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感受着那奇妙的暖流在体内奔腾,驱散着所有的阴冷和潮湿。
她从未喝过如此具有“力量”的姜汤。
不知不觉间,一碗姜汤已然见底。
她放下空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苍白的脸颊上因为暖意和满足感而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羽生弦一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并无意外。
这姜汤里,他融入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厨心意念,虽不足以治病,但驱寒暖身、提振精神的功效远非普通姜汤可比。
见她喝完,羽生弦一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在离床铺一段礼貌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看着她,语气依旧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一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未必能帮你解决所有问题,毕竟我只是个开餐厅的,但至少我可以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会把人压垮的。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一些。”
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探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愿意倾听的善意。
椎名真昼抱着膝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沉默了下来。
客房内一时间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羽生弦一并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让一个刚刚经历创伤的人,向一个近乎陌生的人敞开心扉,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椎名真昼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两个沉重的字:“没么…”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不愿再提的抗拒。
很显然,她并不愿意将自己的伤疤揭露给一个才认识不到半天,并且还用“暴力”手段对待过自己的陌生人。
对此,羽生弦一只是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感到意外或生气。
他完全能够理解。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椎名真昼,恐怕也不会轻易信任一个把自己打晕带回来的家伙。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羽生弦一站起身,不打算再施加压力。
“你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到楼下找我,等你觉得可以了我再联系你的家人或者送你回家。”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让少女独自静一静的时候——
“咕噜噜~~~~”
一阵清晰而悠长的、源于空腹的鸣响,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打破了原本有些沉重和尴尬的氛围。
声音的来源,正是用被子裹紧自己试图缩小存在感的椎名真昼。
刹那间,椎名真昼原本因为姜汤而恢复了些血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得一片通红,甚至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猛地将头埋进膝盖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得无地自容。
对于一个内向且此刻情绪敏感的少女来说,在陌生异性面前发出如此不雅的声音,简直是社会性死亡的瞬间。
羽生弦一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模样,原本有些严肃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反而冲淡了房间里的沉闷气氛。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颗埋在膝盖里的的脑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开口说道:“看来,除了驱寒,还有更迫切的问题需要解决。”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起来吧,别躲了,我带你去楼下吃点东西。”
听到他的话,椎名真昼埋着的头动了动但没有抬起来,只有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不用了,我、我不饿……”
仿佛是为了打她的脸,话音刚落,那不争气的肚子居然又咕噜地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还要清晰。
“……”
椎名真昼的身体彻底僵住,连埋在膝盖里的勇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羞愤。
羽生弦一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走吧,就当是我为之前用不太恰当的方式把你带回来这件事,表达歉意,楼下就是我开设的餐厅,不会麻烦。”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但又不会让人感到压迫。
椎名真昼蜷缩在那里,内心挣扎着。
羞耻感让她不想出去面对任何人,但空荡荡的胃袋和羽生弦一话语中那碗神奇姜汤带来的好感,又让她有些动摇。
而且他说这是道歉?
为了打晕自己的事情?
最终,饥饿感和一丝微弱的好奇,战胜了羞怯和抵触。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膝盖里抬起了头,脸上依旧红得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羽生弦一,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麻、麻烦了……夕”。
122 厨心·满足,融化寒冰的暖阳
羽生弦一带着依旧有些拘谨、脸颊微红的椎名真昼走下楼梯,重新回到了餐厅一楼。
几乎是瞬间,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正在擦拭吧台的雪乃深冬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温和的善意;
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野井原绯鞠悄然睁开一线眼缝,目光扫过椎名真昼,确认无害后又重新合上;
鬼龙院枫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旁,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黑乃胡梦则双手托腮,脸上带着梦幻般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剧目。
而谏山黄泉更是直接凑了上来,目光在羽生弦一和椎名真昼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调侃的话,却被羽生弦一抢先一步打断。
“你们先帮忙招待一下。”
羽生弦一对在场的几位说道,语气自然仿佛椎名真昼只是一位普通的客人。
“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很快就好。”
他刻意忽略了那些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试图为椎名真昼创造一个不那么尴尬的氛围。
“顾问,我也要!我午餐也没吃呢!”
