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站在“久保”家的门前,多崎透按下门铃。
不到三十秒,屋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大门打开,从中探出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
“多崎君!欢迎!等你好久了喔!”
青木日菜兴冲冲地奔到门前,多崎透礼貌地同她打了招呼。
搬家公司的小哥从车上抱下几个纸箱,于是青木日菜便摆出一副宅邸女主人的派头,指挥着进入一楼客厅。
没一会儿功夫,家里便只剩下多崎透与青木日菜两人。
二人对视许久,最终青木日菜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发出欢快地笑声。
“多崎君,我终于得到你了。”
“你的发言有点危险。”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不得不将你懂的知识都教给我了。”
她看向多崎透的眼神,完全不是像在看活人,反而是在欣赏一部能够随时翻阅,附带自动讲解功能的音乐教典。
对于青木日菜来说,这就是她最想要的。
“对了,我待会儿带你上楼看看。”
“楼上不是你的卧室么?”多崎透警觉地说道。
“还有一间练琴室,这房子的前主人也是玩音乐的,练琴室的隔音做得很好,多崎君若是想有个安心作曲的环境,那里应该挺适合。
“设备我也准备齐全了,还购置了新的MIDI键盘,大概明天上午就能送到,多崎君可以随意使用,反正你也是要教我的。”
她倒是考虑周到。
青木日菜见地上躺着一把木吉他,上前拨弄两下,吉他很旧,只有琴弦是新换上去的,音色并不如意。
“多崎君,你的吉他好旧喔。”青木小姐直言不讳。
“嗯,使用很久了。”
“嘿嘿,我的吉他也很旧,是刚入门的时候买的新手套装,虽然才花了一万日元,但其实很好用的。
“后来去为了参加现在所属的事务所的面试,才不得不重新买了把稍微贵一些的。”
女孩儿像只松鼠似的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脸颊,将脸上的软肉挤到一块,滔滔不绝地说着她认为有趣的轶事。
每一件都与音乐相关。
“我们能上课了么?教我作曲。”青木日菜迫不及待地问。
多崎透指了指地上的纸箱,轻叹道:“青木小姐,至少得先让我收拾房间吧。”
这个理由过于合理,以至于就算是青木日菜也生不出任何异议。
多崎透将纸箱全部搬进自己的新房间,下意识回身瞥去,发现了趴在门框上的那双灵动的眼眸。
他选择直接无视。
收拾完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多崎透就这么正式安顿下来了。
来到客厅,没看见青木日菜的身影,多崎透在三角钢琴前坐下,掀开键盖。
缓缓闭上眼睛,回想起那段曾在脑海中浮现的旋律,藏匿在空气中的音符,似乎又缓缓探出身子。
重复弹着某段旋律,一遍,两遍,三遍四遍,不停地重复着。
直到他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后续的音符倾泄而出,填满整间屋子。
突兀间,琴声戛然而止,多崎透立刻拿起纸笔,将先前的旋律写下。
在脑海内同步匹配的,是记事本上整段整段的心灵呐喊。
听见钢琴声,青木日菜小心翼翼地从二楼走下来,站在楼梯中央,无声地望着多崎透弹奏的身影,没有出声打扰。
于是,屋里时不时响起钢琴的声音,等琴声消散后,便是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如此往复。
直至琴声彻底消散,她才迈着小碎步,来到多崎透身边。
“多崎君,已经很晚了喔,我们先出门吃晚饭吧。”
多崎透闻言,目光略有些怪异,这才几点,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正要开口,却陡然发现屋外已是黄昏时分,金灿灿的霞光照射在黑色钢琴上,格外晃眼。
“我弹了多久?”多崎透茫然道。
“一整个下午,准确来说,是四小时又四十……额,四十三分钟。”
就连青木日菜也没想到,多崎透竟然能如此沉浸其中。
多崎透看了眼时间,不由得道:“抱歉呀,我晚上还要去shelter兼职。”
“嗯,我明白的,教我作曲的事儿可以明天再说,晚上这顿就由我来请吧,就当是欢迎多崎君入住。”
眼前的女孩儿都说到这个份上,多崎透便也不好再拒绝,随意收拾了一下,多崎透便与青木日菜一同出门。
她在外时总是戴着黑色口罩,只有在吃饭时会将口罩摘下来。
一开始多崎透还以为是为了不被认出来,毕竟她似乎是个小有名气的舞台剧演员。
感受到多崎透时不时打量她的目光,青木日菜竟是猜出多崎透的心中所想,直接说道:“这样显得脸小。”
学到了。
与青木日菜分开后,多崎透独自搭乘电车去下北泽。
如今多崎透已经彻底习惯了在live house的工作,没有任何变故的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深夜,当他重新回到月岛,已临近十一点。
