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89章

作者:梦里千重

  “女儿国”和“琵琶洞”这两个情节虽然发生顺序有先后之分,但应该连在一起看,当作两条道路的岔路口。

  如此,才能领悟到这两个章节中的丹道修行精髓。

  “女儿国”和“琵琶洞”分别可以视作岔路中的【正道】和【歧途】,其中“女儿国”一难乃是【正道】,【琵琶洞】一难乃是【歧途】。

  【正道】女儿国说的乃是【阴阳相交】的修行之道。

  西梁女国中的女子乃是“国色之女”,处女也。

  西游取经之路走的乃是正道,所以一定要得到女儿国国王的宝印,加盖通关文牒后才能西行。

  宝印,国之重宝也,一国之主凭此掌管家国,它既是权力的象征,也是国王的象征。

  西梁女国乃女子之国,其中国王自然是国色之处女,象征【元阴】。

  若要走【正道】,自然要与处女元阴定婚,由此才可名正言顺的【阴阳交合】,但三藏唐僧乃是【元神】。

  【元神】不可受凡尘情缘束缚,自然也就不能真成婚,从而让【元神】蒙昧,断了自身修行之路。

  所以,故事里,【心猿】孙悟空使了个计策,提议让三藏唐僧假婚定身,从而骗取国宝印信,也就是【元阴】。

  也就是说,【元神】假成婚,不失【元阳】,同时得处女之【元阴】,从而能名正言顺地【阴阳交合】,接着走修行之路。

  【歧途】琵琶洞说的乃是【女色伤人】,因此不可沉湎情缘,陷于女色。

  毒敌山、琵琶洞,这两个地名有些讲究,其中有着几层隐喻。

  【毒敌】者,说的是女色之毒可与蝎子之毒相匹敌,故此说毒敌。

  【琵琶】者,说的是蝎子的形体外貌就像那怀抱的琵琶,勾尾倒刺,故此借琵琶说女色。

  前面【正道】中有说过,女儿国中的女子乃是“国色之女”,处女元阴。

  这毒敌山、琵琶洞里的【蝎子精】,象征着“风月之女”,淫女失阴。

  “风月”者,风花雪月之所,其中的“淫女”指的自然就是那些浪荡无羁,早已失去了【元阴】的女子。

  【蝎子精】未经过成婚之礼,闯入别人结婚过程,掳走别人新郎,强迫男子在山野间做那【阴阳交合】之事。

  如此浪荡行径,自然可称“淫女”也,那自然就失了【元阴】,不可能名正言顺,也就是走了【歧途】!

  这一路【歧途】乃是女色伤人之路,故事中也有体现,【蝎子精】的“倒马毒”,乃是女色之毒!

  西方灵山如来佛祖修得“丈六金身”,外魔不可摧、内邪不可侵,但偏偏被【蝎子精】蛰了一下后疼痛难忍。

  【心猿】孙悟空铜头铁脑,被蛰了一下后也头昏脑胀,连铁棒都提不起来了。

  【肾水】猪八戒皮糙肉厚,被蛰了一下后也嘴脸肿涨,面目全非。

  这三者都可谓有大神通、大修为在身,但被【倒马毒】这女色之毒蛰了一下,那浑身的神通修为都好似化做了云烟,被女色之毒轻易迫害。

  由此可见,【女色之毒】尤为厉害,伤人之后更是了不得。

  另外原著中,【琵琶洞】深不见底,也象征着女色的不可知、不可探。

  面对深不见底的琵琶洞,纵使是“观音菩萨”也不敢下去探索,只有【心猿】和【肾水】才能一探究竟,但最后还是被蝎子精的【倒马毒】蛰伤。

  故事中,三藏【元神】被蝎子精强行掳去,这也就意味着【元神】从女儿国的【正道】,转为了毒敌山的【歧途】。

  最后解了这一难的看似是【昴日星君】,但实际上固守本性的【元神】也功不可没。

  【昴日星君】本体乃是司晨报晓的公鸡,象征着【阳】,自然克制失了【元阴】的“淫女”【蝎子精】。

  【元神】唐三藏在琵琶洞中始终坚持本心,没有被蝎子精迷惑、恐吓,这才能撑到象征着【阳】的【昴日星君】到来。

  也就是说,若没有【元神】的明心见性,早早的失了【元阳】,那么纵使之后【昴日星君】赶到,那也无济于事。

  【昴日星君】带着【阳】来,再搭配上明心见性、固守【元阳】的【元神】,如此才能脱离毒敌上【歧途】,让师徒四人重新回到女儿国【正道】。

  张灵玉如今的情况便是深陷女色之毒,【倒马毒】,情根不净,如此自然显化出【毒敌大王】蝎子精的三尸本相。

  “唉!”

