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看来,他对你或者说对你们而言,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
她再次重复了这句话,但这一次语气更加肯定。
白月魁看着她,终于给出了一个更加明确,也更加令人绝望的回应。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羽衣狐的心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哪怕就算是京都妖怪全部灭亡,他都不能有事。”
“否则的话……”
白月魁的眼中,第一次在羽衣狐面前,闪过了一丝连这位千年大妖都感到心悸的、仿佛源自洪荒般的恐怖气息。
“你要付出的代价,就不仅仅只是死一次这么简单了。”
羽衣狐的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白月魁话语中蕴含的那股超越她理解层次的意志和力量,让她清晰地认识到,对方绝不是在虚言恫吓。
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无奈、不甘与沉重都压下。
绝美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属于千年大妖的平静与威严,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已然认命的决绝。
“我明白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月魁,又仿佛透过她,看了一眼后方的羽生弦一。
“我会在京都等着他到来的。”
“然后,了结这一切。”
既然无法和解,无法逃避,那么便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面对。
无论结局是京都妖怪的覆灭,还是奇迹般的惨胜,她都必须站在那里,迎接最终的命运。
说完这番话,羽衣狐不再多言。
她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开始缓缓变得虚幻,那浓稠如墨的妖气也开始消散,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安全屋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确认羽衣狐的气息完全离开749局总部范围,白月魁周身那紧绷的、针对性的无形力场才缓缓松弛下来。
她脸上那冰冷的杀意逐渐褪去,但眼神依旧深邃。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天人合一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的羽生弦一,轻轻哼了一声。
“倒是会惹麻烦的小子。”
随即她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仿佛某种界限被打破。
直到这一刻,那层将安全屋内与外界完全隔绝的、连声音和感知都彻底屏蔽的领域,才被白月魁真正撤去。
原来,从羽衣狐出现的那一刻起,甚至可能更早,白月魁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她独有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内,时间、空间、声音、能量波动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绝对掌控。
她与羽衣狐的对话,羽衣狐那庞大的妖气,所有可能产生的干扰,都被完美地拘束、隔绝在这片领域之内,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更没有影响到领域核心处,正在关键悟道中的羽生弦一分毫。
因此,羽生弦一对于刚刚发生的、足以影响整个日本里世界格局的这次短暂会面,从头至尾,一无所知。
白月魁重新靠回墙边,端起水晶杯,目光再次落在羽生弦一身上,只是那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风雨欲来啊……”
“你可要快点成长起来才行。”。
166 萌芽的感情,薙切爱丽丝的助攻
远月学园,被誉为日本料理界的黄埔军校,平日里总是弥漫着一种精英式的紧张与活力。
然而最近几日,在这座占地广阔的学园深处,薙切绘里奈专用的高级料理研发室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异样。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料理台上,映照出各式各样昂贵精致的厨具。
空气里本该充斥着食材被精心处理时散发出的诱人香气,或是高温与油脂碰撞产生的热烈交响。
但此刻,研发室内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刀具与砧板接触的细微声响,显得有气无力。
“绘里奈!绘里奈!”
清脆女声提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不满。
薙切爱丽丝,这位拥有着北欧血统般银白秀发和赤红眼眸的天才少女,正叉着腰站在自己的堂妹薙切绘里奈面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在对方有些涣散的紫罗兰色眼眸前用力晃了晃。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几次走神了?!”
被薙切爱丽丝的呼喊和动作惊扰,薙切绘里奈猛地回过-神来。
她那被誉为神之舌所拥有的高傲与锐利,此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心不在焉所取代。
她蹙起那对精心修剪过的秀眉,有些不爽地拍开薙切爱丽丝在自己面前乱晃的手。
“你干什么!爱丽丝!”
她的语气带着被打断思绪的恼火,但那份火气之下,却难掩一丝底气不足的虚浮。
“我还想问你呢!你干什么!”
薙切爱丽丝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指着薙切绘里奈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专业厨刀,以及砧板上那块被切得粗细不均、完全不符合薙切绘里奈应有水准的胡萝卜。
接着语气夸张地说道:“看看你切的这是什么?狗啃的都比你整齐,你再继续这样走神下去,下次切的就不是胡萝卜,而是你自己的手指头了!”
“到时候神之舌还没品尝到极致的美味,主人先因为切菜失误进了医院,那可真是远月不,是整个料理界的头条笑话了!”
薙切爱丽丝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带着她特有的毒舌和毫不留情的吐槽,瞬间让薙切绘里奈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下的作品,那糟糕的刀工连她自己都无法直视。
这对于一向追求完美、对细节苛刻到极点的她而言,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任何辩解在如此确凿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悻悻地放下厨刀,别过脸去,试图掩饰自的态。
薙切爱丽丝看着自家堂妹这副模样,银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收起了那副夸张的表情,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带着笃定的语气问道:“喂,绘里奈,你是在担心那个叫羽生弦一的家伙,对吧?”
