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千重
“虽然各家都有桩法,但内里却是不尽相同,注意看。”
说着,云龙道长便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自然而立,两足并拢,足尖向前。全身放松,两臂自然下垂。”
他站在吕谦面前,身体随着言语做出姿势,很快便摆出了一个自然的状态。
吕谦正对着云龙道长,二人相对而立,他跟着云龙的讲解做出同样的姿势,放松着全身的筋骨。
师徒二人在演武场上一个用心教,另一个用心学,很快云龙道长就把桩功讲解演示了一遍。
吕谦也随着师父的指导站了一遍。
“不错。”
云龙道长收功站立,看了一眼随之收功调息的吕谦赞叹道。
“好了,切莫自满,既然你学的快,那我顺便将接下来的也一并传授给你。”
“虚灵顶颈,含胸拨背,沉肩坠肘,舌顶上腭。”
看着吕谦气息平静、神情自若的姿态,云龙道长严肃地点了点头,继续演示道。
“无极者,太极之始。”
他双手缓慢挥动,在空中划过绵绵不绝的痕迹,一切都像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阴阳和合为太极,分曰两仪。”
吕谦跟着云龙的缓缓动作,慢慢将体内的僵劲散去,体内的炁也跟着动作缓缓流淌在经络中,流过腹部,下沉至丹田,又从丹田流转整个周天。
演武场内,师徒二人缓慢推动双掌,道道气流汇聚在二人身边流转不散。
动作之间,二人气息绵长,显露出不绝之势。
日轮西斜,原本澄亮的阳光逐渐泛黄,在天边晕染出条条丹霞。
“呼~”
云龙道长收功而立,看着和自己近乎同时收功的吕谦脸上泛起了笑意。
“当真是块修炼的好料。”
从下午拜师结束,安顿好吕谦到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多时辰,吐纳之术吕谦更是一遍就会。
也就是说吕谦不仅跟着他学会了吐纳,而且还心无旁骛地练了一个多时辰。
修炼没有应不应该、够不够的说法,像吕谦这种天赋好,还努力的徒弟让云龙很是欣慰。
想想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平日里也就刷个时长,云龙老怀欣慰的同时又不免生了些怒气。
“那些小兔崽子,以后可别想偷懒。”
他在心里咬了咬牙,打算为那些弟子们上上强度。
在心底安排好之后,云龙笑呵呵地看向吕谦,问道,
“如何?可有什么想问的?”
“有!”
吕谦闭目感受着体内按着特殊周天流淌着的炁,点了点头。
“这搭配上吐纳法门的拳法倒像是时刻在打熬人的性命,虽然缓慢,但自身修为确实有着微小的积累。”
“哦,你这就发现了?”
云龙有些惊讶地看着吕谦,虽然根据对方的天赋推断,看出来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如今才练了一次,就已经发现了。
“没错,你知道太极劲的要点是什么吗?”
“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
“没错。”
云龙点了点头,指着吕谦上中下三个丹田说道。
“在这一过程中,人的精气神三宝被导引汇聚,像是和面一样被人体气血裹挟流经体内五脏八脉,从而得到锻炼。”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
“暂时没了。”
“好,看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跟我去斋堂用饭,然后跟着德清他们做晚课。毕竟已经入了玄门,修行当从现在开始,不能懈怠!”
云龙转过身带着吕谦向斋堂走去。
“结束后你先回房间,晚些时候我会去传你武当的功法。”
“哒~”
“对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云龙道长走在石阶上的脚步一顿,他转过身有些严肃地看着吕谦。
“嗯......为师有个问题要问你,就是...就是......”
看着十二岁的吕谦云龙道长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颤了颤嘴皮子,迟迟无法开口。
“师父但问无妨。”
“也罢,话说回来,你应该真阳尚存...吧?”
云龙道长看着一脸清澈的吕谦,咬了咬牙,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真阳?
还没看过几篇正经道藏的吕谦尚且没有听说过这个隐晦的词,他一脸懵地顿在原地。等脑子缓过神来,转了几个圈后立刻醒悟。
真阳?
这不就是元阳嘛!
处子之身?
云龙师父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处。
“当然!我还没满十二岁,只是虚岁,虚岁,师父您把我当什么人了?”
“就算......就算我有那个心思,呸!我连那个心思都没有!我来武当是真心求道的!”
吕谦控制不住向着云龙呐喊道。
山林里,吕谦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寂静的山道上。
他喊完之后有些心虚地扫视着周围,万幸没有什么人,更没有人听见。
但在树林深处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烟雾状的身影亮起了两道目光,那圆圆的目光泛着湛蓝色,却总能让人察觉到其中调笑的意味。
这黑影在树林内无声地向着两人窜动,它爬上了一道树干,隐晦地通过树叶间的缝隙打量着两人。
第14章 周圣:神人之姿?这风后奇门传不传?
