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124章

作者:梦里千重

  风后奇门看似是天元丹法,但其中缺少了明心见性、修炼圣人先天之性的法门。

  双全手在性命双全上走到了极致,但只能成全别人,用于自身只会成为一双魔手。

  六库仙贼成就长生之躯,却无长生久视之心性,最后只能化做一个被肉身欲望裹挟的怪物。

  通天箓只有箓,但无符,画到最后,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符箓】二字,符在前,箓在后。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原著中张灵玉结合龙虎山符法传承后,顿悟通天箓的原因。

  ……

  看着恍然大悟的吕谦,郭祖笑了笑,“你明白就好,天上掉馅饼,哪有这般好事。”

  “所谓八奇技,都是一场被设下的局,南疆的那个存在要用这些所谓的仙缘,引人去破了【通天谷】。”

  听到这里,吕谦有些疑惑地问道,“祖师,通天谷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除了为紫阳祖师筛选传人之外,还有着其他功效?”

  “而且南疆的到底是什么存在,竟然让各位祖师喊他畜生?”

  听到吕谦的问题,郭祖捋着胡须叹了一口气,“先说那个存在的跟脚,说起来就连贫道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年月的人。”

  “或是上古之时创道演法的巫,或是秦汉魏晋之时金丹论法的练气士,各位祖师们也摸不准。”

  “天元丹道其实早在吕祖成道之前就广为流传,总有一二天资纵横之人不懂经文,或是自命不凡。”

  “就像你之前遇到的【三一门】,他们将最后的【返虚合道】理解成了真正的变为虚无,所以三一门的逆生三重从根本上就错了。”

  “说回刚才的话,那个存在走通了一半的天元丹道,但剩下那一半他走岔了。”

  “天元丹道要求以人身效法天地宇宙,最后从天地之间夺取属于一个人的造化。”

  “但对方竟然身合一方山川,将自身兵解、元灵融入地脉,借天地之气修行,最后妄想夺取一方天地自然的造化。”

  吕谦闻言震惊地看向郭祖,“身合天地,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就算是创法也不带这么玩的,这和找死何异?”

  “而且一方山水比一个人的份量沉重了不知道多少,那个存在这是在跟天地抢本源啊。”

  道家修行讲究修己,无论走的哪条道,最后还是会回归自身。

  而且不论再怎么强调顺天应命,道家修行的根本也是逆天而行。

  超脱之路,就是在跟天地抢自身的所有权。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户口从天地那里独立出去。

  可南疆这个存在走的道属实让吕谦大开眼界,一个人能把自己独立出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那个存在竟然要干这种大买卖。

  那人怕不是强盗出身吧?

  面对吕谦的震惊,郭祖点了点头,“所以那个存在也算是自困牢笼,进不得进,退不得退。”

  “若是就此罢手,对方终究会回归天地,但他不甘。”

  “心不死,道不生。”

  “自古以来,凡是创道演法之人,又何来放弃二字。”

  郭祖挥了挥手里的拂尘,道道流光从虚空中闪现而出,在二人身旁化做了一幅九州地图。

  地图上,九州的山川河流被描绘而出,构成了一幅群龙翱翔的图卷。

  “那个人以地气为身,假托山水之形,练就了一道地气小龙之身。”

  “若想要成道飞天,还得夺取大龙造化,也就是秦岭这一处的造化。”

  说着,郭祖手中拂尘朝着地图上一指,秦岭龙脉的龙首上闪出一个光点。

  “秦岭位于中土,中土汇聚四方造化,其中自有一番奥妙,长有一棵神木。”

  “通天谷建在此处,原本也是紫阳祖师想要稳住地脉,顺便保护那桩神木顺利成长。”

  “但没想到,还是差点被后人给端了,只能说时也、命也。”

  郭祖一挥袖,面前的地图被打散,重新化作了一团流光,这流光蜿蜒交织,变成了一棵枝干虬劲的巨木。

  他捋着胡须,眼中似有神光星辉流转,“那个存在当年将一个叫冯曜的搅屎棍引到了通天谷。”

  “那冯曜也不负它所望,毁了节气谷符文,刮去紫阳悟真篇,盗了祖师遗留......”

  “当初的你得了风后奇门,也幸亏有武当掌教周蒙提点,要不然只怕也遭了劫难。”

  “你们武当的周圣,倒也知道适可而止,并没有去深究,但其他人可就不安分了。”

  “说起来,这里还有龙虎山的债,后辈,你去龙虎山时,是不是没有察觉到内景洞天的门?”

  吕谦点了点头,在去参加罗天大醮的时候,他曾被茅山祖师捉去,却不见龙虎山祖师出面,这也是困惑他的问题之一。

  “他们去还债了,说起来也是龙虎山后人不肖,这种事也敢掺和。”

  “我等羽化祖师看似神通广大,但早已被困内景,不得再下凡尘,对此只能束手无力。”

  郭祖冷哼一声,手中拂尘一扫,将面前的辉光重新打散,“那个存在如今就好比一条潜龙在渊。”

  “龙无尺木,无以升天。”

  “他等的就是秦岭中的那截神木。”

  吕谦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可是我要是记得不差,神木不止一棵,对方为什么只盯着秦岭的那棵不放?”

  “你说的可是西洋海岛上的那个?”

  “那个不行,早已失了成道之机,只能算是一截苟延残喘的朽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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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今天状态有些不佳,删删改改,终于算是把第一章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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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吕谦:我好像找到最后一个坐骑了

  郭祖摆了摆手,“你说的那截神木早就被人断了供养,和秦岭中那棵集四方造化的神木不同。”

  “断了供养?”

