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对方那凌厉的气势只是拂面微风。
“四宫辉夜小姐。”
雪乃深冬的声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主上并未对早坂爱做过任何你臆想中失礼或不妥之事,你方才的言辞,已构成对主上的无端揣测和侮辱,请你收回那句话并为此郑重道歉,否则单凭你侮辱主上这一点,我便不会就此作罢”
她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释放什么恐怖的气势,但那平静话语下蕴含的坚定和维护之意,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这是一种基于绝对忠诚和实力的自信宣告:侮辱羽生弦一,就是侮辱他们这些追随者,这件事,没得商量。
四宫辉夜被雪乃深冬这突如其来的、直接要求道歉的强硬态度弄得一怔。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维持自己四宫家大小姐的骄傲。
但理智迅速回笼。
她环顾四周,看到店内众人虽然神态各异,但看向她的目光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不赞同或审视。
黑乃胡梦虽然被制止,但显然乐见其成;
谏山黄泉的手依旧看似随意地搭在刀柄附近;
就连那个看起来最温柔无害的椎名真昼,也微微蹙着眉头。
最重要的是,她看向羽生弦一。
对方依旧坐在那里,手指间把玩着一张麻将牌,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因黑乃胡梦的调侃而得意,也没有因她的辱骂而动怒,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自己做出判断。
四宫辉夜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冲动的质问,确实逾越了。
这里不是四宫家,羽生弦一也不是她可以随意呵斥的对象。
对方连她哥哥都能轻易逼到绝境,真要对付她,恐怕也不会太难。
雪乃深冬的话虽然直接,却未必是威胁,更可能是一种提醒。
而且仔细想想,雪乃深冬确实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羽生弦一若真对早坂爱做了什么不堪的事,以早坂爱的性格和能力绝不会如此平静地站在角落,早该有所反应。
自己刚才确实是被黑乃胡梦那充满歧义的话和店内这莺莺燕燕的环境给误导了,一时激愤,口不择言。
短暂的沉默后,四宫辉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她转向羽生弦一,挺直了背脊,虽然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中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名门千金郑重其事的姿态。
她微微躬身用清晰而正式的语气说道:“羽生弦一阁下,方才是我一时冲动,言语失当,对阁下做出了无礼的揣测和不当指责,我为此郑重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道歉干脆利落,没有找借口,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这反倒显出了四宫辉夜性格中坦率的一面,错了就认,虽然姿态依旧高傲。
道完歉,四宫辉夜直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执着,再次看向羽生弦一,重复了她最初的要求,但语气比之前稍微缓和了一丝:“`那么,现在可以将早坂还给我了吗?条件,我们可以谈。”
她相信,自己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并且愿意付出代价,对方应该会松口了。
毕竟在她看来早坂爱虽然能干,但对羽生弦一而言终究只是个刚到手未必忠心的礼物,用来交换四宫家的实质性利益或人情,显然是更划算的选择。
然而,羽生弦一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同意,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早坂爱,语气平淡地说:“早坂爱已经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意志,是否跟你走,你应该问她本人,而不是问我。”
他顿了顿看着四宫辉夜补充道:“如果早坂爱自己愿意跟你离开,那么,我们再来谈其他,如果她不愿意……”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四宫辉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又被强烈的自信所取代。
问她本人?
这还用问吗?
早坂爱是她四宫辉夜从小一起长大、最信任的助手、朋友。
早坂爱的忠诚,她从不怀疑伏。
离开四宫家,离开她,一定是迫不得已,是被四宫云鹰那个混蛋胁迫的!
现在自己亲自来拯救她,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430 早坂爱的感激,无法弥补的裂痕
“早坂当然愿意跟我走!”
四宫辉夜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早坂爱,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确认的问题。
她转向早坂爱,用一种混合着命令和某种隐藏期待的语气说道:“早坂,跟我回去,这里不适合你,四宫云鹰那边我会处理。”
然而下一秒四宫辉夜脸上那笃定的表情,就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冰镜,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然后彻底凝固、破碎。
只见早坂爱从角落中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众人视线更中央的位置。
她没有看羽生弦一,也没有看店内其他人,而是直视着四宫辉夜那双充满自信和期待的赤红眼眸。
然后她微微躬身,用清晰、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抱歉,辉夜小姐。”
“我,是自愿留下来的。”
“……”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餐厅。
四707宫辉夜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红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茫然,以及一丝被最信任之人背叛般的刺痛。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
自愿留下来?
