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漫：百鬼夜行之主 第155章

　　但只有羽生弦一自己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中已经发生了改变。

　　就像一颗被投入静湖的石子，表面涟漪终会散去，但湖底的沙石却已被悄然扰动。

　　他并非突然开窍，变成了情场高手，而是内心深处某些模糊的认知，被白月魁那番近乎霸道的言论给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重新看待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女孩。

　　椎名真昼递过来的毛巾，带着她特有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的关切；

　　16薙切绘里奈在厨艺讨论时，那不服输却又隐含期待的眼神；

　　甚至是谏山黄泉离开前，那看似随意却暗藏深意的提醒……

　　这些曾经被他忽略或归类为日常的细节，如今都仿佛被赋予了不同的色彩。

　　他明白了白月魁话语中的部分含义——作为强者，他有资格也有能力去掌控和选择，而非被动地等待和回避。

　　不过明白归明白，羽生弦一暂时并不打算采取任何主动的行动。

　　他选择了观望。

　　无论是像小动物般依赖着他的椎名真昼，还是如同高傲凤凰般的薙切绘里奈，羽生弦一都决定再给她们一些时间，也是给自己一些时间，去更清晰地感受彼此之间流动的未曾言明的情感。

　　他想要看看，在没有外界强力干预的情况下这些情感的幼苗会自然而然地生长向何方。

　　然而，这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正在悄然滋生。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按照原定计划，请假离开的谏山黄泉早该回来了。

　　可直到现在，依旧不见她的身影。

　　羽生弦一试图联系她，电话虽然能够接通，谏山黄泉也总是语气如常地表示事情快处理完了很快就回来，但那种微妙的延迟和隐约的疲惫感，却瞒不过感知敏锐的羽生弦一。

　　如果不是还能通过电话确认她的安全，羽生弦一几乎要按捺不住，亲自去寻她了。

　　谏山黄泉不仅仅是他名义上的护卫，更是他认可的伙伴。

　　这种失去掌控和明确信息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天下午，羽生弦一刚刚结束了一场与另一位远月毕业生的食戟。

　　对手实力不俗，但在羽生弦一面前，依旧显得不够看。

　　他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仅仅依靠基础厨艺和超触觉便轻松取胜。

　　随着评委席上一致通过的判定结果落下，熟悉的系统提示出现在羽生弦一的面前。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食戟之灵。】

　　【任务奖励：系统币+10，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羽生弦一意识扫过系统空间，代表着系统币的数字从35跳到了45。

　　这已经是他回到远月后完成的第三次食戟任务了。

　　和堂岛银食戟之后任务的奖励就变得固定起来，只有系统币不再有随机食谱之类的额外奖励。

　　对此羽生弦一倒也并不失望。

　　系统币的用处极大，无论是用于抽奖，还是在系统商城中兑换特殊物品都是硬通货。

　　如今他已经积攒了四十五枚系统币，距离他心中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并没有着急着去进行单抽。

　　而是决定耐心积攒到一百枚系统币，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十连抽，看看能否带来更大的惊喜。

　　就在他心中盘算着系统币和未来抽奖计划的时候，一个不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你这个家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坐在评委席上，刚刚放下筷子的薙切真凪，正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瞪着羽生弦一。

　　她指着面前那盘虽然美味，但明显能看出羽生弦一未尽全力的料理，语气中充满了被糊弄的愤懑。

　　“这道烈焰烤鱼，火候掌控确实无可挑剔，鱼肉鲜嫩多汁，表面的焦香也恰到好处，甚至带着一股激发食欲的狂野气息，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你根本没用多少心思，和之前那些让我灵魂颤抖的料理相比，这简直就是流水线上的标准产品！”

　　作为WGO的特等执行官，神之舌的拥有者，薙切真凪的味觉是苛刻而精准的。

　　她能清晰地品尝出这道料理中技艺的高超，却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缺少了那种独一无二的属于羽生弦一333灵魂的印记，或者说更深层次的厨心投入。

　　虽然她也能吃下去，但是这显然不能让薙切真凪满足。

　　羽生弦一被她的抱怨拉回了现实，他挑了挑眉看向这位愈发不把自己当外人的WGO执行官，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食戟的规则只要求获胜，并未要求我必须全力以赴，而且……”

　　他瞥了一眼薙切真凪话语毫不客气：“你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不吃，我可没请你来当评委。”

　　羽生弦一意思已经很明显，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凑上来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你！”

　　薙切真凪被噎得俏脸一红，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理亏。

　　确实是她厚脸皮硬挤进评委席的。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不甘心啊！

　　明明品尝过那般极致的美味，现在却只能吃到这种敷衍之作，对于追求味觉极致的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看着薙切真凪那副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羽生弦一心中那因谏山黄泉未归而产生的一丝烦躁，似乎都消散了些许。。

259 来访者？这是在给我下马威？

　　被羽生弦一那毫不客气的爱吃吃，不吃滚的态度怼得哑口无言，薙切真凪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好歹也是WGO的特等执行官，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何曾受过这种气？