  老天师看着下方的张灵玉,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张灵玉的情况说来简单,做起来也简单,那就是像唐三藏那样固守本心,莫要让女色之毒侵害,那么【倒马毒】自然可解。

  张灵玉也能在修炼至阴极生阳之后,迎来自身的【昴日星君】,从【阴五雷】的【肾水】平衡五脏,形成阴阳之间的转化平衡,从而得成正果。

  这一切说来容易,对于张灵玉这个固执别扭的当事者来说就难上加难了。

  “嘿,老头子我一生也没遇到过什么情关,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着,老天师眉头紧皱地看向一旁的吕谦,“如今也只能看这个武当的小子能不能帮他斩开枷锁了。”

  “但还是难,灵玉这小子若是不能看开,那也只是换了个笼子罢了。”

  老天师有些悲愤地仰天抬头,低声问道,“师父,这是你给我的报应吗?”

  “难难难,这猢狲当真是来讨债的!”

第138章 情根不净,遗恨自生

  “倒马毒,蝎尾钩,想不到你张灵玉竟然陷在女色中出不来了。”

  漆黑的蝎子尾巴挥舞着七彩斑斓的毒钩化做了道道残影,向着对面的吕谦飞速射去,在虚空之中角度变换,好似一道黑色的匹练。

  吕谦手挥木剑,将凌空袭来的毒针全部拨至一旁,他上前几步,“看你这毒根深种的样子,蝎子精恐怕只是表层吧。”

  “且让贫道再施手段,照出你的本相。”

  说着,他手腕一转,将桃木剑后坠着的银镜照向了在地面上低头沉默地张灵玉。

  “别!”

  原本在地面上沉默不语地张灵玉好似被电了一下,他急忙回过神来,匆忙之中向着旁边滚了一圈,躲过了吕谦手中射出的银光。

  “吕道友何故咄咄逼人!”

  张灵玉恼怒地看向吕谦,他身上的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色道袍此时沾满了尘泥,衣带松垮、头发散乱,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清灵俊秀。

  这些年来,他一直将当初和夏禾之间的事视作自己的一念之差。

  那件事后,张灵玉认为失了元阳,不能再练阳五雷的自己有了缺憾、不再完美。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试图掩盖、弥补自身的缺憾和不完美,也将那件事藏在了自己的心底深处。

  如今吕谦在大庭广众之下接着【三尸】,将他心底的这份“不完美”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了出来。

  若是在平常,张灵玉会掩盖自身的愤怒,反而装出一份释然,然后还要感谢吕谦的点拨。

  但如今不同,他身上中了【三尸】,情绪不能自控,再加上面对周围那些形形色色的眼神,张灵玉感觉自己好似被扒光了一样。

  他心中的愤怒好似被滚油浇了一遍又一遍的烈火,不断升腾,不断爆发。

  高台上,老天师看着如今显露出愤怒的张灵玉反而笑了两声,“就是这样,该哭就哭、该笑就笑,成日里憋着,当真要把自己憋成一个呆子了。”

  “猪八戒在西行路上虽有【八戒】束缚,但不也是在约束中释放自我、认清本性。”

  “猪就是猪,藏着掖着也盖不住你那肥头大耳。”

  伴随着张灵玉心中的愤怒逐渐升起,环绕着他周身漆黑的雾气由虚转实,化做了一滩幽黑粘稠的液体。

  这液体好似有了灵性一样,贴着张灵玉的身体流转,化做一团迅猛涌动的黑水,将张灵玉陷在了其中无法自拔。

  随着黑水的翻涌,道道液滴随着蝎尾流向了毒钩,阳光之下,原本七彩斑斓的毒钩变得越发鲜艳。

  虬劲的蝎尾好似龙蛇滚身,虚空中的道道残影闪烁的更加迅猛快捷,毒钩舞动,带起阵阵沉闷的风声。

  “贫道心善,见不得灵玉道兄受难。”

  吕谦挥剑挡下蝎尾的进攻,脸上依然是那副淡然之色,动作之间潇洒自如,木剑凌空挥舞,淡淡的金色辉光随着木剑的挥舞在虚空中逸散。

  “这是在下自己的劫难,在下自会解决,不劳道友费心了。”

  张灵玉看着越发靠近的吕谦,想要强压下心中翻腾的各种情绪。

  但那些情绪好似一团流水,根本拘束不住,反而更加波涛汹涌起来。

  张灵玉狰狞着面容,捂着胸口想要从地上站起,但身上翻涌的黑水好似一道沉重的枷锁,直接将他拖翻在地。

  “噗通!”

