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5章

作者:梦里千重

  修炼上更是不骄不躁、稳扎稳打,百日熬炼筋脉、百日锻打根骨,也没有说过一个累字。

  这小子就像是一个为修炼而生的机器,妖孽的可怕。

  如今十二岁,村子里的同龄人早就不知道被他打过几轮了。

  甚至一些叔伯辈的也被他用如意劲打败了几个。

  这样的天赋,也难怪他爹吕慈那样出了名的冷血残忍,也愿意陪着这孩子演一场爷孙戏。

  “嘿嘿,要想别人三分敬,先对自己七分狠。太爷让别人又敬又怕可不仅是对别人狠辣,他对自己、对吕家更狠不是吗?”

  吕谦龇牙咧嘴地笑着,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彩。

  他转头看着外院内喧闹的人影,穿着喜庆的各家的小辈聚在一起笑闹玩耍。

  “真好啊,可惜不属于我,我的路不在这里。”

  “臭小子,还你的路,先把今天的寿宴对付好再说。”

  吕孝看着大人一样长吁短叹的吕谦,笑着向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吕家叔叔,你们在这啊。”

  一头粉发的陆玲珑拿着一罐伤药向二人小跑了过来。

  “吕家的小哥哥,给你,这是我家的伤药,涂在伤口上很快就好了。”

  陆玲珑跑到二人身前,将手里的药瓶递给吕谦。

  “谢谢了,我叫吕谦,你叫我名字就行。”

  吕谦走出阴影地,接过递来的药膏,直接上手抹在了脸上。

  “嘶——”

  漆黑的药膏盖在青紫的脸庞上,遮蔽了那青紫的痕迹,散发出独特的芳香,闻起来沁人心脾。

  “你们小一辈先聊着,我去找些旧识好好聊聊。”

  吕孝迈步向着外间走去,将这处廊下的空间留给了两个小辈。

  “我没事的,自己待一会就行,你先忙着去吧。”

  吕谦轻轻地在脸上抹着药膏,他瞥了一眼站在身旁陪着他的陆玲珑,在心下感慨了一下陆家优良的家风。

  这陆玲珑是代表陆家来探望自己这个伤患,顺便陪同以示照顾。

  想不到连自己这个小辈都被仔细考虑到了,还特地找了个同是小辈的陆玲珑过来,这就是陆家的名门风范吗。

  比之简单粗暴的吕家,人性化不少啊。

  “寿宴很早之前就在准备了,没有什么可忙的。”

  陆玲珑摆了摆手,头顶的呆毛微微晃动。

  她看着了看吕谦,欲言又止,“那个,吕谦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

  她指了指吕谦脸上被盖着的瘀伤。

  “没什么,陪我家太爷练功被打的,谢谢关心。”

  将脸上的伤口全部盖住,吕谦长出了一口气,感受着伤口处冰冰凉凉的感觉,心情极好的向着陆玲珑笑了笑。

  他将没用完的药膏封存完毕,重新递给了陆玲珑。

  “那就行,我还以为你们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情况。”

  陆玲珑收起药膏,转过身带着吕谦朝廊下走去。

  “走,带你去认识认识一些新的朋友。”

  少女蹦蹦跳跳的身影走在照耀光的连廊下,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光亮。

  地上的影子也随着前方的人一蹦一跳的,充斥着活跃的生机。

  二人略过雕廊,穿过几道月门,来到一处偏院。

  “玲珑来了!”

  吕谦跟着陆玲珑迈步走在石砖路上,刚绕过遮蔽的石山进入偏院,院内陡然响起了更加热烈的声音。

  “大家好,这位是吕家村的,叫吕谦。”

  像是孩子王来到了自己统领的孩子堆里,十一二岁的少女拉着吕谦进入偏院介绍道。

  “吕谦,这是我堂哥,陆琳。”

  陆玲珑带着吕谦来到一个穿着大红色马褂的黑发少年面前。

  “你好。”

  陆琳笑容和善地朝吕谦伸出手。

  “你好!”

  吕谦笑了笑,握住那只看起来白皙无痕的手。

  太爷说的那个要我扇哭的人就是他吗?

  吕谦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宛如谦谦君子,待人和煦的家伙,心中只觉得有些刺挠。

  这大概是混江湖出身的吕家一贯欣赏不来陆家这种和煦善人。

  吕谦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礼貌地回应着陆玲珑的介绍和周围的招呼声。

第7章 定下比试,耿直张灵玉

  陆家作为异人界四家之一,在江湖上口碑极好。因此陆家家主的百岁寿宴规模庞大,来的人极多。

  上至世家门阀、道门佛派,下至小门独户、手艺散人,或是门派统领、或是百年旧识,将这场寿宴闹的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自早晨至晌午,陆家大门迎进的宾客不计其数。

