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漫：百鬼夜行之主 第39章

　　“这根本不合理！，生命是属于自己的，怎么可能因为喝了一杯酒，就变成可以随意被他人剥夺的东西，这太荒谬了！”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这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人性或者说妖性逻辑。

　　“对人类来说，这确实很荒谬，很难以理解。”

　　谏山黄泉的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平静。

　　“但是对于妖怪而言，尤其是那些遵循古老传统的妖怪，一旦和某个人喝下结义酒，并且是确立了七三分的主从关系之后，那么对方便是自己此生唯一效忠的君主，是高于自身性命的存在。”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自己效忠的对象，哪怕就算是要自己立刻切腹自杀，真正的妖怪也会毫不犹豫地豁出自己的性命，不会有半分迟疑和怨言。”

　　“这不是强迫，而是源于契约和信念的发自灵魂的绝对忠诚。”

　　羽生弦一表示自己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狠狠冲击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契约或者交易了，这更像是一种信仰？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了雪乃深冬，带着求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结义酒的束缚，未免太过沉重。

　　雪乃深冬则是迎着羽生弦一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谏山黄泉所说的一切。

　　她的眼神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被胁迫，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是，这合理吗？”

　　羽生弦一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喃喃自语。

　　“所以在人类看来很荒谬，但是对于妖怪而言，这便是它们所恪守的忠义。”

　　谏山黄泉总结道。

　　“但也正因如此，每一个妖怪对于喝结义酒这种事情都是慎之又慎，绝不会轻易托付，因为那意味着交出自己的全部，包括生命和自由。”

　　她看着羽生弦一语气意味深长：“而且更别说是七三分这种绝对的主从关系。”

　　“雪乃小姐愿意与你缔结这样的契约，其中蕴含的信任和决意，远超你的想象。”

　　“通常情况下，能缔结五五分的平等契约，或者六四开的略微从属关系1.7，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羽生弦一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雪乃深冬，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原本只以为那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提供庇护和解决能量问题，雪乃深冬付出忠诚和劳力。

　　但现在他才明白，雪乃深冬付出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那是毫无保留的将生命都托付给他的沉重信任。

　　掌心中那冰晶残留的凉意似乎还在，但此刻羽生弦一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收集百鬼，获得力量这条路，远非他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每一次结义，都是一次生命的托付，都是一份他必须承担起来的不容辜负的忠义。。

63 羽生弦一：我成野生特级厨师了？

　　羽生弦一消化着谏山黄泉所揭示的关于结义酒背后那沉重无比的真相，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沉重的明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得出了一个结论：“也就是说我想要成立属于自己的百鬼夜行的话，难度堪比登天。”

　　他简单计算了一下。

　　建立一个百鬼夜行的队伍，少说的起码也得一百个妖怪。?

　　这可不是收集一百张卡片或者招募一百个员工那么简单。

　　每一个都需要对方心甘情愿地献上绝对的忠诚和生命的主导权。

　　然而别看羽生弦一和雪乃深冬这么轻易的就定下了主仆的名分，过程似乎颇为顺利。

　　但是实际上真要论起来的话，羽生弦一之所以那么轻易的就收服了雪乃深冬，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机缘巧合。?

　　当时雪乃深冬正处于力量失控、濒临消亡的最脆弱时期，羽生弦一的出现以及他提出的解决方案，对她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唯一13曙光。

　　那是天时、地利、以及雪乃深冬自身绝境下的特殊选择。

　　还有一些个雪乃深冬自己也不想多说的原因，或许与她过去的经历、与她作为雪女的本性有关，这些隐秘的因素共同作用下，才促成了那场七三分的主从结义。

　　但这种极端情况，显然不具备可复制性。

　　总不能指望每次都遇到一个处于绝境、又恰好符合条件、还愿意托付生命的妖怪吧？

　　想通了这一点，羽生弦一不由得有些气馁，刚刚因为获得冰晶力量而升起的那点兴奋感也冷却了不少。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看样子，我想要收服百鬼，组建自己的百鬼夜行，那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

　　羽生弦一可不觉得自己的魅力或者王霸之气，能大到了让整整一百只形态各异、心思各异的妖怪，都心甘情愿地和自己定下这种将性命完全交托的主从名分。?

　　那得需要多么逆天的运气和人格魅力？

　　他自认只是个得到了系统的普通厨师，还没自恋到那种程度。

　　所以想要率领一支属于自己的、如同传说中那般威势赫赫的百鬼夜行，希望实在是相当于微乎其微，渺茫得如同星空尘埃。

　　然而就在羽生弦一几乎要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谏山黄泉的目光之中，却闪烁着一丝奇异的色彩，那是一种混合着笃定和某种期待的亮光。

　　“如果是其他的人，或许确实没有可能，但是如果是顾问你的话那么就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引导性的神秘感。

　　“什么机会？”?

　　羽生弦一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难道还有什么捷径不成？

　　谏山黄泉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笑容。

　　她缓缓说道：“那就是顾问你那独一无二的厨艺！”

　　她进一步解释：“像是其他的妖怪，想要品尝到一次真正蕴含厨心的料理，可以说是千难万难，需要极大的机缘。”

　　“那种能够触动灵魂、滋养本源、甚至帮助它们稳定或提升力量的美食，对任何妖怪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和巨大的恩惠。”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已经空了的包子盘，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顾问你如果能够利用你的厨艺，制作出足以让妖怪们心动乃至渴望的料理，那么……”?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羽生弦一明白了。?