  这一下,好似彻地摔掉了张灵玉仅剩的一抹俊秀,磅礴的黑水化作涛涛浪潮将张灵玉淹没。

  “灵玉道兄莫急,贫道再来给你加一把火。”

  说着,吕谦转头躲过袭来的蝎尾,手腕一转,一道银光从他手中的木剑下射出,直直地照向了不远处的张灵玉。

  “让贫道看看,也让灵玉道兄自己看看,你真正的本相是何?”

  银光照向地上那滩翻涌着的流水,好似月光洒在了滚滚潮汐的海浪上,随着银光的落下,黑水翻涌的更加迅猛,好似天河开闸。

  “吼!”

  漆黑的流水中,一双红瞳亮起,紧接着,一个袒胸露乳、肥头大耳的身躯从黑水中凝结而成,随着那身躯形成,点点滴滴的黑水从它身上滑落、落在了地上的黑水中。

  那身躯虽然有头但面目全非,长嘴獠牙,五官好似被蜜蜂蛰过一遍,嘴脸肿胀。尾巴上,蝎尾倒钩变得更加狰狞。

  “倒还真是这只被倒马毒蛰了一口的猪。”

  高台上,老天师见此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捋着胡须的手,“老夫的手机呢?”

  “找到了,我看看,相机在这。”

  一声咔嚓声响起,老天师微笑着将手机收回袖子里,“吕小子,这猪是你叫出来的,也该由你按回去。”

  “灵玉道兄,可曾看清了自己?”

  “吼!”

  那身躯瞪着一双赤瞳,好似被愤怒冲昏了神智,咆哮着朝吕谦冲了过来。

  吕谦站在不远处,他眉头一竖,右手将木剑横在身前,“有始有终,既然将你唤出,也该将你打回去。”

  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并起,化作一道剑指,剑指在木剑身上一抹,璀璨堂皇的金光在剑身上溢出,流光溢彩之间化做了一柄光彩夺目的利器。

  吕谦挥剑斜指地面,锐利的金芒化做剑罡,卷着凌厉的剑气在地面上划出清晰的剑痕。

  “孽障,退下!”

  他迎着那无面身躯的冲锋,旋身一转躲过了那刺来的长嘴獠牙,手腕转动之间,一道锋锐的金芒划过虚空,斩去了对方的长嘴獠牙。

  “这一剑,斩你贪欲。”

  衣袍翻飞之间,吕谦发丝随风飘舞,周身的淡然之色衬得那丰神俊朗的面容更加逍遥惬意。

  “这一剑,除你嗔恨。”

  吕谦旋身站定,一剑划过之后来到了对方身后,他顺势将手中的金芒化做一道金色的流光洒在了对方的身上。

  剑形的金光眨眼之间化做了云烟水流,无形无质,在对方漆黑的身躯上游走。

  黑水翻滚之间,淡淡的金辉流动在其中,黑水并不能磨灭金光的璀璨。

  “啊!”

  随着耀眼的金光逐渐扩散,那身躯好似吃痛一样仰天大吼。

  “这一剑,退你本相。”

  吕谦右手上金光流动,食指和中指并成的剑指快若流星闪电,转瞬间刺在了那身躯的脑后天灵。

  二者刚一接触,金光大放,耀眼的金光从两人中间升起,遮蔽了他们的身形。

  金光眨眼即逝,场内又恢复了正常,在场的观众们重新向场地内看去。

  “噗通!”

  衣衫褴褛的张灵玉此时袒胸露乳、披头散发,身上沾满了灰尘,闭着眼无意识地倒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吕谦右手剑指收回,左手腕一转,将木剑背在身后,转身向着高台上喊道。

  “天师府的师兄,可曾有了结果。”

  “吕谦胜!”

  伴随着天师府道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比试场地,原本鸦雀无声的观众顿时发出了响亮的欢呼。

  “赢了,赢了,这回藏龙那个死胖子要赔死了,哈哈哈......”

  “一个月的零花变成了一年的零花,这藏龙当真大气,回头请他吃饭。”

  “用赢来的钱请?”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