上薄纱布的空隙,立花凛偷偷擦去眼泪。
如此一来,此前的争抢勉强算是打成平手,两位女孩儿谁也不服谁。
“谢谢。”
多崎透微笑着向两人道了谢。
青木日菜虽然依旧担忧多崎透的手,可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终归只是报以笑颜,叮嘱他换药时再使唤她。
立花凛则垂落螓首,一言不发,安静得像是半截身子陷入泥沼中,不得动弹。
“那,我就先去琴房了,立花小姐与青木小姐早些休息吧。”
“欸?”
立花凛倏地抬起脑袋,不可思议地望着多崎透。
“多崎君,还要去琴房?”
“嗯,总感觉今晚若是不写些东西,难以入睡。”
两位女孩儿接连阻止,可多崎透在有关于音乐方面,是个固执己见的家伙,没有谁能劝说他。
最终,两位女孩儿实在拗不过他,只得默默看他上楼。
至于楼梯前的那些陶瓷碎片,青木日菜已经打扫干净了。
立花凛本能地想跟上去,生怕他勉强自己。
可一想到多崎透此番上楼,多半是为了给青木日菜写歌,她便抿紧嘴唇跺了跺脚,暗自神伤起来。
不过,既然他还能去弹琴写歌,想来伤得并不严重,这让立花凛紧绷的心弦,逐渐松弛下来。
“真是个不叫人省心的家伙。”她默默嘟囔。
“凛酱。”
身后倏忽传来另一位女孩儿的声音。
逐渐从先前的悲伤氛围中回过神来的立花凛,身子陡然一个激灵。
女孩儿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了青木日菜那对宁静却凌厉的猫瞳。
立花小姐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一度卡壳的大脑飞速转动,绞尽脑汁想要编理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愈发接受青木日菜的凝视,她只觉背脊发凉。
总觉得,胃开始痛了。
相较于慌乱紧张的立花凛,青木日菜的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和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吧。”
她平和温柔的语调,险些让立花凛感到恍惚,不由得面露茫然。
咦?
阳姐她没生气?
立花凛一点点向青木日菜靠近,见她依旧没有动作,才小心翼翼地回到沙发前,坐在了距离青木日菜稍远的另一端。
“坐那么远干什么?”青木日菜问。
这不是怕你扯我头发么。
立花凛心中想道。
没了多崎透在场,立花小姐仿佛突然被打回原形,成了见着猫咪的老鼠。
她只得将先前与多崎透独处时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在得知多崎透是为了保护立花凛不受伤,才会如此之后,青木日菜出奇地没有出声责怪立花凛。
可阳姐越是安静,立花凛的内心便越是慌乱,生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立花小姐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阳姐,你打我骂我好了,我肯定不反抗。
“但是别扯我的头发,我好不容易才留长的。”
青木日菜倍感无语。
这个女人,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她青木日菜难道是那种,因为好友和自己抢男人,就开始队内霸凌,对她拳打脚踢,借来主唱的棒球棍抡在她身上,甚至于在举办演唱会之前,偷偷剪断她的琴弦,让她在台上出丑,这样蛇蝎心肠不讲情面的女人么?
假使立花凛能够听见青木日菜的心声,即便嘴上否认,心中多半是要说一句:
难说。
谁不知道你青木日菜,迷他都快迷魔怔了,天晓得会因为他做出什么事来。
见立花凛始终坐在沙发另一端,一动不动,青木日菜只得主动向她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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