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有女声优瘾? 第229章

作者:松冈唯一神

  他最喜欢的日子,便是待在安静的琴房,一面望着窗外随风飘落的落樱,独自写歌。

  做这个世界的旁观者,可以视而不见,可以置若罔闻。

  可以当个事不关己的人,当个不说话的失语者。

  但若是那样,不就又重复【他】的覆辙了。

  等到她们一个个哭得大声,才姗姗来迟,惺惺作态的问她们怎么了。

  多崎透不愿意。

  他想要聆听,他想要倾诉。

  他不愿成为一个后知后觉,或是装作后知后觉的男人。

  那实在有违多崎透的初心。

  于是,在仔细斟酌之后。

  “抱歉,失礼了。”

  多崎透轻轻拧动门把。

  就这样,他推倒了她精心筑起的城墙。

297.不要进来我的心里。

  嘀嘀嘀嘀——

  滴嘀嘀嘀——

  捋去粘在嘴角的发丝,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掌。

  在枕头边摸了好一会儿,骤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光格外刺眼。

  关了闹钟,完全提不起掀开被子的心思,心中想着再睡五分钟。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心生怀疑,怀疑再这样下去,时间会趁我迷糊之际成倍流逝。

  怀揣着侥幸不安的心情点亮手机。

  果然,要迟到了。

  刹那间,像是有冰块落在后背,沿着背脊一路从后颈滑落到股间,这惊人的凉意促使我迅速掀开被子,慌慌张张地跳下床。

  顾不得只穿了一只拖鞋,光着左脚下楼,迅速去了盥洗室。

  镜子里,胡乱翘起的长发叫我一阵气恼,打理起来格外费劲儿,以后一定要剪了它!

  洗漱完毕,换上衣服,提起书包,厨房内传来姐姐的声音。

  “明悠,吃早饭吧。”

  “不了,我上课要迟到了啦,先出门了!”

  匆忙离家,搭乘电车,赶到学校。

  幸运的是,学校空无一人,我成了第一个到校的学生。

  活了十九年,我还是头一回获此殊荣,可心中却完全没有成就感。

  问了警卫室才知道,今天学校放假。

  对方那满脸憋笑的神情,简直像是在看一座孤单伫立在雪地里,造型滑稽的雕像。

  “下次找同学朋友确认一下比较好喔。”

  真是抱歉啊,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在学校里没有朋友。

  别说学校里了,哪怕是找遍整座东京,那没有担得上这称号的人物。

  可别以为什么人,都能与我久保家二小姐交朋友。

  赋能哥或是赋能姐,倒是可以考虑。

  乘上回家的电车,孤零零地坐在车厢角落,一面在心中埋怨,想这世间怎会有放假也不通知学生的学校。

  真是的,放什么假嘛。

  索性365天强制进校报道不就好了?

  这不赤裸裸的在告知别人,我久保明悠不仅是个笨蛋,还是个交不到朋友的笨蛋。

  坐在对面,打扮流里流气的几个男生女生,旁若无人的在电车内肆意大声说话。

  拜托,这里可是公众场合,没看到边上禁止大声喧哗的标识么?

  那一瞬间,我真想站出来出言教训他们,再将他们彻底分开,每个人独自待一节车厢,才叫我心头解气。

  可惜,久保明悠没有那种勇气。

  我一点都不羡慕,一点都不。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正在客厅内看电视的姐姐似乎惊讶我的突然出现。

  “明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今天学校放假。”

  “呃……”

  将书包丢在沙发上,独自上楼回房,无力地趴在床上。

  心中完全没有对于放假的喜悦,明明可以肆无忌惮的玩游戏,却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倒也不是觉得委屈,只是偶尔觉得,为什么我得身边没有任何人呢。