　　可偏偏面对羽生弦一，她所有的身份和权威都仿佛失去了作用。

　　她只能咬着丰润的下唇，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羽生弦一，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心里面更是翻江倒海，已经开始构思未来如何报复了。

　　好你个羽生弦一！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等着吧，等你和绘里奈结婚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丈母娘！

　　她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未来的一幅幅画面：羽生弦一想和绘里奈约会？先过她这关！想带绘里奈出去旅行？得看她批不批准！逢年过节，不送上十道八道让她满意的传奇料理，就别想进薙切家的大门！

　　哼！到时候非得让你知道，得罪了我这个丈母娘，会有什么样的好果子吃！

　　薙切真凪一边在心里放着狠话，一边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桌上那盘被羽生弦一称为敷衍的烤鱼，喉咙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该死，就算是被敷衍，这味道也足以秒杀世上九成九的料理了，这更让她气闷。

　　羽生弦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薙切真凪内心丰富的小剧场，或者说察觉到了也根本不在意。

　　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一旁兀自生闷气的薙切真凪，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说起来，你和绘里奈，现在还没有和好吗？”

　　他这个问题问得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薙切真凪强装出来的气势。

　　她脸上的愤懑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无奈和深深疲惫的复杂神情。

　　她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先前那个为了美食可以撒泼打滚气势汹汹的WGO执行官不见了，此刻的她更像一个面对青春期叛逆女儿而无计可施的普通母亲。

　　“我一直都想弥补，想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的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悔意。

　　这些年，随着身体被美食恶魔折磨，她也越来越多地回想起过去，回想起女儿看着自己时，那从期盼到失望，最终变得冷漠的眼神。

　　“可是……”

　　她的语气变得艰涩：“绘里奈她一直躲着我，自从知道我会在薙切家本宅落脚后，她就连家都不回了，宁愿一直住在你这里，我给她发信息，她很少回；我想找她谈谈，她总有借口避开，我根本连靠近她，向她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薙切真凪的脸上写满了无力感。

　　空有满腹的悔恨和想要弥补的心情，却连表达的对象都触碰不到，这种憋屈和痛苦，远比羽生弦一刚才的冒犯更让她难受。

　　见到薙切真凪那一副颓然又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模样，羽生弦一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具体情况。

　　他忍不住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倔。

　　一个因为过去的伤害紧闭心门，用冷漠和逃避武装自己；另一个虽然醒悟却不得其法，空有决心而无行动力，或者说找不到行动的突破口。

　　他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就在他组织语言，准备开口的瞬间餐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笔挺西装，气质沉稳中带着一丝肃杀的九条直树走了进来。

　　作为749局在这个地区的负责人，他平日里事务繁忙，很少会亲自来到羽生弦一的餐厅，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羽生弦一见到他，立刻将到了嘴边关于薙切母女的话咽了回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九条直树此刻的神情虽然看似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凝重。

　　“九条局长，有事？”

　　羽生弦一直接丢下了还在自怨自艾的薙切真凪，迈步迎了上去。

　　他清楚九条直树亲自过来，肯定不是闲逛或者单纯为了吃顿饭。

　　九条直树对着羽生弦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快速地在餐厅内扫过，尤其是在薙切真凪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重新看向羽生弦一沉声道：“嗯，有件事情，想要和顾问你商量一下。”

　　他的语气很正式，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

　　羽生弦一立刻会意，这件事恐怕不那么简单，而且不适合在人多眼杂的餐厅里详谈。

　　他看了一眼九条直树，对方微微颔首，确认了他的猜测。

　　“明白了。”

　　羽生弦一不再多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么，和我去书房吧。”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带着九条直树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薙切真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轻重，只是撇了撇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那盘让她又爱又恨的烤鱼上——不吃浪费了！

　　二楼，书房。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后，楼下餐厅的细微声响便彻底隔绝。

　　羽生弦一示意九条直树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好了，九条局长，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吧。”

　　九条直树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摇了摇头说道：“.羽生顾问，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而且严格来说，并非我的事。”

　　他顿了顿在羽生弦一略带疑惑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还是让找你的人，自己跟你说吧。”

　　随着九条直树的话音落下——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的撕裂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书房中央的空气中！

　　下一刻，在羽生弦一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猛地被撕开了一条扭曲的边缘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裂缝！

　　那裂缝像是活物受伤后翻卷的皮肉。

　　紧接着，更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暗红色的裂缝猛地向两侧张开，仿佛一只强行睁开的、充满恶意眼睛！

　　裂缝之后并非寻常的空间，而是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虚空！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密密麻麻地、缓缓地睁开了一只只硕大的猩红色眼珠！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温度骤降，连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九条直树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脸色也不由得微微发白，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显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帖。

　　羽生弦一坐在沙发上，身体依旧放松，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扫过那条裂缝以及其后那令人san值狂掉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木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片死寂而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初次见面，就搞这么大阵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些猩红的眼珠，直视着裂缝背后那未知的存在，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