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千重
……
武当山脚下。
吕慈一路癫狂着走回了酒店,那张刀疤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只不过看起来瘆人无比。
在路人怪异的注视下,吕孝一路跟在吕慈的身后来到了酒店。
进了酒店,吕慈脸上的笑容还不曾消退,那股由衷的高兴并没有给周围的气氛带了欢乐,反而更添了三分恐怖。
吕慈一路盯着路人的目光,步履轻快地进入了电梯。
“爹,等等我!”
吕孝闪身进入电梯,闸门擦着他的背后关闭。
进了电梯,吕慈的笑容减弱了许多,他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二儿子,冷哼一声。
“有事说事,你爹我还没疯!”
“爹,我也没说您疯了。”
吕孝看着这个正常一些的老爷子,心下松了一口气,赶紧冲着吕慈解释道。
“哼!”
“老夫只是太高兴了,这次是真的高兴,比当年砍小鬼子的头还高兴!”
吕慈看了一眼着急忙慌的吕孝,也没心思计较他心底的真实想法,他放下背在身后的手,看着那双遍布皱纹和伤痕的手,脸上却挂着高兴的笑容。
“十五岁,他才十五岁啊!”
吕孝看着老爷子这明显兴奋过头的表现,欲言又止,最终咽下了喉咙里的话,他现在没那个胆子去坏了吕慈的好心情。
“叮~”
电梯闸门应声而开,他们从电梯里出来后很快便回了房间。
“咔!”
房门打开又关起,吕家父子二人来到客厅。
吕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吕孝则低头站在一旁等着吕慈的吩咐。
“从家里调集几个本家子弟里的好手,就守在吕谦山下的住处那里。”
坐在沙发上,吕慈收敛起了笑容,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再次散发出劾人的气氛,那个残忍冷酷的吕家家主又回来了。
“是!”
吕孝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亲爹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
“记住,要选嘴巴够严实的,要是他们没能闭上自己的嘴,老夫我也不介意把他们的舌头拔了,再把他们的嘴一针一线地缝上!”
吕慈瞥了一眼吕孝,对他这种略显怯懦的表现在心底冷哼一声,然后满面寒霜地沉声嘱咐道。
“是!”
“好了,去办吧。记住了,不能有任何潜在风险,要不然老夫也不介意先拿自己的亲儿子开刀。我要这吕家的张之维能真正成为张之维!”
吕慈冲着吕孝摆了摆手,也不看吕孝颤动的身影,继续冷声说道。
他身上散发的冷意和压迫随着那一字一句的吐出变得更加强烈,让他身后的吕孝抖了抖腿。
“去吧!”
“是......”
吕孝稳了稳有些颤抖的身躯,快步走出了房间,离开这个有着吕慈的空间。
吕慈听着身后传来略显杂乱的脚步,无声地轻笑了一声。
“老夫我有这么可怕吗?”
“还是吕谦那孩子好,在我面前还敢龇牙,嘿,真像个长着浑身刺儿的狼崽子。”
第30章 绑在鹤身上的图纸,风后图?
晨光熹微,第二天的朝阳一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了东方的天际。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穿着藏蓝色道袍的吕谦头顶方巾、足踏十方鞋,从屋内打开了房门。
他迈过门槛,看着周围还略显昏暗的环境,习以为常地整理衣冠,准备去做早课。
晨间微凉的空气夹杂着些许湿润的水汽吹过吕谦的小院,让人的精神更加清明。
“喳喳喳......”
不远处的院墙上,一只喜雀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看到人后的激动,他在院墙上不断跳动着。
“唳~~”
一道白色的鹤影伴随着清越的鹤鸣声,划过凌晨寂静的夜空,降落到小院子的正中间。
白鹤刚一落地,还没收好翅膀,便冲着屋檐下站着的吕谦叫了一声。
“唳~~”
清朗的鹤鸣声回荡在整座小院,伴随着晨间的微风,让人更加清醒。
“你来了。”
吕谦从屋檐下向着院子中的白鹤走去。
“唳~~”
等到吕谦来到近前,白鹤就抬起了一只脚,将脚腕递给吕谦。
吕谦站在白鹤跟前,看着白鹤右脚上被绑着的一卷图纸愣了愣神。
刚才天色还有些昏黑,这图纸又卷的太薄,让吕谦一时没注意到白鹤脚上还绑着东西。
“这是谁干的,怎么如此心黑。”
反应过来的吕谦赶紧伸出手,将绑在白鹤腿上的图卷解了下来。
图卷质量摸起来很好,像是处理完善的油宣纸,入手细腻。
“唳~~”
白鹤见腿上的图卷被解了下来,再次冲着吕谦鸣叫一声后远飞而去。
如今它被拜托的任务完成了,按照昨天那只鹤的说法,只要把这张图卷送到吕谦这儿就行。
至于那只鹤,当然是化形后的周圣。
昨天他急切地下了山,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现阶段能收集到的材料,重新画了一卷风后图。
然后又变作一只白鹤叼着画好的风后图折返武当山上的山涧,通过一番鹤形鹤语,让这只被点化的白鹤将风后图送到吕谦手中。
作为迫切想要入典的周圣,他自然一路跟着整个计划实行的全过程。
现在的周圣又变成了一只喜雀,正是一直在院墙上蹦蹦跳跳的那个。
现在这只由周圣变化而来的喜雀站在院墙上,直直地盯着院子里拿着风后图的吕谦,心中急切地呐喊道,“打开啊,快打开啊......”
