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羽生弦一看着她那副仿佛重获新生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不情愿也化作了淡淡的怜悯。
“嗯，答应了。”
他点了点头。
“但是，有几个条件……”。
239 黑暗的童年，理解不代表原谅
薙切真凪听到羽生弦一松口愿意让她担任食戟评委，那双原本因为病痛和绝望而显得灰暗的眼眸瞬间迸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喜悦光芒，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没问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让我当评委，品尝到你做的料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她的语气急切而狂热，甚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豁出去的意味。
为了摆脱那如同酷刑般无法进食的折磨，为了再次感受到美味的滋味，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也许是情绪过于激动，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需要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追加了一句：“哪怕就算是你想要我的女儿给你当情人，都没关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原本就气氛微妙的餐厅里炸响！
“！！！”
羽生弦一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额头上仿佛有无形的黑线垂下。
他下意识地带着几分无奈和尴尬，将目光转向了厨房门口的方向。
不知何时，薙切绘里奈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听到了自己母亲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张俏脸先是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铁青，最后化为一片冰寒的苍白。
她紧咬着下唇，那双紫罗兰色眼眸中此刻燃烧着的是羞愤、是难以置信、更是被至亲之人如此轻易出卖所带来的刺骨寒意与伤心。
她娇躯微微颤抖，握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羽生弦一收回目光，看向地上依旧一脸我豁出去了的薙切真凪，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和一丝不悦：“薙切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会以这种荒谬的条件来要挟，而且……”
他再次瞥向薙切绘里奈的方向，声音清晰地说道：“绘里奈本人就在这里，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可是彻彻底底地激怒了她。”
羽生弦一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薙切真凪的一些狂热。
她愣了一下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女儿的存在。
她顺着羽生弦一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站在那里、脸色冰寒、眼神复杂的薙切绘里奈。
薙切真凪的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尴尬心虚和一丝茫然的神色，她用一种仿佛刚刚才发现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啊啦？绘里奈，你也在这里呀｀.？”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刚才那个随口就要把女儿送出去当筹码的人不是她一样。
看着自己这个母亲，薙切绘里奈胸膛剧烈起伏，捏紧的拳头指节发出嘎吱的轻响，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委屈和伤心涌上心头。
她简直有种冲动，想要冲上去狠狠一拳打在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能看出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此刻却显得如此可恶的脸上！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母亲会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易地说出那种话？
难道在她心中，自己这个女儿，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用来交换美食的物件吗？
羽生弦一看着这对关系扭曲、隔阂深重的母女，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有些心结必须解开，否则即便他允许薙切真凪担任评委，后续也只会引发更多的麻烦和痛苦。
他清了清嗓子，将两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神色变得严肃而郑重：“我的第一个条件，无关食戟，而是关乎你们母女二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薙切真凪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真凪夫人，我的第一个条件是——请你好好地、真诚地，给绘里奈道一次歉。”
薙切真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道歉会和食戟评委扯上关系。
羽生弦一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而我指的道歉，并不仅仅是你刚才那句失礼的要将绘里奈当作筹码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指的是你当年抛下绘里奈，独自离开这件事情。”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薙切真凪内心深处那把生锈的锁。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看穿秘密的慌乱。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羽生弦一，似乎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应该是薙切家极力掩盖的隐秘。
羽生弦一迎着她震惊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深深的叹息：“尽管我理解你当时的苦衷和绝望，我理解你是为了寻找能够拯救绘里奈的办法，为了避免让在未来遭受到和你一样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变得锐利：“但是，这绝不是你当年选择抛下年幼的绘里奈，独自逃离家庭，逃离她身边的正当理由！”
“理解你的动机，不代表认同你的行为，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母亲的突然消失那种被遗弃的创伤和孤独是任何理由都无法完全弥补的。”
羽生弦一的话语，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那被岁月尘封的伤口，将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阳光之下。
薙切真凪彻底沉默了。
她不再激动，不再癫狂，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低着头，粉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羽生弦一的话，勾起了她刻意遗忘多年的那些充满痛苦愧疚和挣扎的记忆。
