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千重
“多谢吕祖赠剑!”
第95章 镇山桃木剑,黄粱一梦
武当山上有一奇观,乃是一柄历经六百多年而不朽的镇山桃木剑。
此剑悬挂于南岩宫旁的悬崖峭壁之上,据传是一柄明朝初年遗留下来的镇宫风水剑。
关于镇山桃木剑的传说有很多个版本,其中之一说是当年吕祖的佩剑,在山顶下棋时遗留在此。
峭壁之上、桃木剑旁边还有一些圆形的物品,远远看去如同棋子。
如今吕谦打量手里的桃木剑,从形状外观上看越发感觉这就是自家武当山上的那一柄。
也不知现在武当山上还是否还有这柄剑存在?
既然这剑是吕祖所赠,倒也不必管那许多。
他将空包袱拆开,编做一条绳索,将桃木剑背在身上,上前从供桌上取出三根清香依次供奉过大殿内的祖师们后重新落座入定,继续每天的修行。
仿佛这神兵利器对他而言只是一柄普通的桃木剑罢了,丝毫不见激动。
他这边倒是安稳了,但武当山上的周蒙和云龙却因为他的“机缘”正在半夜忙碌。
武当山上,漆黑的夜幕中,周蒙和云龙静悄悄地来到了南岩宫,手里提着一柄和之前的那柄模样差不多的桃木剑。
身形闪动之间,二人来到了悬挂镇山桃木剑的峭壁下,只见原本悬挂着桃木剑的峭壁上空空如也,只有圆形的棋子错落着摆在山崖间。
周蒙将那柄和他差不多高的桃木剑背在身后,他抬头看着光秃秃的山壁,眉头一挑。
“得,这小子可真能折腾人,还好老道我有先见之明。”
说着,他将身后的桃木剑递给旁边的云龙,“去吧,你徒弟捅出来的窟窿,还得交给你这个师父来补上。”
云龙道长从峭壁上收回视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接过桃木剑后飞身一跃。
峭壁陡直,险峻非常,但云龙道长身法迅捷,宛如直上青云的鸿鹄。
几个起落之间便来到了原本悬挂着桃木剑的位置,他踩着峭壁上的凸起站住身体,将手中的仿品认认真真地按照之前那样悬挂起来。
然后翻身一蹬,踩着山崖峭壁直接飞了下来。
“唰!”
云龙道长落回原地,身上的白色道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他半弯膝盖,卸去了直冲而下的劲力。
落地之后脚底一跺,一道小型的太极图在脚底生成,将那些劲力全部化去。
他站直身体抬头望向山壁,确定自己没有出错后,转身询问周蒙,“师爷,您半夜把我叫起来,又告诉我这剑被小谦拿了,但此刻算算脚程,他应该在大纯阳万寿宫。”
“千里取剑?莫非是吕祖......”
还没等他问完,周蒙直接打断了他,“明白就好,莫要多说!”
“是!”
