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千重
高台上,与王子仲同辈的老人们也纷纷端起茶酒,朝着清风远去的方向敬了一杯。
大国手?在传统文化和技艺中,是一个特殊的称谓,指的是在某一领域内达到顶尖水平的大能。
能被尊为大国手的人,他们的技艺精湛,已经超越了同侪,成为所在时代的佼佼者,代表了国家在这个领域的最高水准。?
而王子仲,不仅是种花异人界,更是医道的几十年来的魁首,能与他媲美的没有几个。
这个老医者不仅医术高超,一辈子救死扶伤,名声和人缘也是公认的卓著。
如今他的逝去,也是一种象征,象征着旧时代的帷幕已经缓缓落下。
“轰!”
场内,灼烧着整个吕家的红蓝光焰猛地炽盛,仿佛化做了两条盘旋腾飞的火龙,朝着半空中囚笼内的女子猛然扑杀而去。
红蓝火龙相互交织,又相互游离,爪牙张舞间将那女子围拢在中央,炽盛的光焰从它们的鳞爪巨口中喷涌而出,灼烧淬炼着被真灵剑光定住的女子。
“啊!”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囚笼中宣泄而出,璀璨澄澈的真灵剑光在红蓝光焰中十分耀眼,道道裂痕从那女子眉心开始蔓延,不断扩大。
眨眼间,那女子宛如遍布裂痕的瓷器,恐怖的裂纹中璀璨的光芒迸发,与外界演炼的光焰交相辉映。
青石台上,从光焰中脱离的吕家人看向半空中被灼烧淬炼的女子,站在最前方的吕谦右手桃木剑朝着半空抛去。
吞吐着剑芒的三尺木剑化做了一抹辉煌锋锐的光芒,这光芒划过虚空,也划过每个吕家人的眼中,留下了一道灿烂的痕迹。
“咔!”
辉煌灿烂的光芒越过红蓝火龙的封锁,也越过囚笼剑光的阻碍,狠狠斩在了那破碎的女子身上,顿时清脆的碎裂声传遍每个人的耳边。
“咔咔咔......”
真性元灵的光辉在红蓝火龙的封锁中猛然迸发,宛如另一轮金阳昊日在场中升起,闪耀夺目的光辉中,那女子渐渐消散,宛如碾至虚无的雾霭云烟。
“吼!”
见那女子绞杀完毕,栩栩如生的红蓝火龙在半空中蜿蜒飞舞,二者游离交织,在空中横冲直撞,朝着四方宾客宣泄着他们的威势。
“来!”
台上的吕谦朝着半空招手,桀骜不驯的两条火龙瞬间收敛了野性,温顺的朝吕谦的右手飞去。
“吼!”
转眼间,两条在空中肆意挥洒红蓝光焰的狂放火龙,缩小至几寸大小,二者互相衔尾游动,在吕谦右手中凝聚成了一颗红蓝炁团。
这颗炁团光彩迷蒙,红蓝二色光芒流转,就仿佛那衔尾游动的火龙。
吕谦左手握着王子仲留下的医术传承,右手握着双全手化做的光焰,朝着各方宾客露出了笑意。
“诸位,这场【浴火重生】到此结束,今后的吕家医武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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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284章 甲申落幕的开始
“自今日起,吕家医武双修!”
