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漫:百鬼夜行之主 第99章

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当时只说是用来稳定心神,辅助修炼,他也就没太当回事,只是当作日常功课来练习。

  谁能想到……

  罗根这老谋深算的家伙,竟然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为他今日冲击天人合一的境界埋下了伏笔!

  这份深谋远虑,这份算计,简直让人脊背发凉!

  “老头子,你……”

  羽生弦一看着罗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该感谢他的未雨绸缪,还是该吐槽他的心机深沉?

  罗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停止了怪笑,恢复了那副高人姿态慢悠悠地说道:“小子,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龙厨师乃至其上的境界,比拼的不仅仅是厨艺技巧,更是心性、意志和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与抗衡。”

  “没有一颗澄澈通透、坚如磐石的心,你就算技艺通天,也迟早会在引动天地之力时,被其反噬,化为飞灰。”

  羽生弦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内心深处,却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罗根这个老家伙,或许脾气古怪,行事霸道,但在教导传人这方面,确实是倾囊相授,且思虑深远。

  “所以清心诀的真正作用……”

  羽生弦一收敛心神,认真地问道。

  罗根点了点头,郑重解释道:“清心诀乃是我白罗家先辈,为了应对天人合一之险,呕心沥血所创的无上法门。”

  “它不仅能让你在日常修行中祛除杂念,稳固道心,更重要的是,在你尝试沟通天地,引动天地伟力的关键时刻——”

  “它能够为你守住灵台的最后一点清明,如同在惊涛骇浪中为你打造一艘坚固的心舟,让你不至于在天地之力的冲击下瞬间迷失自我,能够保持理智,去引导、去控制那股力量,而非被其控制!”

  “同时常年修习清心诀,使心境趋于空明澄澈,本身就能极大地增加你与天地自然共鸣的几率,让你更容易触碰到天人合一的那层薄膜。”

  羽生弦一听得心潮澎湃!

  原来清心诀竟然是如此重要的基石!

  是安全叩响天人合一大门的护身符和敲门砖!

  但随即,现实的紧迫感再次将他拉回地面。他看着罗根,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可是现在的我,没有那个时间去慢慢磨砺清心诀了!只剩下两天不到的时间,黄泉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熟悉的疼痛感再次从脑后传来!

  “啪!”

  “哎哟!”

  羽生弦一痛呼,瞪着又举起面点棍的罗根。

  “蠢货!榆木脑袋!”

  罗根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以为老夫跟你说这么多是为什么?就是为了告诉你,欲速则不达,就凭你现在对清心诀的粗浅理解和对自身之道的初步掌握,贸然去冲击天人合一,只怕是刚一接触你那点可怜的自我意识就会被天地之力瞬间同化、碾碎!”

  “到时候,别说救那个小女娃了,你自己就先没了,彻底没了,懂吗?”

  羽生弦一被骂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道理他都懂,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几乎是带着一丝绝望地问道。

  明明看到了希望,却发现希望之前横亘着一条几乎无法在限定时间内跨越的鸿沟。

  罗根看着他那副样子,冷哼一声,最终还是给出了指引:“重点,在于你自己!”

  “在于你的厨心,在于你所选择的道,其根基是否牢固,其本质是否清晰,是否足够坚韧,能够承受得住来自于天地之力的冲刷和同化!”

  “清心诀固然是重要的辅助,能为你提供一层保护,但它并非万能!”

  “它不能百分百保证你在天地之力的洪流中安然无恙,真正的根本还是你自身之道的强度!”

  他顿了顿看着羽生弦一,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强行冲击那个境界,而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去加深对于自身之道的掌握,让你的道更加凝实,更加清晰,更加不可动摇!”

  羽生弦一听到这里,更加着急了:“那我具体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在两天内加深对自身之道的297掌握?”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方法,一个可以立刻执行的方向!

  然而,罗根的回答,却让他瞬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只见罗根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吐出了那个让无数修行者又爱又恨的字眼:“悟!”

  “去悟!”

  “……”

  羽生弦一彻底无语了,他看着罗根,眼神仿佛在说:你特么在逗我?

  “悟?”

  羽生弦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怎么悟?坐在那里空想吗?时间只剩下两天了!”

  罗根对他的抓狂似乎早有预料。

  “你的道,源于你的厨心,显于你的料理。”

  “如何去悟?”

