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224 薙切绘里奈的私心，找上门的雪之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明亮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羽生弦一刚刚结束午间的营业，正坐在靠近厨房的吧台旁，翻阅着接下来几天的客人预约名单，规划着所需的食材采购和准备工作。
然而随着他的目光在名单上一个个名字间扫过，他原本平和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微妙最后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茫然和疑惑。
他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预约名单，指尖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抬起头看向正在一旁整理香料架的薙切绘里奈。
“绘里奈，你过来一下。”
羽生弦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薙切绘里奈闻声放下手中的香料罐，擦了擦手走了过来：“怎么了，羽生顾问？”
羽生弦一将手中的名单推到她面前手指在上面划拉着：“这个预约名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薙切绘里奈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当看清那些名字时，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不敢与羽生弦一对视。
“这个那个……”
她支支吾吾地，平时那高傲流畅的语调此刻变得有些磕绊。
羽生弦一看着她这副明显心虚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我说绘里奈大小姐，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接下来整整一周的预约名单上，超过八成的客人名字，后面标注的身份，清一色都是远月学园第XX届毕业生？”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薙切绘里奈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这家小店的知名度，应该还没高到能让这么多早已毕业、如今散布在料理界乃至世界各地、事业有成的远月精英们，如此整齐划一、前仆后继地跑来预约吧？而且时间还卡得这么巧，全都挤在这一周？”
羽生弦一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薙切绘里奈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做错事被祖父薙切仙左卫门抓包时的场景，一种久违的窘迫感涌上心头。
她低下头，用手指绞着围裙的蕾丝花边，声音细若蚊蚋：“其实、其实就是……”
羽生弦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原本那点因为被安排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说道：“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实交代，我又不会真的怪你｀。”
听到羽生弦一语气软化，薙切绘里奈这才稍稍抬起头，偷偷瞄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真的生气后，才干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个其实就是自从上次开业典礼之后，一些消息灵通的学长学姐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的事情，然后他们就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我，希望我能帮忙走走后门，优先预约到位置。”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满是尴尬：“他们也知道顾问你的店现在预约很难，怕排不上队，所以就都找到我这边来了。我一时没推辞掉……”
羽生弦一听完，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他就知道！
肯定是这么回事！
这些远月的毕业生，一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或许不清楚羽生弦一龙厨师的具体身份，但绝对能肯定自己已经是特级厨师了。
“你啊。”
羽生弦一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高傲如天鹅，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惴惴不安的大小姐，最终还是没忍心说什么重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严肃地警告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的餐厅有我的规矩，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认了。”
“但如果以后你还敢随便答应这种走后门的请求，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见到羽生弦一虽然语气严厉，但最终还是松口答应了，薙切绘里奈心中顿时一块大石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连忙保证道：“是！我明白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谢谢！”
她其实也清楚羽生弦一完全可以直接拒绝，让她去面对那些学长学姐的抱怨。
他之所以答应，很大程度上是顾及她的面子和处境。
这份体贴，让她心中微暖。
羽生弦一摆了摆手，没有去追问薙切绘里奈究竟是得到了什么具体的好处，或者是迫于什么样的人情压力。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既然薙切绘里奈有需要，而他又恰好有能力行个方便，在不触及原则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维系好与这位远月公主以及她背后人脉网络的关系。
“多谢你，顾问。”
薙切绘里奈再次真诚地道谢。
羽生弦一笑了笑，算是接受了她的感谢。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提出了一个条件：“道谢就不必了，不过既然这一周的客人基本都是你的关系户，那么这一周所有的预约，每一桌我只亲自制作一道主打料理，至于其他的菜品，就由你来负责。”
“诶？”
薙切绘里奈脸上的感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她瞪大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看着羽生弦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由、由我来负责？其他的菜品全由我来做？”
她重复了一遍，随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羽生弦一：“你该不会是想要趁机偷懒吧？！”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把这个繁重的任务甩给她，自己只做一道菜，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剥削和偷懒行为！
羽生弦一被戳穿了心思，脸上却没有丝毫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偷懒？我这是在给你创造宝贵的实践机会！”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画大饼：“你想啊，这些来的都是你的学长学姐，是远月的精英，见多识广，品味挑剔。”
“让你来为他们准备大部分料理，这是多么难得的锻炼机会？既能展示你实力，又能磨练你的厨艺和临场应变能力，我这是用心良苦，给你表现和成长的舞台，你怎么能误解成是偷懒呢？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