　　谏山黄泉是在建议他，用美食作为诱饵或者说筹码来吸引妖怪，从而增加缔结契约的可能性。

　　这听起来，似乎比空谈魅力和王霸之气要靠谱得多。

　　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眉头微蹙：“照你这么说，那么其他的顶尖料理人，岂不是也可以用这一种办法，轻松拉起一支百鬼夜行的队伍？”?

　　如果美食真有如此奇效，那这个世界上的百鬼之主应该不少才对。

　　听到羽生弦一的这个疑问，谏山黄泉脸上再度露出了那种古怪的仿佛在看外星人一样的表情。

　　就连一边的薙切绘里奈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放下一直端着的架子，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你真是没常识的语气插话道：“你以为其他的特级厨师都和你一样，是一身穷酸气毫无背景的独行侠吗？”

　　羽生弦一：“？？？”?

　　他怎么就穷酸气了？

　　他的食堂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正经经营好吧！

　　绘里奈没理会他无辜的眼神，继续说道：“实际之上除了你之外其他能够达到特级水准的厨师，绝大多数都拥有自身的势力背景。”

　　“要么是家学渊源400，传承数百年的料理世家，本身就与某些妖怪或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契约；要么就是某个大型组织或国家机构精心培养起来的核心成员，他们的能力和忠诚早已被绑定。”

　　她顿了顿，用她那高傲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羽生弦一总结道：“像你这样仿佛凭空冒出来，没有任何背景，纯粹靠自身天赋达到特级水准的野生特级厨师，不能说历史上完全没有，但只能够说近百年来的记录中，你是唯一一个！”

　　羽生弦一：“。。。”

　　他彻底无语了。

　　搞了半天，自己这个系统挂逼在外人眼里，居然成了百年一遇的野生珍稀品种？

　　不过，经她们这么一说羽生弦一终于理清了其中的关窍。

　　正因为他是野生的，没有固有的势力和束缚，反而拥有了最大的自由度。

　　他可以用他独一无二的、蕴含厨心的料理，作为最纯粹的资源，去吸引那些同样渴望这种资源、却又无法从其他渠道稳定获得的妖怪。

　　这就像是一个掌握着独家稀缺资源的商人，面对着一群有迫切需求的客户，自然就拥有了极大的议价能力和吸引力。。

64 长期任务：魑魅魍魉之主

　　就在羽生弦一心中那条以食为饵，汇聚百鬼的道路逐渐清晰，斗志重新燃起之际，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自动在他眼前展开，上面浮现出金色的文字。

　　【触发长期任务：魑魅魍魉之主。】

　　【任务描述：收服妖怪，与妖怪订立主从契约，每签订一份七三分主从契约，视为成功收服一只妖怪。】

　　【任务奖励：每收服一只妖怪，可获得任务点×1，系统币×10。】

　　（备注：系统币为系统内部流通货币，可用于购买农场特殊种子，牧场珍稀幼崽，以及购买练习空间内特定名师额外指导时间。）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任务，羽生弦一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系统显然也认可了这条道路，并且提供了实质性的激励。

　　任务点可以提升技能等级，而系统币更是能解锁农场、牧场的新可能，甚至能请动其他的知名料理人进行额外指导！

　　巨大的诱惑和清晰的路径摆在眼前，羽生弦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在心中暗自说道：“这一个魑魅魍魉之主，我当定了！”

　　关闭了系统界面之后，羽生弦一立刻将火热的视线投向了现场唯一的成功案例——雪乃深冬。

　　他脸上堆起了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真诚的笑容，语气热切地说：“雪乃小姐，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关系比较好的妖怪朋友之类的？比如说和你一样遇到困难的，或者单纯喜欢美食的？你放心介绍过来，我保证不会亏待对方，好吃的管够，有什么麻烦我也能帮忙解决！”

　　他这迫不及待、甚至带着点拉人头意味的态度，听到羽生弦一这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谏山黄泉、薙切绘里奈乃至新户绯沙子，都是齐齐的白了一眼羽生弦一。

　　那眼神里的意味高度一致：无语且嫌弃。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羽生弦一这个家伙，却是一副专吃窝边草、恨不得把雪乃深冬的人际关系网一口气薅秃的模样，简直不当人！

　　这吃相，未免也太急切太难看了一点。

　　“顾问，把你的嘴脸收一收｀”

　　谏山黄泉在一边忍不住吐槽了起来，扶额叹息。

　　“你这副样子，很像那些搞非法传销的头目你知道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别有用心。”

　　“什么话这是！”

　　羽生弦一立刻板起脸，义正词严地反驳。

　　“我这是给它们带来福音，是拯救它们于水火，你想想，跟着我有好吃的，还能得到庇护，这难道不是双赢、不对，是三赢、四赢的大好事吗？”

　　他试图给自己的行为披上一层光辉的外衣。

　　然而所有人又是默契地白了一眼羽生弦一，那眼神分明在说：得了吧，就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谁又看不出来呢？不就是想快速扩充你的百鬼队伍，完成你的魑魅魍魉之主梦想嘛！

　　就在这时的，一直沉默旁观的薙切绘里奈，突然开口询问，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羽生弦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和学术性的探究：“你早上所使用的那个白罗蛇转链，能不能再用一次？”

　　作为一个将厨艺视为毕生追求的天才，亲眼目睹乃至深入研究这种传说中的厨技，对她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哪怕只是多看一遍，或许也能捕捉到一些寻常练习中无法领悟的奥秘。

　　羽生弦一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薙切绘里奈，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想看啊？可以啊，可我凭什么要白白答应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