吕谦手握两枚泛着华光的炁团,微笑着看向四方宾客,清朗的宣告声回荡在此时有些寂静的席间,仿佛钟鼓之鸣,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声钟鼓,回荡在此刻,贯连了过去,又由此时延伸向了未来,一个崭新的未来。
“好,年少意气当盛狂,莫到白发徒血凉。”
老天师低头看着下方的吕谦,手捋着胡须感慨道,“终究是新旧交替,故人之后又新人。”
“老天师谬赞了。”
回过神来的吕慈呲着那口白牙,端起酒杯想要掩饰不断翘起的嘴角,但那欣喜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痛快欢欣的心情。
“啧啧啧,瞧瞧你那口牙,都快亮瞎老夫的眼了。”
“就是,你要是实在不想笑,那就别笑,扭着个老脸,还以为家底都没了呢。”
与他同席的众位老友们看着吕慈那因为扭曲,而略显狰狞瘆人的面孔,没好气地出声回怼。
“咋滴,老夫今儿个就是高兴。”
听着耳边酸言酸语的挖苦和讽刺,吕慈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灿烂,然后坦然地撤去了自己那好不走心的伪装,将那张脸朝着四周伸了两圈。
“老夫就笑成这样了,怎么着了,有种你们打我呀,来打我呀。”
“哼,你个不要脸的老刺猬。”
众人看着那张贱笑着的脸,全都扭过头去顺了两口气,对方那赤裸裸的炫耀之词全当没听见。
但越是想要忽略,吕慈那犯贱的挑衅就越发明显,他们心里荡漾着的酸意也越发醇厚,近乎快要酿成几大缸冒泡的陈醋。
吕家从此医武双修!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只是对于家族未来的规划,但在座的都是底蕴悠长的人家,也是经历岁月浪涛绵延至今的传承,任他们谁听着吕谦这话能不酸?
因为这句话,代表着吕家重新补全了自己的传承!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远到千百年之前,那时的吕家可不是现在的草莽豪强,而是实实在在的医武世家。
如意劲?
放在那个年代只能算是吕家传承的一角,而不是如今这样赖以生存的顶梁手段。
岁月波折,光阴的波涛起伏涨落,在历史的升跌之中,传承的遗失乃是必然,甚至一个不慎,所谓的豪门大派,也会化作光阴浪涛中的泡沫,沦为一抹尘埃。
吕家的医道传承,也沦为浪涛中泯灭的一朵浪花,早已消散无形。
甚至到了如今,也没有多少人还记得,最初的吕家乃是医道、武道双修双全的豪门世家。
悬壶门前能济世,行走四方可行侠。
如今吕家重新补全了自己的传承,逸散在久远过去的形象也能重新找回,可是他们这帮同病相怜的宾客们呢?
后人不肖,丢失传承,这不仅是吕家经历的问题,也是整个异人界各家势力经历的问题。
但是,以往同病相怜的吕家,竟然出了个大龙,还把自家传承弥补完善。
这让众位的宾客们狠狠羡慕嫉妒了一把,心中酸楚荡漾的同时,他们也将殷切的视线投向了自家后辈。
既然和吕家的吕谦是同辈人,那也不能差人家太多不是吗?
听说人家吕谦十二岁就能镇压族中同辈,在这之后毅然决然地出家求道,修行不问寒暑日,离家十六载未曾归。
瞧瞧人家,再看看你们,你们怎么能如此怠惰,如此轻易满足、不思进取。
你们这些小子们练不好,那我们这些老的死了之后,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家先人。
看来还是平时对这些小子们太过放纵了,得给他们紧一紧弦、绷一绷皮肉了。
高座上方的老者们看向自家后辈,只觉得往日里极为顺眼满意的后生,此刻竟然如此面目可憎、形体涣散、不求上进。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些老人们的视线又统一的从殷切希望,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然后又转为了漠然的狠辣。
“不行,为了老夫、老婆子我死后有脸见自家前辈,也只能苦一苦尔等孽障了。”
众位老者耳边回响着吕慈不曾停歇的炫耀声,他们举着酒杯互相对视一眼,像是全体达成了共识,全都轻轻地点了点头。
“干,苦一苦后生,骂名绝对不担。”
他们轻轻地碰了碰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与此同时,下方坐着的年轻小辈们全都打了个寒颤,莫名的冷意从外界渗入心底。
他们此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下方恍若神人的吕谦,眼神中的羡慕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苦难。
“小吕祖,欢迎日后来火德宗讨论医道,我在医术上还是有些本事的。”
赤发赤眉,穿着赤色短打的洪斌蹭地站起身,双眼放光地看着下方的吕谦,热情地说道,“就算我不行,还有我师父呢,再不行还有我太爷呢,我太爷要不行,那还有个看门的平老头呢。”
“平老头不仅玩火厉害,在医术上也算是火德宗最厉害的了。”
“哈哈哈,洪平你听听,你重孙都说你不行,要我说你也别出来显眼了。”
“洪斌!”
还没等洪斌接着介绍完毕,高台上一众老者的嬉笑声打断了这位热情青年的话语,方才在吕家厅堂内纵火的洪平老者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不孝子孙。
“老罗,我行不行的你不是见识过了吗?”