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薙切绘里奈也停止了颤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紧咬着嘴唇，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母亲那蜷缩着无比脆弱的背影上。
许久，许久。
薙切真凪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和偏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痛苦和清晰的愧疚。
她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薙切绘里奈，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爱，有悔，有痛，有怯懦。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吐出了那句迟到了太多年的道歉：“.绘里奈……”
“我、我很抱歉。”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那个时候的我被神之舌的诅咒折磨得快要发疯，对未来充满了恐惧，我害怕自己会变成你的负担，更害怕看到你将来也陷入和我一样的绝境，于是我像个懦夫一样选择了逃跑。”
“把那么小的你独自留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声道歉不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试图蒙混过关的姿态，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忏悔。
然而面对着母亲这迟来的看似真诚的道歉，薙切绘里奈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她能够理解母亲当年的痛苦和绝望，理智上甚至能够分析出母亲离开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她。
但是……
理解，并不等同于原谅。
她无法原谅的，不仅仅是薙切真凪抛下自己独自离开这个事实本身。
她更无法原谅的是，因为薙切真凪的决然离去，直接导致了整个家庭的彻底破碎！
父亲的性格因此而扭曲，变得偏执而疯狂；
她原本温暖的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她被迫在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失去母亲、又即将面对父亲扭曲爱意的双重打击；
那段在薙切蓟的教导和内心巨大阴影下度过的黑暗童年，是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而这一切悲剧的连锁反应，源头都指向了当年那个选择逃离的母亲。
这份沉甸甸的由缺席和连锁伤害所构成的重量，远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轻易抵消的。
薙切绘里奈的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母女之间。
那沉默之中，蕴含着太多无法言说也无法轻易释怀的过往。
羽生弦一看着这一幕，心中明了夫。
解开心结非一日之功，他所能做的只是为她们创造一个开始对话的契机。
“道歉，你说了，绘里奈是否接受是她的自由。”
他看向薙切真凪，语气恢复了平静：“现在我们来谈谈担任食戟评委的第二个条件。”。
240 薙切真凪被满足的空虚和饥渴
羽生弦一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我需要那些特殊的植物或者动物，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凡品。”
说着他像是变戏法一般，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
它通体仿佛由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微弱寒气，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类似于这种雪晶莲的植物。”
羽生弦一将这份奇物展示给薙切真凪。
“至少需要三种不同的植物以及三种不同的动物素材。”
薙切真凪挣扎着从地上坐直身体，原本因为美食诱惑而有些涣散的眼神在接触到雪晶莲的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WGO的特等执行官，她见识过全球无数奇珍异馐，但眼前这朵明显蕴含着非凡能量的莲花依然让她感到了震撼。
她眉头紧紧锁起，脸上露出了比刚才讨要美食时更加真切的为难。
“弦一君，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薙切真凪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这种蕴含着特殊能量的素材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即便以WGO遍布全球的渠道和底蕴，库藏中也仅仅记录有两种符合条件的植物，而且都被列为最高级别的战略储备，调动它们需要极其严苛的条件和漫长的审批流程。”
“至于动物类的更是没有任何的库存。”
这个答案并未出乎羽生弦一的意料。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沉默而凝滞。
薙切真凪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因为无法满足这个条件而收回刚才的承诺。
终于羽生弦一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也带着明确070的期限：“我可以接受延期交付，植物和动物总计六种特殊素材你必须在一年之内为我搜集齐全，这是我的底线。”
压力如同实质般落在薙切真凪肩上。
一年时间搜集六种传说级的素材，虽然难度很高，但是却并不是办不到。
但想到羽生弦一那神乎其技的厨艺，想到他可能带来的超越自己想象的美食体验，薙切真凪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重重地点头：“好！一年之内，我会倾尽WGO之力为你找来这些素材！”
条件谈妥薙切真凪明显松了口气，但羽生弦一的脸色却并未缓和反而露出了第三根手指眼神中的嫌弃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么，最后一件事情。”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点训诫的意味。
“在我店里你给我正常一点，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像刚才那样毫无形象地撒泼打滚，影响其他客人或者让我感到困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立刻从我的店里滚出去，永远别再想踏进一步！”
这毫不客气的警告让薙切真凪脸颊微微一红，但她也知道自已刚才的举动的确过于失态。
在能触动她味蕾和神之舌极致渴望的美食面前，所谓的尊严和形象都可以暂时抛诸脑后。
但她也明白羽生弦一不是那些会无限度包容她任性的属下，他拥有着绝对的实力和资本来制定规则。
她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飞快地点头保证道：“没问题，我保证在弦一君你的店里，我一定保持端庄得体！”
那模样竟有几分像是向老师保证不再犯错的小学生。
三件事尘埃落定，薙切真凪她小心翼翼地带着十二分的期盼看向羽生弦一试探着问道：“那弦一君，我现在可以在这里吃个饭吗？”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对极致美味的祈求，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羽生弦一看着眼前这个在外界呼风唤雨此刻却因为一口吃的而露出如此神态的女人，心中也是感到一阵无言。
他原本的计划中，确实有利用料理帮助薙切真凪摆脱神之舌折磨的想法。
他甚至考虑过是否要让白月魁将一个蕴含着涅槃重生之力的朱雀镇魂包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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