  东京一点都不有趣,当初还真不如留在大阪,至少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窘迫。

  大家究竟是如何邂逅的呢。

  邂逅谈得来的朋友,邂逅令自己心动的异性。

  我光是做好自己,与人交谈就已经使出全力,哪里还有好心情,好脸色来应付周遭主动来搭讪的人。

  直到毕业的那天,我也没有在学校里,交到任何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大学时光。

  我一点都不觉得孤独,一点都不。

  只是偶尔……

  真的只是偶尔,想象若是我身边也能有个朋友。

  能在每天清晨将我拽下床,能在电车上与我说笑,不,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我身旁。

  我可能会,稍稍爱上这座城市一些吧。

  于是,没有任何前兆的。

  她像是一只匍匐在房顶晒太阳,张开爪子伸着细腰,随后一跃而下的灵动黑猫。

  就这么直勾勾地,轻而易举地,无视我的高墙。

  闯入我的生活。

  ……

  ……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清晨的闹钟如期而至,我一如既往地熄灭手机,心中想着再睡五分钟。

  这短暂的五分钟,是我每天最重要的动力源泉。

  可以说,这五分钟抵得上我先前熟睡的数个小时。

  若是不让我睡足这最后的五分钟,依我的性子,或许会平白无故发脾气,任谁来了也不给好脸色。

  咚咚咚——

  “凛酱!起床啦!该去事务所报道了!”

  屋外,日菜的声音委实恼人,像有一只猫咪在不停抓我的卧室门板。

  我没能品尝到这最后五分钟的惬意,板着脸打开房门。

  可当我一瞧见她那充满活力的甜美笑容,对我说着“早上好”。

  内心汇聚的起床气,仿佛趁我不注意的时刻,一股脑儿从身体内泄走了。

  真是个可爱又可恶的女人。

  长久下去,我岂不是要彻底被这女人驯服了?

  自从姐姐回大阪后,我便开始了与日菜的二人同居生活。

  姐姐没能在声优界闯荡出名堂,所以才不得不回家,这点我心知肚明。

  若是没有遇到太大的转机,想来我今后会是和姐姐一样的结局。

  对此,我心中早已接受。

  日复一日的玩着游戏,从不主动练琴。

  即便到了事务所,也只是跟在日菜身后,成为她这只猫咪的尾巴。

  不同于日菜的八面玲珑,无论与谁都能聊上几句。

  我明白自己不是说话的料,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想着第一时间将她推出去。

  而在内心的某处,这正是我所渴求的。

  叛逆似的生出报复心理,再也不让人敢对我说我没有朋友。

  她就是我的传声筒。

  她推动了我停滞不前的生活,在我感到孤单与寂寞的时刻,硬生生将我拖拽到了阳光底下。

  我仿佛与她肩并肩地蹲坐在屋顶,晒着暖洋洋地日光,这是曾经的久保明悠,朝思暮想而不得的。

  我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不奢望能够更前一步。

  而她却不满足于此,我知道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越来越难以发声。

  我愈发顺从她,将与她之间的情谊,放到第一位。

  也正因此,当她擅自让那个男人住进家里时。

  哪怕我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我终究没能出声,默许了他的存在。

  如果那个时候,我坚持己见,拒绝他的入住。

  打从一开始,便将多崎透这个男人,从我的生活中剔除。

  我是否,就不必体会这份苦闷了呢。

  ……

  ……

  嘀嘀嘀嘀——

  滴嘀嘀嘀——

  闹钟铃声如约而至。

  今天没有乐队排练,我却忘记取消闹钟,这样的失误令我浑身提不起劲。

  头脑昏沉,就连抬手摸向手机的力气也没有。

  好不容易关了闹钟,一股从肺部涌现的痛感,促使我猛咳了几声。

  声带颤抖的声音,像是砂砾摩挲玻璃般叫人不适。

  想下床,想喝水,可浑身无力,就连支起身子,都艰难万分。

  回想起这些天都所发生的事情,沮丧的感觉充斥心头。

  “立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