谏山黄泉瞬间举起手,像课堂上积极发言的小学生,眼巴巴地看着羽生弦一,脸上写满了不能厚此薄彼。
羽生弦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安静等着。”
他安抚完谏山黄泉,又看了一眼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睡衣衣角,几乎想把自己缩起来的椎名真昼,心中有了计较。
对于此刻情绪低落、身心俱疲的她来说,一道能带来纯粹满足与温暖的料理或许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有效。
他径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脑海中迅速确定了菜单——黄金蛋炒饭。
这道料理,看似简单基础,却是他掌握得最为透彻的食谱之一,更是承载着厨心满足力量的完美载体。
它温暖、朴实,能直接慰藉空乏的肠胃与心灵。
至于给谏山黄泉和其他人准备的,自然就是普通版本的黄金蛋炒饭了。
给椎名真昼的特殊待遇,是出于对她之前状态的同情和补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熟悉的韵律。
热锅、滑油、倒入隔夜米饭翻炒打散、淋入搅拌均匀的金色蛋液……
每一个步骤,羽生弦一都做得行云流水,如同艺术。
当他开始制作椎名真昼的那一份时,他的神情变得更加专注,眼神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
他调动起那玄之又玄的厨心满足之力,将一种温和、充盈、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满足意念,悄无声息地融入那跳跃的米粒与金黄的蛋花之中。
很快香气扑鼻的黄金蛋炒饭便新鲜出炉。
米饭粒粒分明,包裹着金黄色的蛋液,如同碎金般璀璨,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光是卖相就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羽生弦一将普通版本的分别递给早已望眼欲穿的谏山黄泉以及雪乃深冬和鬼龙院枫她们。
最后他才将那碗蕴含着特殊力量的蛋炒饭,放到了椎名真昼面前的餐桌上。
“吃吧。”
羽生弦一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份是特意为你做的,吃完了之后,你的心情应该会好一些。”
听到这话,一直低着头的椎名真昼终于微微抬起了眼帘。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盘金光灿灿、香气诱人的蛋炒饭上,心中却对羽生弦一的话不以为然。
吃个饭就能让心情好起来?怎么可能……
她在心中苦涩地想。
那些缠绕着她的烦恼和委屈,是如此沉重,怎么可能被一盘简单的蛋炒饭驱散?
这不过是对方善意的安慰罢了。
尽管如此,对于羽生弦一的这份善意,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
她轻轻拿起勺子,低声道了句:“谢谢,我开动了。”
然后舀起一小勺,送入了口中。
然而就在蛋炒饭入口的瞬间,椎名真昼的思维停滞了。
牙齿轻轻咬下,米饭的弹与蛋液的滑嫩完美结合,恰到好处的咸香与油脂的芬芳在口中炸开。
但这极致的美味,却并非重点。
重点是一种感觉。
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而充盈的暖流,仿佛破开乌云的金色阳光,瞬间从她的味蕾席卷全身,直抵心灵深处!
那不仅仅是对味觉的满足,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与填补。
仿佛有一只无形而温柔的大手,轻轻拂过她布满裂痕和冰霜的心房,将那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的委屈、孤独、无助一点点地融化、驱散。
原本如同被寒冰封冻的内心,在这股满足的暖流冲刷下,坚冰开始消融,露出了底下柔软而渴望温暖的本质。
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情绪,仿佛被这金色的光芒净化了一般,虽然记忆还在,但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却不可思议地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平静与满足感。
她瞪大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这真的是食物能做到的事情吗?
一旁的谏山黄泉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那份,一边看到椎名真昼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不由得得意地扬起眉毛,仿佛这蛋炒饭是她做的一样,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超级美味?顾问的手艺,简直就是神赐的礼物,能吃到可是天大的福气!”
羽生弦一闻言,直接甩给谏山黄泉一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
椎名真昼没有回应谏山黄泉的话,她只是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眼前的黄金蛋炒饭。
每一口下去,那份奇妙的满足感就加深一分,心中的阴霾就被驱散一分。
她吃得越来越快,仿佛想要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宁,牢牢地锁在身体里。
然而,吃着吃着,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毫无征兆地从椎名真昼的眼眶中滚落下来,滴落在金色的蛋炒饭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她并没有发出哭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肩膀微微颤抖着,依旧机械地将带着泪水的蛋炒饭送入口中。
那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碎。
羽生弦一脸上原本挂着的温和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他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不、不是……
妹子,你这反应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对方可能会惊讶于美味,可能会心情好转道谢,甚至可能因为吃饱了而放松下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种局面!
怎么吃着吃着还哭上了?
难道是自己的厨心满足用力过猛,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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