黑影的动向迅捷而又无声,像是超脱在了山间的世界。
它用那双浑圆的、泛着光的眼睛打量着两人,目光扫过云龙道长后,定定地看着山道上急得手舞足蹈的吕谦。
“吕家人......”
黑雾打量了片刻,发出了老人一样的略显嘶哑的声线。但这声音却被拦住了一样,并没有传出。
山道上的师徒二人并没有察觉到树林深处传来的窥探视线,一个急得热火朝天,一个脸带歉意。
“师父啊,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您是怎么想的,竟然......竟然问弟子的......弟子的元阳?”
吕谦右手捂着头,感受着脑内沸腾的气血,他按下额角跳动的青筋,揉捏着措辞,还是选择了道家一点的说法。
“这个......这个,嗨,道门修行......元阳至关重要......这把本命火关系莫大。”
云龙道长脸上带着歉意,挠了挠头看向一旁脚下的石阶,不敢直视吕谦此时的表情。
“那也不至于问我一个还没成年的这种问题吧?”
“这个......这个,因为你出身吕家。我记得以前看过的不少话本子和那什么电视剧里,像吕家这种世家,首重香火传承。”
吕谦不可思议地放下头上的手,用惊讶的目光打量着面前低着头的云龙道长。
“所以?这和我还是不是......这和我还有没有元阳有什么关系?”
“咳咳,我想着像徒弟你这样天赋异禀的好苗子,吕家说不准会为了你的天赋有所继承,提前让你接触那些事。”
云龙道长越说头越低,像是要把脚边的石子盯出花来。
“毕竟那什么......遗传,对,就叫遗传!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咳咳咳......”
越说越顺嘴的云龙道长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赶紧止住话头,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我说师傅欸,弟子很是钦佩您这种与时俱进的精神,但又对您那丰富的想象力感到无语。”
听完云龙道长的话,吕谦这次无语地扶住额头,接着双手掩面,闷闷的话语从指缝间流传出来。
“您以为吕家是什么?”
“土匪地主?封建豪强?”
吕谦甩开手,站直身体,从高处的台阶俯瞰云龙道长,一声比一声强烈的质问脱口而出,然后又接着呐喊道。
“是!”
“我们吕家是行事霸道了一些!”
“我们吕家是封闭独裁了一些!”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吕家不顾法律、不管伦常!”
“我们吕家也是讲道理的!”
吕谦背着阳光站在高处,斜长的影子盖在下方的云龙道长身上,使他的气势更加高大。
“我承认,我吕谦天赋异禀,但正因如此,我太爷看我看的更严,管我管的更宽。在修为还没有成长起来,要是敢破了元阳,等着我的就是我家太爷十成力道的如意劲。”
他右手伸出大拇指,倒着朝自己指了指。
“我们吕家也是修行家族,也是靠拳劲吃饭的,也明白元阳的重要性!”
“在我们吕家,虽然都是太爷指定婚配,但这样的前提是到了年纪。”
“或许有天赋不佳的早早成婚,但成婚的双方都已经成人了。”
吕谦左手边伸出食指朝自己点了点。
“而您的弟子,我,吕谦,天赋在吕家堪称前所未有、神人之姿,要不是太爷不会《守宫砂》的禁制,也害怕别人把我害了,我都怀疑我老早就被画了那东西。”
吕谦瞄了瞄自己的下半身,接着抬头说道。
“那老头子下手可狠着呢,您瞧瞧,我这脸上的伤可还没消全乎呢。”
说着,吕谦指着自己还泛青的眼角,将头朝云龙递了过去。
“行行行,为师知道了,这件事是为师犯了糊涂。”
云龙道长将吕谦伸过来的头推向一边,强装硬气地抬头看天,摆了摆手说道。
“好不了,您对我这幼小的身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我需要弥补。”
吕谦顺势一屁股坐在云龙道长前方的石阶上,双手袍袖挥动,拦住了对方前进的脚步。
“说吧,想要啥。咱们武当可是穷乡僻壤,怕是满足不了你这金尊玉养的小少爷。”
云龙道长看着吕谦这耍无赖的样子,也是为之气急,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但还是无奈地放下。
毕竟这件事是他起的头,做师父的也不好推脱。
“我要的也不多,您能每个月放我下山几趟,买些吃的就行。毕竟我自小待在吕家村,村子里也没啥好吃的。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总得见识见识外面的厨艺和美食。咱们这山上过的却是清苦了些。”
听到云龙道长的话,吕谦眼睛一转,一骨碌翻身而起,也不管屁股上的灰尘,拉着云龙道长的袍袖摇了摇。
“当然,我也没有嫌弃武当的意思,只是因为弟子尚且年幼,还需要补充营养,要是身体发育不好,恐怕会耽搁了修行。”
“放心,弟子会牢记武当戒律,不贪荤腥,也会恪守道门的清规戒律。”
说着,吕谦瞪大双眼,试着逼出眼泪,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云龙道长。
“师父,求您了,弟子前十几年可没吃过多少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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