“去你的,把话说清楚哈,别逼老夫动手......啊,你又放火,老夫的胡子!”
场上的气氛因为众位老者的笑闹声乱作一团,激荡的热情顿时洒满全场。
“既然小火神和火德宗诚心相邀,有空一定前去拜访。”
吕谦看向热情洋溢的洪斌,收起了双手中的炁团,笑着回应道,“火德宗医术流传悠久,倒是在下得了便宜。”
火德宗位于蜀中之地,门中传承火法,亦有医术流传。
他们善用剧毒的附子入药,对于医道的生逆之理研究很深。
更重要的是,洪斌刚才话语中的“平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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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285章 周圣:这叫入典,入典你懂不懂
台上站着的洪斌听到吕谦的回应后,一头赤发激动地仿佛有火星迸溅,他举起酒碗朝着吕谦示意,然后仰头海饮,畅快地喊道,“好,火德宗恭候小吕祖前来。”
“嗯。”
吕谦朝着洪斌和高台上洪平分别拱了拱手,然后在众人的目送下,带着焕然新生的吕家人退出了这方场地。
路上,他背对众人,脸上的笑意却有些玩味。
“平老头,难不成是还活着的丰平?”
当年通天谷三十六贼聚会结义,其中有一名火德宗的弟子,名叫丰平。
这位丰平天赋异禀,为人豪爽,也曾多次在原著中露过面、动过手,在修为和火法方面堪称世间好手。
曾凭借【火遁之法】,在两个时辰之内,担着美酒,轻松自如地往来于秦岭深处的通天谷,和浙地杭州之间。
须知,秦岭和杭州之间何止千里,哪怕是如今的飞机,也得花上一个多时辰,才能飞上一趟。
由此可见,丰平的修为和火法修行的高超。
当年甲申之乱爆发,三十六贼大多具体下落不明,而丰平正是其中之一,火德宗给出的答复是已经把他正了门规。
但如今看来,对方和唐门许新一样,都被自家门派保了下来,隐姓埋名地生存,而且听起来待遇还十分地不错。
“也是,毕竟是自家孩子,有点理智的都知道怎么选,更何况火德宗那豪情似火、情义真烈的门派。”
吕谦点了点头,想着洪斌那略显呆愣的表现,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桩关于火德宗的八卦。
“贫道记得,王震球那厮曾以女装诱骗火德宗的大师兄,从而盗学了人家不少火法。”
“而且火德宗大师兄至今还对那混球痴心不改,啧,如今看来,这火德宗还真的情真意切。”
摇了摇头,吕谦笑着继续思量,今天洪斌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丰平”疑似存活的消息走泄了出去,看来火德宗也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看到唐门许新出世,贫道承下了甲申乱劫,所以想要顺势将火德宗的旧账也一起平了吗?”
“算盘打的不怎么缜密,但声音却是挺响的,而且其他门派看来也有这样的心思。”
方才洪斌话都落了地,高台上的各家老人也跟着开口搅乱了局面,现在看来,大家都有心趁势理清自家关于甲申的乱账了。
“如此也好,既然平定甲申之乱是贫道的功行劫难,各种旧账一起来,贫道也不惧。”
念及至此,吕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越发纯粹,“到时候场面闹得越大越好,毕竟这样才能将顽疾疗愈的越发彻地。”
“清者,浊之源。”
“水越浑浊,经过沉淀平静过后,才能越澄清。”
就在吕谦领着吕家人退下,将后续事情托付给四位爷奶之后,一句有些为老不尊的调侃,仅仅回荡在他一人耳边。
“你这猢狲,净整些大场面。为了记录,老夫手里的笔墨都快不够用了,书册都换了三本。”
“周圣太师叔祖,您老来了也不走个正门,飘在吕家村一天了,就不觉得不合适吗?”
吕谦早有预料似地转身朝着宴席走去,面色淡定地和周围的虚空交流,“您老年轻时,定然也是一个喜欢爬墙闯门、捉风赶尘的窥听犯,怪不得风后奇门玩的这么精通。”
“周蒙那小猴子跟你说了......咳咳咳......去你的,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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