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千重
下定决心后,吕谦走的更加轻快了。
在东北的这一路,他一开始还惊讶于自己的名声为何那般响亮,在外人嘴里都被传成了“吕祖转世”、“纯阳下凡”。
后来他联想到了自家和东北这片土地上倭人的恩怨,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吕慈拿他当作钓出比壑忍的诱饵了。
明白这一点后,吕谦洒然一笑,名声大些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拜访道脉、获得指点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要是吕谦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别说白云观了,怕是连比壑忍都看不上他。
“既然这些倭人对贫道如此重视,那贫道也得对得起他们的看重!”
吕谦轻笑一声,“现在先去找找本地出马堂口,看看有什么情报。我不信太爷拿我做饵,却没有考虑到我这个鱼钩的硬度。”
他还记得原著中透天窟窿一战,吕慈跟着唐门对战比壑忍的过程中,那些仙家也暗中出了不少力。
如今倭人的烽火再起,吕慈肯定也会联络当年旧人。
家国大事,吕家一族背不全,也不敢背全,生怕有纰漏。
他背着包袱向着闹市里的一处香堂走去。
此时大门敞开,内堂香火缭绕,烛火将室内照得通明,却没有多少往来人员。
吕谦迈步进入门槛,反手在门板上敲了敲,“贫道吕谦,武当山道人,前来出马堂口寻求帮助。”
“来了!来了!”
内堂很快跑出一个身穿花布薄袄,脚下蹬着一双黑布棉鞋的青年。
这青年面相成熟,嘴上留着两撇老鼠须一样的胡子。
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吕谦就认出了他,正是原著里邓氏兄弟中的邓有才。
这邓有才虽然其貌不扬,但和他哥哥邓有福却是一对实打实的天才兄弟。
东北有五大仙家,广为流传的便是“狐黄柳白灰”。
这五大仙家的原形分别是狐狸、黄鼠狼、蛇、刺猬、老鼠。
邓家兄弟二人分别能够通灵这五家中辈分最高的柳仙和灰仙。
仙家群体庞大,数量众多,但效仿人类,用脉络辈分决定地位高低。
对于出马弟子而言,能够获得高辈仙家的承认,并将它们通灵出来,这也是他们自身天赋的一种证明。
邓有福能通灵柳坤生,柳仙主降妖伏魔。
邓有才通灵灰家老祖,灰仙主风水财运。
这两个兄弟可以说是东北出马一脉继关石花之后的新一代扛鼎人。
“呦,可是吕家兄弟当面?”
邓有才从内堂中踱步而出,手里还攥着一根点燃了的香烟,他眼睛冲着门口一扫,看到穿着道袍的吕谦后不由双眼一亮。
“正是!”
吕谦笑着朝他做了一个太极抱手礼。
“嗨,客气啥,我叫邓有才,出马邓氏三代弟子。关奶奶可是传下话来了,务必要我招待好你。”
邓有才摆了摆手,豪爽地冲着吕谦说道。
“话说老弟啊,哥哥能问你点事不?”
他看着丰神俊朗、身姿挺拔的吕谦,心中的好奇越发强烈。
他伸出手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放心,不问你要紧事儿,就是哥哥我有些好奇。”
“请问!”
邓有才一听这话,赶紧小跑过来揽着吕谦的肩膀,小声地问道,“吕兄弟,这几天俺们这儿可一直在传你的名声,说什么【吕祖转世】、【仙人下凡】。”
“这听的哥哥我老好奇了,你能跟哥哥讲讲这事是真的不?”
他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吕谦转过来的双眼,吕谦也不含糊,“嗨,这些也就是没影的事。”
“小弟我也就是自幼比同辈人的资质好上了那么一点点。”
说着,他捏起大拇指和食指朝邓有才比了比,示意就一点点。
“也就是静坐即入定,半天便有了炁感,前些日子打死了三个全性的百岁老鬼罢了,这些都不算什么。”
邓有才却面色古怪地看着吕谦,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也不由得放下了,“老弟啊,你这不是跟哥哥我开玩笑吗?你这样的天赋还叫凑合,那我这样的和狗啃的也没啥区别了。”
“好了,不谈这些。关奶奶告诉我说让我带着出马的弟兄们帮助你寻找比壑忍,顺便把你这一路上照顾的服服帖帖的。”
他拍了拍胸脯,砰砰作响的声音宣告着邓有才的真心实意。
“行!谢谢有才老哥了!”
“没事,走,我先给你安排个住处,洗刷一下这一路的灰尘。”
邓有才叼着烟,带着吕谦向着后院走去,二人有说有笑的消失在香堂内。
……
吕谦这里一派宾主和谐的气象,顺利获得了吕慈给他安排的帮助。
奉天,一栋气派的旧式别墅内,这里的气氛宛如水火相激,很是紧张。
“八嘎!”
一个打扮典雅的、举止不凡的贵妇人双手颤抖的看着眼前的信件,被上面的内容气的不轻。
看完之后,她愤怒地骂出了一句日文,然后将手中的信件撕得粉碎,丢入了脚边的火盆中。
火盆中燃烧的烈焰很快将信件化作灰烬,掺杂在木炭之中,让人无法辨别。
“哼!什么清宫遗脉、皇室之后,都是狗屁。”
老夫人胸口被气得起伏不止。
“蝶夫人,还请息怒。”
站在一旁的侍者,上前劝解,朝着沙发上的老夫人深深地鞠躬。
“让我罢手?怎么可能!”
