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492 想被当牛马使唤的美狄亚
美狄亚确实没有让羽生弦一失望。
仅仅三天时间。
当羽生弦一再次踏入地下工房时，迎接他的不是仍在埋头研究的魔女，而是两份整整齐齐摆放在实验台上的卷轴——不是现代纸张，而是真正用古老工艺制作的羊皮卷轴，边缘镶有银色的魔法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
羽生弦一拿起其中一份卷轴，手指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大量信息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那不是简单的文字记录，而是通过魔法直接烙印的知识流，包含了图像、公式、术式结构乃至动态模拟。
第一份卷轴详细阐述了净化被此世之恶污染圣杯的七种方案。
从最简单的魔力冲刷净化，到复杂的灵魂层面剥离术式；
从需要大量稀有材料的仪式魔法，到利用反向许愿原理的概念性净化。
每一种方案都附带了详细的实施步骤、所需条件、风险评估以及成功率估算。
最让羽生弦一震惊的是第七种方案——那甚至不是净化，而是转化，将此世之恶转化为某种可控能量源的理论设计。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份卷轴的内容更加惊人：全新的圣杯系统构建方案。
美狄亚没有满足于对现有系统的修补或改良，而是直接设计了一套从底层重构的系统。
这套系统保留了圣杯实现愿望的核心功能，但彻底重写了能量收集、英灵召唤、愿望实现的所有环节。
新的系统更加稳定、更加安全，甚至根据卷轴中的描述可以实现有限度、可调控的愿望实现，避免因过度许愿导致的世界法则扭曲。
羽生弦一花了整整半小时才将两份卷轴中的信息完全消化。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原本的预期中，美狄亚能在圣杯战争结束前提出一两种可行的方案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
他做好了长期研究的准备。
可是……
“这简直超出了我的预估。”
羽生弦一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他原本以为美狄亚只要达成其中的一种方式就已经足够。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神话时代的魔女不仅完成了任务，而且是超额、超质量地完成了。
这两份卷轴的价值，已经无法用简单的成果来形容——这几乎是一整套关于圣杯系统的完整学术体系。
羽生弦一抬起头，看向站在工房另一侧的美狄亚。
她似乎刚刚完成某种魔法实验，手中还握着一根镶嵌紫水晶的法杖，法杖尖端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魔力光屑。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睑下方有着淡淡的阴影——显然，这三天她几乎没有休息。
“不愧是神代时期赫赫有名的魔女。”
羽生弦一的赞叹发自内心。
“居然能够做到如此程度。”
这不是客套的恭维，而是真正认识到彼此差距后的尊重。
羽生弦一自认在厨艺领域已经站在顶峰，但在魔术这个完全不同的领域，美狄亚展现出的造诣让他深刻理解了专业二字的含义。
然而美狄亚只是轻哼了一声，随手将法杖靠在墙边，完全没有将羽生弦一的夸奖放在心上。
“基础工作而已。”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完成这两份卷轴就像泡杯茶一样简单。
“圣杯系统的设计本就有许多漏洞和冗余，明显是多个不同时代的魔术师拼凑而成的产物，我只是做了些必要的梳理和重构。”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羽生弦一清楚这背后的工作量。
能够在三天内完成如此深度、如此全面的分析设计，需要的不仅是深厚的魔术造诣，更是某种近乎恐怖的专注与效率。
“这件事情已经办完了。”
美狄亚转过身，紫色的眼眸看向羽生弦一，那眼神中带着完成工作后的放松，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那么接下来的还有什么吩咐？”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似乎她已经习惯了在完成一项任务后立刻接受下一个指令。
作为从者，作为被召唤的英灵，她的人生似乎就是在一个又一个命令中度过的。
然而羽生弦一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接下来的？”
他摆了摆手：“接下来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活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有那么一瞬间，美狄亚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双总是充满智慧与冷静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
她微微歪头，仿佛需要时间处理这个简单的句子。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了？”
她问，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
“不是不需要你了。”
羽生弦一纠正道：“而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就好好休息吧，这三天你几乎没有合眼，虽然英灵不需要睡眠，但精神的消耗是真实存在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从关系，你完成了约定的事项，那么约定之外的时间，自然是你自己的。”
这番话让美狄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站在那里，紫色的长发在工房微弱的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的边缘，那是一个细微的、暴露内心不平静的小动作。