从周蒙的态度中,云龙道长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当下闭口不言。
周蒙将双手拢在袍袖之内,眯着眼在夜色的阻碍下看向山壁上的仿品,心底却忍不住思量了起来。
“既得吕祖赠剑,想来已经求得真法,这一路当真按照当初预想着的来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泛起一阵复杂交织的喜悦和苦涩。
喜悦武当道统的绵延有了鼎盛之机,苦涩自己那三个师兄弟真的要以身殉道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重新漫步走了回去,“走了,这冬天的山风太凉,吹的老道我骨头疼。”
云龙紧随其后,二人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渐渐消失。
漆黑的夜幕下,无人知晓武当山上的镇山桃木剑已经被人掉了包。
千里取剑,这是何等的神通,自然也没有外人知晓。
时间流逝,转眼间新一天的朝阳又重新升起,吕谦背着一柄桃木剑和装着度牒文书的包袱迈步走出了大纯阳宫的大门。
他身穿道袍、背负木剑,看起来丰神俊朗、飘逸洒脱,行走之间自有一番道家真人的形象,双眸之中的精光逐渐黯淡,只有偶尔的一道光芒闪过。
如今的他已经被吕祖传授了【天遁剑法】,炼成了元神【道剑】和手中【法剑】,自身的鬼魅魍魉也在昨夜被杀去了不少。
如今看来【天遁剑法】本质上乃是道心之剑,也是元神之剑,是一式慧剑,斩三尸六贼,责嗔、爱、欲、烦、恼、障。
剑法分【道剑】、【法剑】各一柄,修炼自身性命,也是一门性命双修的无上道法。
内斩己身三魔六贼、外杀阻道魑魅魍魉。
他内视己身,灵台处有一团被道纹封印的金光,其中有经文玉箓不断流转,但隔着道纹,却让人看不真切。
这正是吕祖昨夜传授的【黄粱一梦】。
相传吕祖还未修道之时,路遇为了点化他而来的钟离权,钟离权考验了他一番,颇为满意。
然后取出黄粱米就要生火做饭,伴随烟火升起,吕洞宾则是昏昏欲睡,眨眼之间便进入了梦境。
在梦境中他经历了凡人的一生,荣辱盛衰、悲欢离合都被他经历了一个遍。
当他过完了梦里的一生时,突然闻到了黄粱米饭的香气,由此从梦中醒来,大彻大悟,从此开始跟随钟离权潜心修道。
梦中的一生无比真实漫长,但在现实中黄粱米饭还未熟,这其中的时间差距不可谓不大。
黄粱犹未热,一梦到华胥。
《冲虚经·黄帝篇》有言:黄帝昼寝,梦游于华胥氏之国,所以后人用【华胥】代称梦境。
这也正是【黄粱一梦】的由来。
吕谦看着灵台中的被封印起来的秘法,却是有些疑惑吕祖为何要他在人间修行完毕、飞升【内景】之后再修行此法。
难不成是想借着【内景】的真实,来一场真正的大梦轮回?
而且最关键的是,昨夜【内景】中的“吕祖”为何会和他有着同样的面容?
甚至“吕祖”还说,那是他的本相?
摇了摇头,他不再多想,道法自然、强求不得。
“接下来是重阳万寿宫。”
人间的路还很长,他这位行者还没有走完自己的路,至于现在到了哪里?
这就要问心了,路在脚下、走在心里。
心猿告诉吕谦说还没到终点,所以他这位行者的脚步还不应该停下。
第96章 剑仙吕谦,木剑内外斩邪魔,到达重阳宫
华北与西北的交界之地,一处全性窝点内,原本纵情声欲的全性妖人们正在遭受一场血洗。
他们惊恐地看向从被劈开的大门处走进来的持剑道人,瞳孔颤动不已。
“贫道吕谦,今日借尔等性命、修我功德!”
吕谦右手持剑站在门口,剑柄被他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左手背负身后。
皎洁的月光落在落在木剑上仿佛有无形无相的幽幽寒光从剑身上冒出。
这寒光比从大门外吹来的冷风更加刺骨劾人,让直面道人的全性妖人们两股战战。
“无......无道......极法......魔君?”
还没等全性众人从道人的突然降临中缓过神来,刚进入窝点的道人便自顾自地唱起了歌诀。
“粗眉卓竖语如雷,闻说不平遍放杯。”
歌诀声响起,那道人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他的声音隆隆如雷,震得在场全性妖人们纷纷失了神。
转眼间,一道锐利锋芒的剑气凭空而起,飞速向着全性妖人斩来。
“啊!”
寒光眨眼而逝去,带起一片飞起的人头和溅射而出的血液,惨叫声中一众妖人的性命被道人借去修了功德。。
“快跑!”