名叫蝶夫人的老妇人气愤地怒吼道。
第69章 奇诡的局势
“还请息怒,蝶夫人。”
旁边的侍者将腰弯的更低,仿佛一个僵硬的机器人一样重复着枯燥无味的话。
“息怒息怒,我怎么可能息怒!”
蝶夫人身体靠在身后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胸口起伏不已。
她斜了一眼那些站成一排静默着的黑衣侍者们,脸上更加愤怒,“若是我们帝国的军队还在,这些狗屁遗老遗少、王公贵族,又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要知道,百年前当我第一次踏在这片土地上,那时候不管是谁,都得匍匐在我们的脚下,那些所谓的贵族更是求着我们帮他们复国!”
说到这里,蝶夫人眼神中闪过浓浓的不屑,“就连那所谓的皇帝,也得乖乖受我们掌控!”
“想不到当初的奴仆,也敢对着昔日的主人叫唤,当真有趣的很!”
说完,蝶夫人冷哼一声,“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小崽子,想不到那些落魄贵族竟然还吓破了胆,要我住手?”
“怎么可能!”
“可是夫人,我们之前派去的不少忍者都被那吕谦用残忍手段杀死,哪怕阴阳师们也招不来他们的魂魄,看样子这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要不我们先按兵不动......”
“啪!”
还没等黑衣侍者说完,他的脸上就挨上一道响亮的巴掌,将他的头扇到一边。
“すみません!”(抱歉!)
黑衣侍者被打之后反而大声用日文道歉,同时腰弯的更深,几乎要和膝盖平齐。
“八嘎!”
蝶夫人脱下右手戴着的黑色手套,将刚刚打过人的手套丢入了脚边的火盆中。
手套在滚滚烈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蝶双手交叠摆在大腿上,她低头看向脚边的火盆,跳动的火焰映照在了她瞳孔深处,平淡的面容下似乎藏着熊熊怒火。
“我不可能会放过那小子,吕谦,吕,吕慈!那个混蛋!”
“没有杀过人的忍者算不上忍者,之前的那些只能算是我在这片土地上培养的炮灰忍众罢了。”
“种花人杀种花人,这不是我们一贯的伎俩吗?”
蝶夫人用冰冷的声线说出了那些死去比壑忍的真实身份,那是她这些年来培育的种花人,她将他们洗脑,培育成了比壑忍中最下层的忍众。
“我们的精锐才是真正的比壑忍,通知下去,让这些比壑忍名号的继承者们行动起来,我要在后天,不!明天早上收到那个小崽子的人头!”
她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大腿上的拳头猛然攥紧,她脸色狰狞地怒吼道。
“アクション!”(行动!)
“嗨!”
站在一旁的黑衣侍者恭敬地再次鞠躬,就在他正要将蝶夫人的命令吩咐下去时,紧闭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叮咚——”
清脆悠长的声音打破了别墅内凝重的氛围。
蝶夫人靠在沙发上给了那些黑衣侍者一个眼神,然后安静地打理着衣装,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黑衣侍者们接到指令之后,分散开来,有人去玄关处将外面的客人迎了进来。
“蝶夫人,许久未见!”
一个身穿西装,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跟在侍者身后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文职人员。
“原来是藤原先生,多谢关心!”
原本坐在沙发上满面寒霜的蝶夫人看到来者也是赶紧从沙发上站起,冲着来人笑了笑。
“请坐!”
“多谢款待!”
二人在沙发上重新落座,蝶夫人看向对面的藤原,眼神深处划过愤恨与不屑,面上却是俏笑嫣然。
她虽然看起来有些苍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皱纹,但年轻时的美貌倒还能看出一二。
“不知道藤原先生这次前来,可是带了国内的指示?”
蝶夫人装作礼貌地看向了对面的藤原。
要想在东北的土地上重新竖起比壑忍的旗帜,光靠那些宫廷旧人们肯定是不行的。
早在倭人战败之后,蝶夫人就收到了来自倭国的指令和帮助,这也是她为何能在东北扎根,将比壑忍暗中训练起来的原因。
但就像当初的小野忍头所说,他们这些比壑忍只不过是上位者的工具,但工具也会有自己的思想。
百年前他们响应天皇号召从大山里出来,是为了在种花这片土地上重新开始,他们将用自己的武力换取到在种花这片土地上的新生。
比壑忍对于皇室和上层本来就没有什么忠心可言,一切不过是利益交换!
当初比壑忍失败后不久,倭人投降的消息也随之传遍世界。
但倭人是一群喂不饱的恶狼,他们可能会因为暂时的伤痛隐藏野心,但这野心一直都在。
从那时起,倭人的上层就开始重新接触这些失败的比壑忍,想让他们重新在东北大地上布局,为以后做准备。
在倭人的眼中,比壑忍只是一群失败者,但失败者才能更好的听从他们的掌控。
武器这东西还是顺手的好,一把太过锋利的武器总是会伤到使用者,不是吗?
倭人和比壑忍就这样双方互怀鬼胎的合作着,蝶夫人也从海的对岸获得了巨大的帮助。
但在她心里,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比壑忍的自由,所以她愿意陪着那些政客虚与委蛇。
“蝶夫人果然聪慧。”
藤原端过侍者送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礼节性的夸赞了一句,然后放下茶杯说起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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