怎么可能?
早坂爱自愿离开她,留在羽生弦一身边?
留在这种这种地方?
这比羽生弦一强迫她留下,更让四宫辉夜难以接受,也更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冷和荒谬。
“为什么?”
良久,四宫辉夜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沙哑,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冰冷质感,只剩下纯粹的困惑和受伤。
“早坂,为什么?是不是他威胁你?还是四宫云鹰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早坂爱,试图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找出哪怕一丝被迫的痕迹。
早坂爱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复杂,有歉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坦然。
她没有直接回答四宫辉夜的质问,而是微微侧目,看了一眼依旧平静坐在那里的羽生弦一。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就在昨天晩上,一个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雪乃深冬她安排的房间外——那是她的母亲,早坂奈央。
母亲虽然略显疲惫,但安然无恙,身上也没有任何被胁迫或控制的痕迹。
她告诉早坂爱,是羽生弦一的人将她从四宫家某个隐蔽的疗养地安全接出,并且承诺只要早坂爱还是这个餐厅的成员一天,羽生弦一就会庇护她们母女,确保她们的安全和自由。
那一刻,早坂爱心中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骤然松弛,随之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归属感。
四宫家,从未给过她这样的承诺。
在四宫家,她和母亲永远是工具和人质,是随时可以被牺牲和交换的筹码。
而羽生弦一,这个看似随和却手段通天的男人,却在不动声色间,解除了她最大的枷锁,给了她真正的选择权。
留下,意味着安全和某种意义上的新生,也意味着对羽生弦一恩情的回报。
回去?
回到那个冰冷算计的家族,再次将母亲置于险境,继续做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她做不到。
所以她的选择,确实是自愿的。
只是这份自愿,建立在羽生弦一给予的她无法拒绝的基石之上。
这些内情,她法四宫辉夜明言。
那不仅会暴露羽生弦一的手段,也可能让辉夜小姐陷入更复杂的家族纷争。
她只能沉默,用那复杂的一瞥,传递着无法言说的歉意和决绝。
看着早坂爱那沉默却坚定的姿态,以及她望向羽生弦一时那隐含深意的眼神,四宫辉夜的心,彻?沉入了谷?。
她明白了,早坂爱是真的自愿留下,而且羽生弦一必然给出了她无法拒绝的理由或条件。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混合着被抛弃的刺痛,席卷了四宫辉夜。
她骄傲的自信,在刻被击得粉碎。
她失去了早坂爱,失去了她或许唯一可以称之为同伴的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早坂爱,又看看羽生弦一,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
那挺直的背脊,似乎也微微佝偻了一丝。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快步走向店门,背影显得格外僵硬和孤单。
风铃再次响起,四宫辉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室复杂的寂静。
早坂爱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自己选择了新的道路,就无法再回头。
羽生弦一将手中的麻将牌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向早坂爱,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选择了留下,就好好做事。”
然后他重新看向牌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四宫家大小姐心碎离去的风波,只是打牌间隙的一段小小插曲。
“该谁出牌了?”
他问道。
店内微妙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渐渐重新流动起来。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四宫家这条线因为早坂爱,算是彻底缠上了。
而那位骄傲的辉夜大小姐,经此一事,未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了。
顿了顿,羽生弦一又对着早坂爱说:“想追的话就追上去吧,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说清楚,看四宫辉夜那个样子你要是这次不和她说清楚那么你们的关系永远无法弥补。”
“关于我的事情你可以随便透露,我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楞了一下,早坂爱看着羽生弦一随后的郑重的鞠了一躬。
“十分感谢,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之后早坂爱立刻的追了出去,她虽然离开了四宫家,但是对于四宫辉夜依旧是有着深厚的感情,如果可以她自然不希望和四宫辉夜划清界限。。
431 我就是主角,气运加身的那种
看着早坂爱那略显仓皇、甚至带着一丝落寞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一直唯恐天下不乱的黑乃胡梦,罕见地没有继续调侃。
她托着下巴,目光在空荡荡的门口和重新专注于麻将牌的羽生弦一之间转了转,忽然用一种混合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复杂情绪的语气说道:
“有的时候,我发现你是不是有点过于温柔了?或者说心软?”
她的声音不高,却显得格外清晰~。
羽生弦一闻言,手上摸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到黑乃胡梦的话,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将刚摸到的那张牌在指尖转了转,然后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将整副手牌推倒,扣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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