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47章

作者:梦里千重

  下定决心后,吕谦走的更加轻快了。

  在东北的这一路,他一开始还惊讶于自己的名声为何那般响亮,在外人嘴里都被传成了“吕祖转世”、“纯阳下凡”。

  后来他联想到了自家和东北这片土地上倭人的恩怨,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吕慈拿他当作钓出比壑忍的诱饵了。

  明白这一点后,吕谦洒然一笑,名声大些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拜访道脉、获得指点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要是吕谦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别说白云观了,怕是连比壑忍都看不上他。

  “既然这些倭人对贫道如此重视,那贫道也得对得起他们的看重!”

  吕谦轻笑一声,“现在先去找找本地出马堂口,看看有什么情报。我不信太爷拿我做饵,却没有考虑到我这个鱼钩的硬度。”

  他还记得原著中透天窟窿一战,吕慈跟着唐门对战比壑忍的过程中,那些仙家也暗中出了不少力。

  如今倭人的烽火再起,吕慈肯定也会联络当年旧人。

  家国大事,吕家一族背不全,也不敢背全,生怕有纰漏。

  他背着包袱向着闹市里的一处香堂走去。

  此时大门敞开,内堂香火缭绕,烛火将室内照得通明,却没有多少往来人员。

  吕谦迈步进入门槛,反手在门板上敲了敲,“贫道吕谦,武当山道人,前来出马堂口寻求帮助。”

  “来了!来了!”

  内堂很快跑出一个身穿花布薄袄,脚下蹬着一双黑布棉鞋的青年。

  这青年面相成熟,嘴上留着两撇老鼠须一样的胡子。

  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吕谦就认出了他,正是原著里邓氏兄弟中的邓有才。

  这邓有才虽然其貌不扬,但和他哥哥邓有福却是一对实打实的天才兄弟。

  东北有五大仙家,广为流传的便是“狐黄柳白灰”。

  这五大仙家的原形分别是狐狸、黄鼠狼、蛇、刺猬、老鼠。

  邓家兄弟二人分别能够通灵这五家中辈分最高的柳仙和灰仙。

  仙家群体庞大,数量众多,但效仿人类,用脉络辈分决定地位高低。

  对于出马弟子而言,能够获得高辈仙家的承认,并将它们通灵出来,这也是他们自身天赋的一种证明。

  邓有福能通灵柳坤生,柳仙主降妖伏魔。

  邓有才通灵灰家老祖,灰仙主风水财运。

  这两个兄弟可以说是东北出马一脉继关石花之后的新一代扛鼎人。

  “呦,可是吕家兄弟当面?”

  邓有才从内堂中踱步而出,手里还攥着一根点燃了的香烟,他眼睛冲着门口一扫,看到穿着道袍的吕谦后不由双眼一亮。

  “正是!”

  吕谦笑着朝他做了一个太极抱手礼。

  “嗨,客气啥,我叫邓有才,出马邓氏三代弟子。关奶奶可是传下话来了,务必要我招待好你。”

  邓有才摆了摆手,豪爽地冲着吕谦说道。

  “话说老弟啊,哥哥能问你点事不?”

  他看着丰神俊朗、身姿挺拔的吕谦,心中的好奇越发强烈。

  他伸出手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放心,不问你要紧事儿,就是哥哥我有些好奇。”

  “请问!”

  邓有才一听这话,赶紧小跑过来揽着吕谦的肩膀,小声地问道,“吕兄弟,这几天俺们这儿可一直在传你的名声,说什么【吕祖转世】、【仙人下凡】。”

  “这听的哥哥我老好奇了,你能跟哥哥讲讲这事是真的不?”

  他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吕谦转过来的双眼,吕谦也不含糊,“嗨,这些也就是没影的事。”

  “小弟我也就是自幼比同辈人的资质好上了那么一点点。”

  说着,他捏起大拇指和食指朝邓有才比了比,示意就一点点。

  “也就是静坐即入定,半天便有了炁感,前些日子打死了三个全性的百岁老鬼罢了,这些都不算什么。”

  邓有才却面色古怪地看着吕谦,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也不由得放下了,“老弟啊,你这不是跟哥哥我开玩笑吗?你这样的天赋还叫凑合,那我这样的和狗啃的也没啥区别了。”

  “好了,不谈这些。关奶奶告诉我说让我带着出马的弟兄们帮助你寻找比壑忍,顺便把你这一路上照顾的服服帖帖的。”

  他拍了拍胸脯,砰砰作响的声音宣告着邓有才的真心实意。

  “行!谢谢有才老哥了!”

  “没事,走,我先给你安排个住处,洗刷一下这一路的灰尘。”

  邓有才叼着烟,带着吕谦向着后院走去,二人有说有笑的消失在香堂内。

  ……

  吕谦这里一派宾主和谐的气象,顺利获得了吕慈给他安排的帮助。

  奉天,一栋气派的旧式别墅内,这里的气氛宛如水火相激,很是紧张。

  “八嘎!”

  一个打扮典雅的、举止不凡的贵妇人双手颤抖的看着眼前的信件,被上面的内容气的不轻。

  看完之后,她愤怒地骂出了一句日文,然后将手中的信件撕得粉碎,丢入了脚边的火盆中。

  火盆中燃烧的烈焰很快将信件化作灰烬,掺杂在木炭之中,让人无法辨别。

  “哼!什么清宫遗脉、皇室之后,都是狗屁。”

  老夫人胸口被气得起伏不止。

  “蝶夫人,还请息怒。”

  站在一旁的侍者,上前劝解,朝着沙发上的老夫人深深地鞠躬。

  “让我罢手?怎么可能!”