在美狄亚的预期中，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以为羽生弦一会把她当成工具，当成可以无限压榨的牛马。
毕竟这就是她大部分被召唤经历中的常态——被需要时竭尽全力，不被需要时弃如敝屣。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接受下一个更困难、更耗费精力的任务。
可是谁能想到……
羽生弦一不仅没有下达新指令，反而让她好好休息。
这种待遇，对她而言陌生得近乎荒诞。
“真的不需要吗？”
美狄亚忍不住再次确认，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以我的魔术造诣，我可以为你构建阵地，建立工房，设计防御结界，除此之外，我还能进行许多辅助工作，比如……”4.3
“美狄亚。”
羽生弦一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她的列举。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她两米处停下。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平等的尊重。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重复道，声音清晰而肯定。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一开始我就明确和你说过，你需要做的就只是为我想出解决圣杯污染的问题或者是重新构建一个新的圣杯。”
“现在既然你已经完成了，那么接下来剩余的时间，你就是自由的，你想做什么，去哪里，研究什么，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当然——”
他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帮忙，我也很欢迎，但那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要求。”。
493 自由？真是个奢侈的词
自由。
这个词在美狄亚心中回荡，激起了层层涟漪。
作为科尔基斯的公主，她曾经拥有自由，但那份自由在遇见伊阿宋后逐渐消失；作为背叛的魔女，她失去了一切，包括选择的权力；作为英灵，她被召唤、被命令、被需要、被遗忘……周而复始。
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思考过自己想做什么这个问题了。
看着美狄亚沉默的样子，羽生弦一忽然拍了拍手，打破了工房内有些沉重的气氛。
“好了好了，看你这样子，估计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吧？”
他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不如我帮你想？”
美狄亚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带着询问。
羽生弦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工房门口。在推开门前，他回过头，对美狄亚露出了一个邀请的笑容。
“和我走。”
简单的三个字，不是命令，而16是邀请。
美狄亚迟疑了片刻。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应该留在工房继续研究，或者至少应该询问目的地。
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那被压抑已久的对自由的渴望，让她迈出了脚步。
她跟了上去。
羽生弦一在走廊上停下，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下一秒，空间如同被撕开的布帛般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是一片深邃的、星光点点的黑暗，边缘处飘浮着无数诡异的眼睛图案。
这正是八云紫的隙间能力，在萝莉紫成为羽生弦一百鬼后，他也获得了部分境界妖的能力。
当然，羽生弦一的能力远不如正版。
萝莉紫的隙间可以跨越国家甚至星球，而他目前最多只能在樱花范围内使用。
不过对现在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这是……”
美狄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认出了这是空间能力，但具体的形式与她所知的任何魔术都不相同。
“一个小技巧。”
羽生弦一没有多解释，率先走进了隙间。
美狄亚犹豫了一瞬，但随即也跟了进去。
穿过隙间的感觉很奇怪——不是传送魔术那种瞬间移动的体验，而是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周围是光怪陆离的视觉扭曲，能隐约看到无数碎片化的影像一闪而过:某个城市的夜景、一片开满鲜花的花田、甚至还有厨房中翻炒菜肴的画面……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当美狄亚重新站稳时，她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间宽敞的餐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愉悦的食物香气——不是单一的气味，而是数十种不同香味完美融合而成的复合气息。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和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餐厅的装潢简洁而温馨，墙面上挂着一些她看不懂但觉得有趣的装饰，角落里甚至摆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现在是下午时分，餐厅里没有客人，只有几个身影在忙碌。
靠近厨房的位置，一个银色短发的少女正在仔细擦拭餐具，她的动作熟练而专注，每一个杯子、每一只盘子都被擦得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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