“仗剑当空千里去,一更别我二更回。”
吕谦持剑的身影穿过人群,来到了最里面,他背对众人,依旧是右手剑尖指地、左手背负身后的淡然模样。
话音刚落,他将右手的桃木剑向身后一抛,左手掐起了剑诀,只见在空中翻飞的木剑仿佛受到了控制一样,凭空悬挂在他头顶的虚空中。
木剑外表幽黑,但剑身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很是显眼。
吕谦转身一挥袍袖,悬挂在头顶的金光木剑飞速朝着奔向门口的全性妖人激射而去。
门口距离吕谦大约二十步,金光一闪,这漫长的距离仿佛咫尺之间,金光木剑洞穿了沿途全性妖人的头颅来到了玄关处。
金光再闪,木剑调转剑锋猛然一挥,一道凌厉刚猛的剑罡凭空而起,将围在周围的妖人悉数斩首。
“杀了这个小道士!”
明白没有退路的全性妖人纷纷调转身形,强行壮着胆子、恶狠狠地看着里面负手而立,表现淡定的吕谦。
他们咬牙切齿地施展出各种手段,种种暗器、道道炁光不断向着吕谦打去。
面对飞来的各种攻击,以及向自己冲过来的全性妖人,吕谦不为所动,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平静模样。
他右脚抬起,向着旁边轻轻一踏,仿佛踩水一般,但道道水波一样的涟漪真的在虚空中生成。
脚下的涟漪以吕谦脚下为中心,在虚空中迅速扩散开来,瞬间便蔓延到了七尺方圆的大小。
“哗哗哗......”
空气中仿佛真的有水浪涌动叠加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涟漪的扩散,虚空中的水波并没有消散,反而真的叠加了起来,一浪高过一浪、一层强过一层。
层层叠叠地海浪将席卷而来的攻击全部纳入其中,在汹涌的水流中消磨转化,化为水浪的动力,让浪头变得更加高涨。
“庞眉斗竖恶精神,万里腾空一踊身。”
歌诀声再起,海浪中间的道人踏浪行波,在虚空中迈步闪动。
道人在海浪中翻身踏波,仿佛一条蛟龙嬉水闹海,原本汹涌的浪潮变得更加猛烈。
滔滔流水直接将在场的全性妖人全部淹没其中。
绵绵流水刚柔并济、像是沼泽一样,在场的妖人全部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水流卸去了一样。
“轰!轰!轰!”
海浪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窝点,巨大的海潮携带着山海之力,朝着下方的全性妖人狠狠压下。
“轰!”
地板被大力直接压得粉碎,妖人们像是被卷进了全力工作着的大磨盘,血肉被搅得粉碎。
废墟中的土石缝隙中,鲜红色的血液混合着各种碎片缓缓流淌,场面十分血腥。
混凝土筑成的窝点也在这一招的大力之下变得摇摇欲坠,墙壁上出现了不少裂缝,露出了其中的砖石钢筋。
“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翻潮弄浪的道人从虚空中踏着浪花,闪身来到玄关外,背对着玄关站立。
他竖起剑指一挥,悬挂在大门前仿佛镇宅宝剑的木剑再次金光闪烁,从身后飞入了他的手中,在幽幽月光下寒光闪烁。
木剑入手,道人背身向后一斩,金色的剑气随着木剑的挥舞凭空生成,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三尺剑气。
剑气飞舞,眨眼之间便扩大到了三丈,向着道人身后的建筑斩去。
“轰!”
建筑倒塌的轰鸣声陡然响起,顿时尘烟弥漫,掀起的狂风吹拂过前方背身站立的道人。
那道人手腕一转,剑柄在下、尖峰向上,将木剑顺势背在身后。
狂风吹拂,仿佛春日里的清风阵阵,吹起了他的袍袖衣角和额前的几缕发丝。
“今日功德已满。”
说着,吕谦将木剑重新背起,取过路灯下的包袱背在身上。
月华夜幕加身,他向西继续走去。
……
吕谦身背桃木剑,从大纯阳宫出发,一路上继续修行、荡魔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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