“喳喳喳......”
“今天难道还有好事?”
吕谦看了一眼院墙上叫个不停的喜鹊,有些纳闷。
“算了,还是先看看这图卷到底是什么?白鹤已经被我开了灵智,一般人靠近不得,更别提将东西交给白鹤,再让白鹤转交给我。”
吕谦运转双全手,透过纸张检查着手中的画卷是否存在危险。
在感应到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纸质图卷之后,吕谦松了一口气,缓缓解开图卷上绑着的绳束,吐槽着让白鹤送信那人的离谱操作。
“能干出这种麻烦事的人也太讲究了,我还没骑着白鹤飞,他到先来让白鹤送信,真离谱。”
“喳喳喳......”
院墙上的喜鹊叫的更欢了,刚才还像是催促,如今倒像是咒骂了。
可惜作为听众的吕谦听不懂鸟语,也没去管墙上的周圣变化的喜鹊。
“哗——”
图卷被猛然摊开,上面的内容全部展现在了吕谦面前。
“这是......”
吕谦望着手里的图卷微微出神,双眼之中炁光不断闪烁。
图卷上,一座由密密麻麻的小字所组成的奇门局占据了纸张的中心位置,在纸张的右侧,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吕谦不自觉地念出图卷右侧的那句话,同时在他眼中,图卷上那座由小字组成的奇门局完全转动了起来。
天地人神四盘以一种不合理的速度与方式在吕谦眼中旋转着,像是要拉吕谦进入。
但吕谦很快就清醒过来,他在心底怒喝道,“靠,这玩意是疯后奇门。”
意识到这一点后,吓得吕谦赶紧把眼前的图卷合上,他大口喘着粗气,但却惊讶地发现,刚刚那旋转的奇门局像是完全烙印在了他脑子里一样。
那些组成奇门局的小字随着奇门局的旋转,在吕谦脑海中变得越发清晰。
渐渐的,吕谦沉浸在那些小字中,身体里的炁不自觉地随着小字记载的行炁方式自主的运行着周天。
吕谦也缓缓闭上眼坐在了地上,手中抓着被重新卷起来的风后图。
“喳喳喳......”
院墙上的喜鹊扑腾着翅膀飞到吕谦面前,周圣变化成的喜鹊绕着盘膝坐在地上的吕谦转了几圈。
“坏了,光顾着神人之姿的徒弟,还有【仙鹤赠书】的典故,一时忽略了这小子好像没接触过正经的术士传承,如今进入内景以后该不会沉在风后图的变化里出不来了吧。”
喜鹊绕着吕谦蹦蹦跳跳地转着圈,周圣苍老的声音从喜鹊的嘴里传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这小子要是折在武当山,吕慈那老疯狗还不得掀了武当山。我还不能出面,小蒙和云龙根本拦不住,怎么办?”
周圣用着喜鹊的身躯,一双充满担忧的鸟目看着面前的吕谦,正在琢磨着最坏的打算。
“要不然我现在就先去山下把吕慈做了?”
“我说这位前辈,当着晚辈的面讨论如何做掉我太爷是不是不太合适。”
就在越琢磨越感觉这计划可行的时候,他的头上突然传来了吕谦无奈地声音。
“哎,小子你醒了,刚才一时慌了神了,没注意你的状态,怎么样没事吧?”
吕谦面前的喜鹊震惊地抬起头来,等看清吕谦清澈的双眼后才激动地问道。
吕谦没有搭话,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喜鹊,脑海中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他向后挪了挪屁股,然后按着膝盖向前一拜。
“弟子武当吕谦,见过周圣太师叔祖!”
“呵呵,你小子够机灵!”
周圣看着吕谦那恭敬的姿态,也不否认,开口称赞道。
就在喜鹊蹦蹦跳跳,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坏了,是你太师爷和云龙,小子,晚点再见,我先借你房间躲躲。”
说着,周圣运转风后奇门,从一只喜鹊变成一股黑烟,趴在地上一溜烟闪进了房间。
“对了,你可以把你学会风后奇门的事告诉他俩,关于我的就不要说了。”
周圣的声音传到吕谦耳边,紧接着便是木门与门框碰撞发出的声响。
“哐!”
“小谦,你在吗?”
“为师注意到你早课没去,特地来看看。”
院门外,云龙道长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的师父!”
吕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手里攥着那张风后图,思考着一会儿的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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