月岛距离下北泽着实不近,中间还要换乘,得花上比平时多一倍的通勤时间,这是多崎透搬家后发现的第一个弊端。
而第二个弊端,已经在等着他了。
新家的门锁十分顺滑,不像原先的老旧公寓,钥匙插进去后得使用一定的技巧才能艰难拧开。
刚走进客厅,多崎透便闻见一股膨化食品与啤酒的香气。
随着愈发深入,客厅的沙发上正躺着一只,一团,不。
一条莫名其妙的生物,睡得十分香甜。
黑色的脸颊,蓝色的身躯。
以及一双白里透红的脚,脚底红扑扑的,纤细而饱满的脚趾泛着浅浅的皱痕。
显然泡完澡后的状态。
客厅地面的插板上,连接着吹风机,看上去像是洗完澡后在客厅吹头发,随后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茶几上是拆封的加量装薯片和啤酒罐。
蓝色的睡衣连纽扣的位置都没对上,露出一小截光滑白皙的肌肤,和圆不溜啾的肚脐。
似乎是听见多崎透回来的动静,不明生物挠了挠脸颊,毫无预兆地翻了个身,一屁股摔在地上。
伴随着轻微的痛呼,她猛地坐起身,面膜从脸上掉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可真是,白晃晃的大脑门儿。
面前的年轻女孩儿边揉屁股,抬头与多崎透四目相对,脸上闪过一系列多变的表情。
从茫然到怀疑,再到呆滞,最后是惊恐。
多崎透甚至能看清她细小的鼻孔正在剧烈收缩,眼睛更是瞪得浑圆,一眨不眨地望着多崎透。
27.事已至此,先打瓦吧。
多崎透以为,接下来会是约定成俗的尖叫。
事实上,确实如此。
但她的尖叫还是出乎了多崎透的意料,高亢的分贝使得多崎透不得不皱起眉头。
眼前的女孩儿后退两步,不顾上一脚踩在面膜上,颤抖地抬手指向多崎透,夹着嗓子喊道:“你谁呀!”
“怎么了怎么了?”
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女孩儿的尖叫声引来了青木日菜。
她甚至顾不得穿拖鞋,脚后跟踩着半拉裤脚管,多崎透生怕她会从楼梯一路滚下来。
“啊,多崎君,欢迎回来。
“凛酱,这位是多崎君。”
立花凛的目光在青木日菜与多崎透之间来回扫视,惊疑不定地道:“欸?怎么是个男的?”
青木日菜歪了歪脑袋:“多崎君,凛酱问你为什么是男孩子。”
“我自出生起就是男的。”
青木日菜看向立花凛,笑着说:“看,他出生的时候就是男的。”
“………”
好蠢的对话。
多崎透又想反悔了。
一想到自己自己从今往后,要与这二位神人同住一个屋檐底下,多崎透此刻无比怀念高木美香家的那张微微塌陷的沙发。
感觉脑袋和胃都幻痛了。
立花凛与多崎透保持距离,十分警惕地挪动步子,缓缓朝青木日菜走去,目光始终停留在多崎透身上,一刻也不敢松懈,口中还念念有词。
“呜哇~~男人!怎么还挺帅,但是,呜哇~~男人!”
多崎透很想提醒她,她脚丫子上粘着面膜,但对方给人一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就像是欧美喜剧里劫持路人作为人质的笨蛋绑匪。
而且还似乎对他抱有敌意,多崎透选择闭嘴不语。
等到立花凛踱步到青木日菜身旁,立刻拽着她藏身至楼梯内,凑到青木日菜的耳旁,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不是姐们,你真把我家给租出去了?!”
“是你自己说缺钱氪金,想找个冤大头住进来给你付房租,我才千辛万苦给你找的租客。”
“我开玩笑的啊!”
“我哪能每回都分清你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青木日菜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
“可他,他他他他……是个男人!”
“金钱又没有性别,管他是男是女,收到的福泽谕吉是不变的。”
青木日菜明显是在装傻充愣。
“可是……可是……”
立花凛的脑回路有些转不过来了,愣在原地无所适从。
“再说,钱我都已经收了。”
“愿意每个月付30万日元和女声优合租的家伙,脑袋绝对大有问题啦!搞不好是整天幻想和女声优结婚的声优痴诶!”
“没关系的,我只收了6万日元。”
“???”
“而且,多崎君似乎不知道我是声优,只知道我在演舞台剧,怎么也称不上是声优痴吧。”
“哈!哪有这种蠢人啦,这你也信?”
“安心啦,我又不是笨蛋,哪会真只叫他付六万日元,自然是有附加条件的。”
“附加条件?”
“你今后就知道了,若是好使,我还能借你也使使。”青木日菜笑得格外灿烂。
“好使……还能借给我……”立花凛喃喃自语。
立花凛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这颗每日高强度网络冲浪的小脑袋里,立刻充满各种不堪入目的幻想。
“我可不会做那种事!”
“走,我们下去,可别叫多崎君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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