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羊宫妃娜眼眸中的漩涡渐渐消退,重新点亮高光,倒映着多崎透此刻的认真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么?”
“倒不如说,羊宫小姐若是不能闪闪发亮,我会很困扰。”
感受到他眼神与话语的真挚,使得羊宫小姐一下子慌了神,感电似的松开多崎透的手,左顾右盼,缓缓坐回原位。
无处安放的柔软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
最后只得回归往日的软糯表情,嘴角情不自禁地朝左侧上扬,微红着脸,浅垂螓首,声如蚊蝇地“嗯”了声。
“不过……”
多崎透这两个字刚说出口,羊宫妃娜便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实在是难以将她此刻的怯弱表情,同先前释放重力的她联系到一块。
“羊宫小姐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也有了相应的觉悟,我自会竭尽全力,对你们负责到底。”
“唔……”
她捻起吸管,徐徐搅拌杯子,偷偷抬眸,打量多崎透此刻的表情。
不同于她有些温热的脸颊,多崎透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温和平静的表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拨动他的情绪。
不对,应当是有的。
刚才握住他的手时,虽然只是些许,但确实能够感受到他的动摇。
看来这位多崎老师,也不真就是个遇到任何事,都能做到不澜不惊的人。
想到这里,羊宫妃娜微微松了口气。
咦?我刚才……
主动握了他的手么?
羊宫妃娜的眼睛落到多崎透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指骨节节分明,像是在春意盎然时,陡然破土而出的竹子。
老毛病又犯了。
难以掌握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情绪失控时,便会做出些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事情。
等事后便后悔地想要钻入石头缝隙里,做一只没有人关注她的团子虫。
“多,多崎老师。”
“嗯?”
“刚才,对不起呀。”
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这是她从小就习得的教诲,因此哪怕害羞,也得说出口不可。
“没关系。”
多崎透的温和,一如既往。
“羊宫小姐,其实可以试着更相信自己一些。”
面前的女孩儿缓缓摇头:“因为我没有自信呀,光是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就已经十分拼命了。”
“能为了什么事物而拼命,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羊宫妃娜微微张嘴,望着多崎透,感受到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瞧不起与鄙夷,长久没有出声。
“羊宫小姐?”
“唔,抱歉……还是第一回,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她岔开眼神,努力不让嘴角继续上翘。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生了一张什么样的脸蛋。
一旦笑起来,说不得会被他认为是在得意忘形,骄傲自大。
事实上,羊宫妃娜完全没有那样的余裕。
她十分清楚,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我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工作,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只能拼命去做。”
见她仍旧垂落着脑袋,漂亮的黑发安静地落在鬓角两旁,仿佛在等什么人去拨开。
“如果羊宫小姐是必须相信什么,才能勇敢去做的类型。
“不如,试着相信我如何?”
“欸?”
羊宫妃娜露出茫然的小眼神。
多崎透的声音不带有任何的安慰,没有深思熟虑的顾虑,完完全全是他第一时间的真实想法。
如同在心头刨开一个口子,插上电源,点亮屏幕,直播心声。
“我愿意同羊宫小姐打包票。”
“就赌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
“总有一天,会有数不清的人。
“以羊宫小姐的声音,以你的歌声为契机,变得想要去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或许你无法收获所有人的喜欢与青睐,但一定会有人,为了能够亲耳聆听你的歌声,不远奔赴万里的来见你。
“那时候,希望羊宫小姐能如你所愿的,在他们面前闪闪发亮。
“而他们,也一定会给予你想要的……心动不已。”
或许是因为多崎透的说法过于诱人,她忍不住直视多崎透的眼睛,想要在里面寻找到一丝欺瞒的色彩。
可羊宫妃娜做不来那样灵巧的事情,是个会轻而易举相信他人的笨蛋。
“多崎老师,为什么就能如此肯定呢?”