这句话像是一支精准的箭,瞬间射中了薙切绘里奈心中最柔软、也最混乱的区域。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羽生弦一出事了。
这件事或许对外界和普通学生还是秘密,但对于掌控着远月王国、在政商两界乃至里世界都有一定影响力的薙切家来说并非无法探知。
尤其是,羽生弦一还与薙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曾在一场食戟中正面击败了薙切绘里奈,让她心甘情愿去他的小店当女仆;更在之后由总帅薙切仙左卫门亲自出面,表达了希望联姻,将其绑上薙切家战车的意图。
薙切绘里奈不是没有想过立刻去找羽生弦一。
在隐约听到风声,说他遭遇京都妖怪袭击,身边有人重伤,自身也处于危险之中时,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冲出去。
那个虽然有时候很讨厌,总是能轻易挑起她的怒火,但其厨艺和蕴含在料理中的心却让她不得不佩服,甚至有些在意的家伙,怎么能就这么……
然而,她的行动被她的爷爷,薙切仙左卫门强硬地阻止了。
这位食之魔王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对她下了禁足令。
在远月学园之内,她可以去任何地方,享有最大的自由,但绝不允许踏出学园半步。
老爷子给出的理由很明确:外面的风波太过凶险,远月继承人的身份不能涉足其中,那不仅会给她自己带来危险,更可能将整个薙切家拖入不可预测的漩涡。
所以她只能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通过零碎的信息揣测着外面的局势,内心的担忧和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这才导致了她在最擅长的料理领域频频失常。
此刻薙切被爱丽丝一语道破心事,薙切绘里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担心羽生弦一那个混蛋,那个自大、无礼、总是惹是生非的家伙,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尖锐。
脸颊也因为情绪激动和某种被说中心事的羞恼,染上了更加明显的绯红。
薙切爱丽丝看着自家堂妹这副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非但没有被她的怒火吓退,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宝藏一样,银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石破天惊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哦?是吗?可是绘里奈,你现在的反应,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傲娇哦~”
“我——说——啊——”
“薙切绘里奈,你完——蛋——了——!”
“你,喜欢上那个羽生弦一了!!!”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在薙切绘里奈的脑海中炸响!
喜欢羽生弦一?
她喜欢那个家伙?
愣怔了足足二点五秒,仿佛大脑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来处理这个荒谬绝伦的命题。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度羞耻、慌乱和否认的热流,瞬间冲上了绘里奈的头顶,让她整张脸,甚至连同白皙的脖颈,都变得一片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你、你你你,爱丽丝,你再敢胡说!!!”
她几乎是尖叫着反驳,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恼而带上了颤抖,完全失去了平日里女王的冷静与高傲。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那个讨厌鬼!”
她试图搜肠刮肚找出最恶毒的词语来否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越是着急大脑却越是空白,只能徒劳地重复着讨厌、混蛋之类的词汇,显得苍白而无力。
薙切爱丽丝将绘里奈这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
她像是掌握了必胜筹码的赌徒,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的语气说道:“哎呀呀,既然绘里奈你这么讨厌他,这么坚决地否认,那真是太好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绘里奈的表情,果然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薙切爱丽丝笑眯眯地,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你看,爷爷不是一直很想促成我们薙切家和羽生弦一的联姻嘛。”
“本来嘛,这个人选最优先的肯定是你这个正统继承人啦,不过呢……”
她拖长了语调,欣赏着薙切绘里奈逐渐变得紧张的神色。
“既然绘里奈你这么讨厌他,完全不喜欢他,那么为了薙切家的未来,为了不让爷爷失望,这个联姻的重任,看来就只能由我这个善解人意、顾全大局的堂姐,勉为其难地接下咯~”
薙切爱丽丝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薙切绘里奈就像是被人触碰了最敏感的逆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行!!!”
这一声拒绝,来得又快又急,声音尖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和反对。
话音出口的瞬间,整个料理研发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薙切绘里奈自己也愣住了。她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声失态的尖叫是自己发出的。
她看着薙切爱丽丝脸上那计谋得逞的、越来越灿烂的笑容,再看看自己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被看穿心事的慌乱,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难道爱丽丝说的真的是……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薙切绘里奈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风暴之中,而薙切爱丽丝则站在风暴眼,笑得像一只偷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的小鱼干的猫咪。
“哦~?不——行——?”
薙切爱丽丝学着绘里奈刚才的语气,故意歪着头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追问,“为什么呢?绘里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那我和他联姻,不是正好合了你的心意,解决了你的烦恼吗?你为什么要反对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打在薙切绘里奈脆弱混乱的心防上。
薙切绘里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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