  “回到你最熟悉的地方,拿起你最熟悉的工具,面对你最熟悉的食材……”

  “然后,忘记你要悟道,忘记你要救人,忘记时间,忘记一切……”

  “只是纯粹地,去烹饪。”

  “用你的心,去感受每一次揉捏面团时,力量与食材的对话;用你的神,去聆听每一次发酵过程中,生命与时间的低语;用你的意,去引导每一次火焰升腾时,毁灭与新生的交织……”

  “道,就在那里。”

  “它不在九天之上,也不在九幽之下。”

  “它,就在你手中的面团里,在你灶台的火苗中,在你每一次呼吸与食材共鸣的瞬间。”

  “去找到它吧,小子。”

  “用你的全心全灵,去拥抱你的道。”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快的捷径。”

  羽生弦一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迷茫和急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169 天人合一,险些化道的羽生弦一

  厨神空间,此刻正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时间在这里的流速与现实不同,给予了羽生弦一更多宝贵的机会去冲击那道关乎生死的门槛。

  羽生弦一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双目紧闭,周身不再有之前那种焦躁不安的能量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和谐感。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不再去想那迫在眉睫的三日之期,不再去忧心谏山黄泉苍白的面容,甚至暂时放下了对自身之道的刻意追寻。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此时的状态之中。

  他的意识化身为最基础的白罗家学徒,从揉捏第一团面粉开始,感受着指尖与麦粉颗粒最细微的摩擦,体会着清水融入时带来的生命律动,聆听着面团在静置发酵过程中,那仿佛与整个空间、乃至与某种更宏大存在同步的呼吸……

  渐渐地,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开始滋生。

  起初,只是感觉手中的面团似乎不再是死物,而是拥有了自己的脉搏。

  随后,他感觉自身呼吸的节奏,开始与厨神空间中那些流淌的金色光点同步。

  再然后,他仿佛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意识的道音。

  是面粉在田野中吸收阳光雨露的欢欣,是清水自地脉涌出、流淌过山石的清澈,是火焰在虚空中静静燃烧、释放光热的温暖意志……

  他的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上飘升,仿佛要脱离这具精神的躯壳,融入到一个更加广阔、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整体之中。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如同守护神般静立一旁,默默观察的罗根,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那张历经沧桑、早已看惯风雨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其震惊的神色!

  “这种波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羽生弦一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与厨神空间,乃至与冥冥中某种更高层次规则产生共鸣的奇异波动!

  这正是天人合一的征兆!

  罗根对自己这个干儿子的天赋和悟性是有信心的,否则也不会倾囊相授,甚至将白罗家的未来寄托在他身上。

  但是他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才过去多久?

  在厨神空间这加速的时间里,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个小时!

  这小子,竟然就已经摸到了那道无数料理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的门槛?

  “这悟性也未免太好了点……”

  罗根忍不住在心中喃喃自语,随即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当年。

  为了走到羽生弦一此刻这一步,他吃了多少苦头?

  经历了多少次失败?

  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多少回?

  那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漫长磨砺!

  可羽生弦一这个小王八蛋这速度简直像是在飞!

  一股混合着欣慰、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的情绪在罗根心中翻涌。

  然而就在罗根心绪复杂,羽生弦一的意识即将更进一步,彻底沉浸到那美妙无比的共鸣状态中时,罗根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

  他看出了不对!

  羽生弦一周身那和谐的共鸣波动,正在以一种危险的速度变得剧烈,并且开始带上了一丝涣散和迷失的迹象!

  他的自我意识之光,正在被那浩瀚的整体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即将被同化!

  “不好!”

  罗根心中警铃大作,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那根面点棍带着破开迷障的决绝,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羽生弦一的后脑勺上!

  “啪——!”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沉重的脆响,在厨神空间中炸开!

  “呃啊!”

  羽生弦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即将融入浩瀚天地的美妙感觉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一种灵魂被强行从高处拽落的撕裂感传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被怒火充斥,他捂着仿佛要裂开的脑袋,对着罗根怒目而视:“老家伙!你干什么?我差一点就……”

  他差一点就觉得,己已经触摸到了那个境界!

  那种化身天地、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沉醉!

  罗根面对他的怒火,只是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差一点?差一点你就真的完蛋了!蠢货!”

  “再让你继续沉浸下去哪怕多一秒钟,你的自我意识就会被道彻底同化,到时候世间就再无羽生弦一!”

  “你以为那感觉很美妙?哼,那不过是天地之力引诱你放弃自我的糖衣炮弹,是通往彻底消亡的捷径!”

  羽生弦一被罗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给骂懵了。

  他回想起刚才那种仿佛化身天地、掌控一切的极致愉悦感和无所不能的错觉,再结合罗根此刻冰冷的话语,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后怕!

  难以言喻的后怕!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