  陆家也不论来人是否有名、是否有帖,只要来人亮出异人的身份便可进入大院内,与众人共享欢乐。

  太阳东升,缓缓行至中天。

  临近晌午的日光洒遍大地,温暖而不灼人。

  高天上万里无云、碧空如洗,为这场盛事配上了一个好天气。

  站在门口的陆家人看着已经没有人的街道,再看了看高升的日头,反身进了内院。

  “爹,时候到了,也该开宴了。”

  陆琼身上大红的唐装在日光下显得艳艳夺目,他拎着下摆快步走进内堂来到陆瑾身边俯身说道。

  “好!开宴吧,总得让客人先吃好了才行。”

  陆瑾穿着正红色的大褂,正神采奕奕地坐在主位上和周围的旧识攀谈着。闻言,他看向漫进堂内的日光,点了点头说道。

  “行,我这就下去准备。”

  陆琼转身下去布置,礼官们的声音很快响彻整个大院。

  “开宴!”

  酒席很快便布置下去,饭菜上桌,整个大院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内堂以陆瑾为首,坐着各位宿老和领头人。

  大院内,坐着吕孝等随行的中年一辈。

  偏院,坐着吕谦等跟来见世面的小一辈。

  ……

  内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面上,陆瑾收获着来自众人的祝福,又是一阵推杯换盏,酒桌上气氛热烈。

  吕慈跟着王蔼坐在关石花旁边,面前摆着一杯酒。

  他抱着臂,冷眼看着面颊逐渐泛红的陆瑾,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酒液划过喉咙,吕慈像是被刺到一样向着王蔼咳嗽了一声。

  “咳咳。”

  “石花,咱俩可有段时间没见了,何必这么生分呢。”

  “别介,咱俩真不至于。”

  “咳咳!”

  吕慈瞥了一眼身旁靠着关石花的偏坐着的王蔼,捂着嘴又咳嗽了两声。

  “怎么会不至于,石花啊,都这个年纪了,我也没啥好顾及的了......”

  “滚!”

  关石花拿起酒杯砸向王蔼伸过来的胖手,喝骂一声。

  “好好好,你别生气,别生气。”

  吕慈满头黑线地听着王蔼那缠绵的语气,顿时放弃了召唤队友的打算。

  “哒!”

  他将酒杯放在桌面上,瓷质的杯脚磕在桌面上发出不大的声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吕慈着看向主位上的陆瑾,脸上的刀疤在满面的真挚笑容的渲染下近乎不见,原本那阴狠的面容在酒意的衬托下也变得和蔼了起来。

  “咳,如今咱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与其在这攀扯些往事倒不如找点有意思的。”

  “天南海北的,大家伙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倒不如让这些小辈们耍一耍?”

  说完,吕慈像是喝醉了一样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捏起酒杯往口中灌,脸上泛起了更加明显的酡红。

  “是呀,如今年月虽然好过了不少,但这么多高门大户聚在一起,倒不如让这些小辈们给咱们演练一番。”

  “对了老陆,我记得你家那个小辈不是练了《逆生三重》,得了你的真传吗?

  倒不如让咱们见识见识,如今这江湖上《逆生三重》都快没影了,小一辈估计连听都没听过了。”

  趁着吕慈喝酒的空档,王蔼也是拍了拍桌子,赞同道。

  “《逆生三重》......”

  陆瑾突然有些沉默。

  从寿宴一开始,吕慈反常的表现就让陆瑾狐疑。

  什么时候吃人的恶狼也会对人给笑脸了。

  直觉告诉他吕慈绝对不对劲,说不准藏着什么心思。

  但那时候他没空去追究,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都是积年的老怪物了,谁怕谁?

  如今这桌子上,吕慈与王蔼那一唱一和的表现让熟悉他俩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几十年的相处经历告诉陆瑾,这俩货绝对没憋好屁。

  但王蔼话中提起的《逆生三重》却勾连了他的心绪。

  他年轻时受业于三一门,得大盈仙人左若童教授法门《逆生三重》。

  但师门早已在当年无根生掀起的混乱中化做过去的历史。

  原本他立志要匡扶三一门,恢复往日里玄门大派的气象。

  陆瑾曾经用陆家家主的名义召集异人界的适龄孩童,想要找到适合三一门的根苗,收他们为徒,传授他们《逆生三重》。

  最后只有陆琳符合要求,且愿意修行这门凶险万分的法门。

  但陆琳是他的重孙,也是陆家人,这与陆家祖训相违背。

  纠结许久,陆瑾还是选择了违背祖训,为三一门延续香火,收了陆琳作为弟子,教授他《逆生三重》。

  因为这事属实不光彩,陆家有侵占玄门传承的嫌疑,陆瑾也没敢让陆琳在外行走。

  导致原本百年前声名烁赫的《逆生三重》,如今也就只有些当年的老人知道了。

  酒桌上,随着陆瑾的沉默渐渐变得无言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