  “对,那个海岛原本是西土大陆的一部分。”

  一边说着,郭祖摊开两个手掌,合拢之后再度分离,“西土大陆后来发生了道统之争。”

  “那棵神树也随着一部分土地被人放逐,和大陆之间的联系早已被完全斩断。”

  收回手掌,郭祖重新捋起胡须,“神木若要长成,还是要集合四方之力,但被放逐之后,那棵西方的神木早已断了地脉供养。”

  “如今,也只能靠着一些岛民的信仰生存。”

  “咱们秦岭的那棵神木可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郭祖笑了笑,“秦岭乃是神州大龙,紫阳祖师更是留下了通天谷气局。”

  “可以说,咱们土地上的这棵神木若是长成,那就给后来人留了一道天梯建木。”

  “能够给后世末法绝灵时代的后辈修行者,撑起一片前路,这是祖师留给后来人的馈赠和庇护。”

  自顾自说了半天,郭祖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应和声,转身看向低头深思的吕谦。

  “后生,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嘿嘿嘿......”

  吕谦闻声笑着抬头,他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祖师,晚辈有个问题,南疆的那条地脉之龙能入水吗?”

  “入水?自然能入水,本就是地脉之气所化,怎能不会水性。”

  郭祖看着吕谦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不明所以地挥了挥拂尘,“后生,你想干什么?”

  “祖师,晚辈还想问一句,你们是想让我降服了那条地脉之龙,不让它为祸四方是吧?”

  “对,毕竟自己的道走错了可以,但不能危害世间,荼毒后世。”

  听到这里,吕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降伏之后,那条龙是不是就交给晚辈发落了?”

  “是,不拘你是封印困锁,还是斩龙散气,只要能把那畜生的视线从秦岭上移开就行。”

  “这个好办,晚辈答应了,正好晚辈还缺个坐骑。”

  吕谦豪迈地一挥手,将这些祖师们遗留的问题直接拦下,“不是晚辈自夸,贫道自认为还有几分福缘在身。”

  “已经收了两个坐骑,前有白鹤舞空飞天、后有白虎踏路过山,但就是还缺一个水里游的。”

  “如今这地龙在晚辈的时代现身,也合该由晚辈出手降伏。”

  郭祖看着吕谦这厚脸皮的样子,也没有动怒,反而点了点头笑着称赞道。

  “你这想法确实不错,如今这副样子,倒比之前那憨傻呆愣的模样顺眼多了。”

  称赞完,郭祖收敛了笑意,严肃地说道,“好了,既然你有乘龙之志,也自当有降龙的手段。”

  “那地脉之龙少说也有千年修行,又可合天地之气加持己身,修为道行虽然不能羽化,但绝不可小觑。”

  “而且它若逃,可化为天地之气,隐于山川之间,这也是我等之前奈何它不得的原因。”

  “在人间时擒不住他,羽化之后却是被困在内景中,无法下凡。”

  “晚辈自然晓得,可是若是它一心躲藏,晚辈又该如何去寻它?”

  闻言,郭祖意味深长地说道,“它已经成功了一次,有些人蠢蠢欲动,自然会露出马脚。”

  “曲彤?”

  这一次,面对吕谦的疑惑,郭祖却没有立刻给予肯定,他手中拂尘一挥,“后生,前路还长着呢,且走着便是。”

  吕谦坐在原地,只感觉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瞬,他就被扔出了内景。

  “贫道之前还没反应过来,你这猢狲是把我这儿当龙宫吗?”

  吕谦和白虎出现在街道上,冥冥中传来了郭祖的声音,“讨法门宝物不说,竟然还来套贫道的话。”

  “行者,疑难问题还是自己去解开最好,贫道今日说的有些多了。”

  “哪有?郭祖您这话说的就不贴切了。”

  吕谦骑在虎背上,他看了看身上崭新的道袍,又拍了拍袖子里装着的灵物。

  “晚辈这是没把您当外人,以后要是真的有龙可以骑,晚辈自然也让您过过瘾。”

  “好了,虎儿,咱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说着,他手中的拂尘一敲虎头,白虎四肢迈动,驮着吕谦朝远处奔走而去。

  ……

  内景中,郭祖盘膝坐在大殿内,双目之中神光闪烁,好似看到了吕谦远去的身影,他笑骂道。

  “这个猢狲,第一次见他时端方正经,没想到破除心关之后竟然如此活泼,就连贫道也差点着了道。”

  就在吕谦的身影彻地远去之后,郭祖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阴阳交织的门户。

  门户上道纹流转,阴阳二气宛如游鱼交织游动。

  “元虚道友,你来了。”

  郭祖眨了眨眼,双眸中的神光隐去,他挥袖一扫,面前多了一张桌案,两杯清茶。

  “自然,事关我武当小辈,贫道这个前辈又怎能不来?”

  门户闪烁,从中走出一个身穿武当道袍的中年人,他头发披散,脚步随意,阴阳二气在他周身流转演化。

  “观道友情况,怕是又在大梦中辗转轮回了几世,可有收获?”

  元虚道人捋着道袍盘膝坐在吕谦之前的位置上,面对郭祖的疑惑,他叹了一口气,随后有些平淡地开口道。

  “虚虚假假、真真实实,确实大有收获,但天门不开,我等也只能在这内景中继续困锁,修这圣人先天之性。”

  他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说起来,吕谦这个后辈倒是比贫道当年强多了,黄粱一梦,倒是从未沉沦过。”

  “心关破碎,行者也重走心路,顽皮小猴也自当重新磨砺。”

  郭祖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蝶梦庄周、庄周梦蝶,当真的身临其境,又岂是那么容易分清的。”

  “真与假本就在一念之间,心若定,何处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