看着羽生弦一那副我全都是为你好的虚伪表情，薙切绘里奈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她现在已经百分之百肯定了，这家伙就是想偷懒！
还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
她气鼓鼓地瞪着羽生弦一，却又无法反驳。
毕竟，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实践机会，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拒绝，反而显得她怯场或者能力不足。
就在薙切绘里奈鼓着腮帮子，准备无奈地接下这个沉重的担子，并思考着该如何安排菜单时——
“叮铃~”
餐厅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预示着有客人到来。
这个时间点，并非正常的营业时间，午市已过，晩市还未开始。
羽生弦一和薙切绘里奈同时疑惑地转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餐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光，略显拘谨地站在门口。
那是一位少女。
她有着一头顺滑的、如同墨色瀑布般的及腰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身上穿着总武高的标准女生校服，白色的衬衫搭配藏青色的百褶裙，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身姿。
她的容貌极为清丽，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如同栖息在雪山之巅的湖泊，澄澈、平静，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疏离。
正是雪之下雪乃。
她似乎也没料到推开门会直接看到羽生弦一和薙切绘里奈站在吧台前对峙的场景，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羽生弦一身上。
她的出现瞬间打破了餐厅内原本有些嬉闹的气氛。
羽生弦一和薙切绘里奈都暂时放下了争论，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她怎么会来这里？
羽生弦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雪之下雪乃性格孤高，不喜与人交往，更不像会主动拜访异性的人。
薙切绘里奈也微微蹙眉，她对雪之下雪乃的印象还停留在开业那天，那个安静地坐在平冢静身边、气质清冷的黑长直美少女。
她来这里做什么？
在两人的注视下，雪之下雪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迈步走进了餐厅。
她的步伐很稳，但微微抿紧的唇线，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紧张引。
“下午好，羽生同学，薙切小姐。”
她走到近前，用她清冽而礼貌的嗓音打了招呼，“很抱歉在非营业时间打扰，我有些事情想和羽生同学单独谈一谈，不知道是否方便？”。
225 挡箭牌，雪之下雪乃的请求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羽生弦一为雪之下雪乃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静静地听着这位清冷的少女用她那条理清晰却又不失坦诚的语调，阐述着自己前来拜访的目的。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精心编织的谎言。
雪之下雪乃直接将家族内部关于联姻的压力以及她希望借助羽生弦一的名头作为挡箭牌的想法，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平静，但那双栖宿于冰雪之中的湖泊般的眸子里，却清晰地映照出她的紧张无奈以及一丝不愿屈服于命运的倔强。
“所以，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允许，借用你的名义，作为让我家族中的那些长辈暂时无法强迫我去进行商业联姻的挡箭牌。”
雪之下雪乃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微微低下头，双手捧着那杯温水，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她等待着羽生弦一的回应，内心充满了不确定。
她很清楚，这个请求有多么突兀和失礼，将一位几乎可以算是陌生的人卷入自己家族的麻烦之中。
听完了雪之下雪乃的叙述，羽生弦一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熙攘的人流，眼神中带着思索。
片刻的沉默后，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聚焦在雪之下雪乃身上，语气平和地总结道：“所以你来找我的核心目的，就是希897望我能够成为你在家族中的挡箭牌。”
“你想利用我的存在来让你家里的那些长辈投鼠忌器，暂时无法或者说不敢，再轻易地拿你去进行利益联姻，我理解得对吗？”
他的话语直指核心，没有丝毫的委婉，但却并没有带着责备或者不悦的情绪。
对于雪之下雪乃的如实相告，羽生弦一心中其实是相当满意的，甚至对她产生了一丝欣赏。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在某个特定圈子内隐约展现出的能量和神秘性，如果雪之下雪乃或者她背后那个精明的姐姐雪之下阳乃，选择一种更迂回、更带有误导性的方式来接近他，比如制造一些偶然的邂逅或者散发一些暧昧不清的传闻，他或许在短时间内也很难察觉，甚至可能真的会被蒙在鼓里。
而一旦他事后通过其他渠道得知了真相，发现自己被当成了利用的工具，那么无论雪之下雪乃本人的意愿如何，都必然会引起他的反感和厌恶。
这对于迫切想要与他建立良好关系的雪之下家族来说，绝对是得不偿失，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雪之下雪乃选择了最艰难却也最磊落的方式——坦诚。
她将自己的困境、目的和盘托出，没有隐瞒，没有欺骗，将选择权完全交到了羽生弦一的手中。
这种建立在诚实基础上的请求，虽然直接却反而显得更加真诚，也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双方的尊严和余地。
正因为这份坦诚，羽生弦一对雪之下雪乃的态度，自然而然地就比刚才更多了几分耐心和善意。
哪怕仅仅是看在平冢静老师的面子上，羽生弦一发现自己也很难去断然拒绝这样一个并不过分且对方已经摆正了姿态的请求。
或者说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其实并不需要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代价。
他不需要去公开承认什么，也不需要去配合演什么戏，他只需要不主动去否认那些可能因雪之下雪乃的运作而产生的流言蜚语，保持一种默认的态度，对于雪之下雪乃来说就已经是足够了的力量了。
羽生弦一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清冷、如同高山雪莲般的少女，心中暗自思忖。
以他对雪之下雪乃性格的初步了解，他并不认为这样直接甚至有些笨拙的利用计划，会是出自她本人的本意。
雪之下雪乃更像是那种宁愿独自承受压力，也不愿将无关之人卷入自己麻烦中的性格。
那么背后真正推动她走出这一步的，大概率就是那位笑容甜美眼神却精明似狐的姐姐——雪之下阳乃了。
只有她才能如此精准地把握人心，设计出这种看似坦诚实则步步为营的方案。
“是的。”
雪之下雪乃抬起头，迎上羽生弦一的目光，语气坚定而诚恳。
“所以我来这里，是请求你的允许，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冒昧，也许你并不需要我所能提供的任何东西作为回报。”
“但是如果你有什么条件或者需要什么样的报酬也请你开口，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量去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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