  名叫蝶夫人的老妇人气愤地怒吼道。

第69章 奇诡的局势

  “还请息怒,蝶夫人。”

  旁边的侍者将腰弯的更低,仿佛一个僵硬的机器人一样重复着枯燥无味的话。

  “息怒息怒,我怎么可能息怒!”

  蝶夫人身体靠在身后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胸口起伏不已。

  她斜了一眼那些站成一排静默着的黑衣侍者们,脸上更加愤怒,“若是我们帝国的军队还在,这些狗屁遗老遗少、王公贵族,又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要知道,百年前当我第一次踏在这片土地上,那时候不管是谁,都得匍匐在我们的脚下,那些所谓的贵族更是求着我们帮他们复国!”

  说到这里,蝶夫人眼神中闪过浓浓的不屑,“就连那所谓的皇帝,也得乖乖受我们掌控!”

  “想不到当初的奴仆,也敢对着昔日的主人叫唤,当真有趣的很!”

  说完,蝶夫人冷哼一声,“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小崽子,想不到那些落魄贵族竟然还吓破了胆,要我住手?”

  “怎么可能!”

  “可是夫人,我们之前派去的不少忍者都被那吕谦用残忍手段杀死,哪怕阴阳师们也招不来他们的魂魄,看样子这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要不我们先按兵不动......”

  “啪!”

  还没等黑衣侍者说完,他的脸上就挨上一道响亮的巴掌,将他的头扇到一边。

  “すみません!”(抱歉!)

  黑衣侍者被打之后反而大声用日文道歉,同时腰弯的更深,几乎要和膝盖平齐。

  “八嘎!”

  蝶夫人脱下右手戴着的黑色手套,将刚刚打过人的手套丢入了脚边的火盆中。

  手套在滚滚烈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蝶双手交叠摆在大腿上,她低头看向脚边的火盆,跳动的火焰映照在了她瞳孔深处,平淡的面容下似乎藏着熊熊怒火。

  “我不可能会放过那小子,吕谦,吕,吕慈!那个混蛋!”

  “没有杀过人的忍者算不上忍者,之前的那些只能算是我在这片土地上培养的炮灰忍众罢了。”

  “种花人杀种花人,这不是我们一贯的伎俩吗?”

  蝶夫人用冰冷的声线说出了那些死去比壑忍的真实身份,那是她这些年来培育的种花人,她将他们洗脑,培育成了比壑忍中最下层的忍众。

  “我们的精锐才是真正的比壑忍,通知下去,让这些比壑忍名号的继承者们行动起来,我要在后天,不!明天早上收到那个小崽子的人头!”

  她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大腿上的拳头猛然攥紧,她脸色狰狞地怒吼道。

  “アクション!”(行动!)

  “嗨!”

  站在一旁的黑衣侍者恭敬地再次鞠躬,就在他正要将蝶夫人的命令吩咐下去时,紧闭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叮咚——”

  清脆悠长的声音打破了别墅内凝重的氛围。

  蝶夫人靠在沙发上给了那些黑衣侍者一个眼神,然后安静地打理着衣装,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黑衣侍者们接到指令之后,分散开来,有人去玄关处将外面的客人迎了进来。

  “蝶夫人,许久未见!”

  一个身穿西装,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跟在侍者身后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文职人员。

  “原来是藤原先生,多谢关心!”

  原本坐在沙发上满面寒霜的蝶夫人看到来者也是赶紧从沙发上站起,冲着来人笑了笑。

  “请坐!”

  “多谢款待!”

  二人在沙发上重新落座,蝶夫人看向对面的藤原,眼神深处划过愤恨与不屑,面上却是俏笑嫣然。

  她虽然看起来有些苍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皱纹,但年轻时的美貌倒还能看出一二。

  “不知道藤原先生这次前来,可是带了国内的指示?”

  蝶夫人装作礼貌地看向了对面的藤原。

  要想在东北的土地上重新竖起比壑忍的旗帜,光靠那些宫廷旧人们肯定是不行的。

  早在倭人战败之后,蝶夫人就收到了来自倭国的指令和帮助,这也是她为何能在东北扎根,将比壑忍暗中训练起来的原因。

  但就像当初的小野忍头所说,他们这些比壑忍只不过是上位者的工具,但工具也会有自己的思想。

  百年前他们响应天皇号召从大山里出来,是为了在种花这片土地上重新开始,他们将用自己的武力换取到在种花这片土地上的新生。

  比壑忍对于皇室和上层本来就没有什么忠心可言,一切不过是利益交换!

  当初比壑忍失败后不久,倭人投降的消息也随之传遍世界。

  但倭人是一群喂不饱的恶狼,他们可能会因为暂时的伤痛隐藏野心,但这野心一直都在。

  从那时起,倭人的上层就开始重新接触这些失败的比壑忍,想让他们重新在东北大地上布局,为以后做准备。

  在倭人的眼中,比壑忍只是一群失败者,但失败者才能更好的听从他们的掌控。

  武器这东西还是顺手的好,一把太过锋利的武器总是会伤到使用者,不是吗?

  倭人和比壑忍就这样双方互怀鬼胎的合作着,蝶夫人也从海的对岸获得了巨大的帮助。

  但在她心里,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比壑忍的自由,所以她愿意陪着那些政客虚与委蛇。

  “蝶夫人果然聪慧。”

  藤原端过侍者送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礼节性的夸赞了一句,然后放下茶杯说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