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小说里面，主角随随便便就能甩出几个亿、几十亿，花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觉得拥有力量就理所当然该拥有财富和地位？”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低沉而现实：“但现实往往比小说残酷得多，现实里面，有多少人怀才不遇？有多少人被区区十万块钱的债务逼得走投无路？”
“我告诉你们，十万块钱在某些时候，说不定真的能够买一条人命，甚至是几条人命！”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这番话，带着一种与他年轻外表不符的沉重和沧桑。
那是独自在社会底层挣扎过的人才有的体会。
羽生弦一的话，让薙切绘里奈一时之间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发现自己说的那些话在如此赤裸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里。
她所不屑的区区十万，可能是别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巨款，是救命的稻草。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和尴尬。
谏山黄泉看着羽生弦一，忍不住开口吐槽，试图缓和一下气氛：“顾问，有些的话，你要注意一下分寸哈，小心说得太现实，被什么莫名其妙的力量给和谐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但也确实觉得羽生弦一刚才的话有些过于尖锐和现实。
羽生弦一翻了个白眼，知道黄泉是好意，不过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说多了反而无益。
他也不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苦大仇深的形象。
“行吧，不说这些个烦心的事情了。”
他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言辞尖锐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顺势转移了话题，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们都帮我想一想，应该怎么增加食堂的客人？我这食堂开起来到现在，除了你们几个，就没正儿八经营业过，再这样下去，别说赚钱了，水电都要交不起了。”
他这话倒是实情。
自从得到系统，除了薙切祖孙之外就没开张过。
听到这个问题，女孩们也都从刚才略显沉重的氛围中摆脱出来，开始认真思考。
“要不然我们搞一个开业活动如何？”
雪乃深冬小声地提议道，她不太懂经营，但觉得搞活动应该能吸引人。
“活动？对！优惠酬宾！”
谏山黄泉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比如开业前三天下单就送小菜，或者消费满一定金额打折，而且酒香也怕巷子深，我觉得我们更需要打出知名度！”
“顾问你的厨艺是顶尖的，但知道的人太少了。”
“知名度……”
羽生弦一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怎么打？总不能上街发传单吧？或者找美食博主来探店？”
“探店是个好主意！”
谏山黄泉点头。
“不过要找就得找有影响力的，或者……”
她的目光忽然瞟向了一旁的薙切绘里奈，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或许，我们这里就有一位，能够轻易带来巨大流量和关注度的活招牌呢？”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薙切绘里奈的身上。
这位远月学园的神之舌，美食界的顶级偶像，若是她肯为这家小小的食堂站台或者说上一句好话，那效果……
绘里奈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扬起了下巴，习惯性地想要维持高傲，但想到刚才羽生弦一那番关于十万块的言论，到嘴边拒绝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了巾。。
67 原来厨心料理人这么牛逼吗？
谏山黄泉那意有所指的目光，以及众人随之聚焦过来的视线，让薙切绘里奈瞬间成为了场中的焦点。
她自然明白黄泉口中的活招牌指的是什么，那就是她神之舌薙切绘里奈的名号。
神之舌在美食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只要她公开表示认可某家店，哪怕只是不经意间提及，都足以让那家店瞬间爆满一位难求。
然而还没等绘里奈做出回应，或者说还没等其他人进一步怂恿，羽生弦一却先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犹豫和抗拒。
“虽然是的，的确，借助薙切小姐的名气来宣传，这一个样子是可以快速吸引到大量客人，但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如果到时候客人太多的话，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喜欢。”
他看向众人，眼神认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我是喜欢制作料理，热爱将食材化作美味的过程，但这并不代表着我就喜欢毫无节制像机器一样不停地制作料理。”
他试图解释那种感觉：“一件原本喜欢的事情，如果变成了必须完成的任务，做的太多了，太频繁了，甚至失去了思考和创造的空间，那么久而久之，也会让我感觉到厌烦和疲惫的，我不想让烹饪变成一种纯粹的负担。”
他追求的是厨艺的巅峰和突破，是创作灵食的奇妙，而不是在灶台前重复劳动到麻木。
如果食堂整天人满为患，他恐怕连研究和练习新食谱的时间都没有了。
羽生弦一的这番话，让众女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真正的艺术家，往往都需要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来沉淀和创作，厨艺之道也是如此。
这时一直安静旁听，作为秘书习惯性思考解决方案的新户绯沙子，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那么，不如我们开启预约制如何？”?