“因为我最初,便是被羊宫小姐的声音所吸引。
“希望有一天,羊宫小姐能令我打从心底想。
“由你来演唱《春日影》,是件令我由衷感到幸运的事。”
羊宫妃娜长久地没有言语。
正当多崎透想,若是连这样的说法,都无法给予她自信,他便真有些黔驴技穷了。
半晌。
“多崎老师,真是个不得了的重男呢。”
多崎透微愣,歪了歪脑袋,觉得这个结论有些荒谬。
“啊!我不是说这样不好,是褒奖的意思,指多崎老师为人十分负责。”她慌乱解释。
原来如此。
多崎透点点头,为了不让这个缺乏自信的乐队主唱继续内耗,缓声道:
“嗯,我会负责让羊宫小姐……
“成为闪闪发亮的乐队主唱的。”
211.你也想被爱美小姐上下其手?
同羊宫小姐告别后,多崎透独自踏上回月岛的电车。
因为前不久才作出了新曲,为了不让灵感枯竭,多崎透这些天并没有踏入琴房。
顶多是在空闲的时候,在一楼客厅弹上两曲。
自从搬到久保家居住,已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客厅内这架三角钢琴,几乎完全是多崎透独自使用。
多崎透甚至在想,是否该支付立花凛使用费了。
毕竟她平时也有专门雇人来保养。
时至今日,多崎透也没弄明白,这架钢琴买来究竟是何用途,若是单纯摆在客厅当个摆件,未免过于暴殄天物。
想来,对于久保家来说,这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一来,又加深了多崎透对于久保家的刻板印象,心中打定主意,不可招惹久保家的人。
“我回来了。”
“喔,欢迎回家。”
到家之后,多崎透习惯性的说了句,却不想立刻得到了回应。
立花凛敷着面膜,从盥洗室内走出来,两只硕大的眼睛从面膜窟窿中窥向多崎透,眼白区域多得吓人。
眼睛生得太大,也不见得完全是件好事。
至少多崎透半夜上厕所时,若是看到这么一张脸,指定是得心跳加速的。
惊吓层面上。
“晚上好,立花小姐。”
多崎透瞅了一眼客厅,随口问道:“青木小姐还没回来么?”
立花凛顿时就不乐意了。
“啧!一回家就青木长青木短的,你们在谈恋爱啊?!”
“立花小姐说笑了,我想这应当是属于问候的范畴。”
她当即“哼”了声,声音有些不是滋味:“她出息了,要去社长家过夜。”
多崎透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想什么呢!是说爱美小姐啦!下流!猥琐!变态!”
明明是她用了招人误会的说法,反而是自己被指责,多崎透有些哭笑不得。
说起这事儿,立花凛便心中郁闷。
今天在事务所遇见爱美小姐和她的妹妹,以及另外几位同社前辈,爱美小姐十分大方地同她们搭话,想要在晚上举办女子会。
青木日菜几乎没有迟疑,然而在被问到自己的时候,出于社恐,立花凛十分迅速地拒绝,这几乎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还补了一长串的道歉说辞,以及九十度鞠躬。
最终,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果然还是把我也带上吧”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
于是便望着她们坐上女声优的私家车,自己则独自灰溜溜地搭乘电车回家了。
不得不说,没有朋友这件事儿,立花凛委实是怪不到旁人身上的。
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她踢掉兔耳棉拖鞋,露出白皙的小脚,涂着浅色指甲油的脚趾胡乱扭动,脚趾与脚趾相互摩擦,试着夹起棉拖鞋的绒毛,想将其钓起。
这行径充满了孩子气。
等她玩腻了,便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多崎透。
“嗳,多崎,我饿了。”
“晚饭呢?”
“日菜不在家,不知道吃什么,索性就吃了软糖。”
“其他的呢?”
“没了。”
无奈,多崎透稍稍捋起衣袖:“那我做些什么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
立花小姐顿时来了劲儿,从沙发上蹦下来,跟着多崎透凑到厨房。
十分熟练地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抱出一打罐装啤酒。
多崎透直接看愣了,盯着立花小姐一言不发。
“看什么看啦!我明天休息,还不让喝点?”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立花小姐鲜有独自饮酒的时候,有些新奇。”
“别说傻话,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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