她语气专业地说道：“每天只固定放出一定数量的名额，比如每天五十个左右的名额？这样既能保证一定的客流量和收入，也能控制工作量，让羽生先生有足够的休息和自主时间。”
羽生弦一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个提议：“预约制这倒是个办法，听起来确实能解决我的顾虑，不过……”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这家面积不大、装修也谈不上豪华，甚至有些朴素的食堂，语气带着点自嘲和不确定：“就我这家小店，没什么名气，装修也普通，上来就搞预约制，会不会有些那个什么太夸张了，太自以为是了？万一根本没人预约，那岂不是很尴尬？”
他还是习惯性地用普通小餐馆经营者的思维来考虑问题，觉得预约制那是高级料亭或者顶级西餐厅才玩得转的东西。
他这话刚说完薙切绘里奈就忍不住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羽生弦一，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你一个厨心料理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就凭你厨心料理人的身份，搞预约制算什么夸张？这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基本操作好吗！”
显然薙切绘里奈是被羽生弦一这种近乎没常识的话给彻底无语到了。
她感觉跟这个家伙沟通，时常需要刷新自己的认知下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尽可能简单的语言给这个厨艺天才、经营小白科普：“你要知道，厨心料理人的料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吃得到的，这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
她加重语气强调：“哪怕就算你制作的是不蕴含厨心的普通料理，但只要挂着你厨心料理人的名头，想吃的人也是趋之若鹜，挤破头都想尝一尝！”
“预约制不是为了摆架子，而是为了筛选客人，保证料理质量和你的个人状态，这是对你自身价值和时间的尊重！”
谏山黄泉也在旁边帮腔：“没错没错，顾问你可别小看了特级这两个字的分量，在我们局里想请动一位厨心料理人出手制作特殊料理，需要付出的代价和走的流程，复杂着呢，你这每天五十个名额，我都觉得太便宜那些普通食客了！”
雪乃深冬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也跟着轻轻点头，在她看来主上制作的料理是无价之宝，能限量供应已经是恩赐了....
羽生弦一听到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如此笃定和理所当然，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惊讶地说道：“啊？原来厨心料理人，那么牛逼的吗？”
他一直知道厨心料理人地位高，但具体高到什么程度，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毕竟他晋升特级靠的是系统，之后也没怎么接触这个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研究和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在他潜意识里，还是把自己当成那个需要为房租水电发愁的小店老板。
他这句充满懵懂的感叹，瞬间让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在场的所有女性，谏山黄泉、薙切绘里奈、雪乃深冬乃至新户绯沙子，几乎是动作同步地，齐齐的对羽生弦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2.0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充分表达了她们此刻内心共同的想法：
不想理会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拥有宝山而不自知的家伙了！
跟他解释这些常识，简直是对牛弹琴，浪费感情！
羽生弦一被她们齐刷刷的白眼瞪得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试试预约制？不过每天五十个还是太多了，每天七个吧，我喜欢这个数字。”
虽然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但看到她们如此一致的态度，他也决定相信一次厨心料理人这块招牌的含金量。。
68 薙切绘里奈提出的请求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薙切绘里奈率先打破了这令人扶额的氛围，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关于她是否愿意充当活招牌的问题。
“想要我帮你宣传，提高食堂的知名度，也不是不行。”
薙切绘里奈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远月女王的高傲姿态，金色的长发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流转着光辉，她看着羽生弦一，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平白无故的帮你，那肯定是不行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薙切绘里奈自然也懂。
尤其是在和羽生弦一这个“市侩”的家伙打交道时，更是要把条件摆在明面上。
“你有什么条件，说说看。”
羽生弦一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或者不满，神色平静地说道。
他本来就没指望这位傲娇大小姐会发善心免费帮忙。
这一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平白无故的去帮助其他人，尤其是14在涉及自身利益和原则的时候。
所以对于薙切绘里奈提出要求，羽生弦一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这反而是一种更成熟，更稳定的合作关系的基础。
见到羽生弦一如此干脆，薙切绘里奈也不再绕圈子，她直视着羽生弦一的眼睛，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要跟在你身边学习。”
羽生弦一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薙切绘里奈！
这个条件，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他以为对方会提出金钱、或者让他定期提供特殊料理之类的条件。
绘里奈似乎怕他误会或者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决心，紧接着解释道：“我也想要拥有厨心！”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是超越纯粹技巧，触及料理灵魂的力量。
她亲眼见过，亲身体验过羽生弦一那蕴含“镇魂”之力的厨心，那种震撼和渴望，如同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随后的薙切绘里奈又好像担心羽生弦一误会自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赶忙的跟着补充说道：“当然，我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你教我，我可以给你钱，支付学费。”
在她看来，这依然是一场交易，用金钱换取知识和指导，天经地义。
然而听到这话的羽生弦一，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薙切绘里奈，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是没明白关键在哪里。”
在绘里奈被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甚至微微蹙起眉头时，羽生弦一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坦诚：“如果我说，我自己究竟是怎么拥有厨心的，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就是忽然的有了，你信吗？”
他摊了摊手，表情很真诚，不似作伪。
他的厨心来自于系统，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更像是某种被赋予的本能，而非通过系统性的学习领悟的。
让他教？
他自己都还是个摸索中的半吊子。
薙切绘里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看着羽生弦一，但沉默了几秒后，她却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我信。”
这一点，薙切绘里奈还是相信的。
毕竟羽生弦一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路子”，没有师承，没有背景，他的成长路径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厨师培养体系。
所以，羽生弦一究竟是怎么拥有厨心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件事，在薙切绘里奈看来，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反而印证了他的特殊和超绝天赋。
看到绘里奈居然相信了，羽生弦一反而有些意外了。
他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认真地看着她问道：“所以，你明白了吗？你跟在我的身边，很可能根本学不到你想要的关于厨心的具体修炼方法，基本上是什么都学不到，只能靠自己看，靠自己悟，甚至可能浪费你的时间。”
“这样子，你还要坚持跟在我身边学习？”
他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将最现实、最可能的结果摆在了对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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