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我真怀疑罗根是不是年纪大了,味觉和眼光一起退化了,居然选了你当继承人。”
每一次失误,每一次未能达到她那变态的标准,换来的绝不是耐心的指导,而是劈头盖脸极尽挖苦之能事的嘲讽。
那冰冷的、带着磁性的嗓音,吐出的却是比刀子还锋利的话语,847一遍遍地挑战着羽生弦一的忍耐极限。
有好几次,看着向恩那张近在咫尺美艳却写满了你是废物表情的脸庞,羽生弦一几乎要克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怒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狠狠一拳砸过去,让那张讨厌的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一方面他清楚这是系统的传承空间,向恩某种意义上算是老师,尊师重道羽生弦一还是有的;
另一方面,他的自尊和骄傲,也不允许他因为受不了打击而做出失态之举。
他必须用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无能狂怒。
然而,精神上的煎熬是实打实的。
向恩提出的那个初始训练条件——用禄存刀将一块豆腐横切八十八刀,竖切一百八十八刀,切成发丝般粗细,并且豆腐不能散,这根本就不是现阶段的羽生弦一能够办到的!
即便他拥有了传承知识,理解了原理,但手上的功夫需要千锤百炼。
他对力量细微处的掌控,对豆腐这种娇嫩食材特性的把握,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入微的境界。
每一次尝试,最终都是以豆腐不堪重负,化作一滩豆渣而告终。
而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向恩那毫不留情的讥讽。
“切了这么久,连点长进都没有?看样子罗根说你有着什么超凡的厨艺天赋,果然也只是夸大其词,随口吹嘘而已,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当这句话再次响起时,羽生弦一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他死死地盯着案板上那团失败的豆腐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压抑的怒火。
向恩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羽生弦一情绪已濒临极限,那眼神中的危险气息让她意识到,如果再继续刺激下去,恐怕真的会不管不顾地扑上来跟她拼命。
虽然她不惧,但万一打坏了这个唯一的学生那她的执念可就无人完成了。
于是她见好就收,语气依旧冷淡但却主动中止了这令人窒息的特训:“哼,看来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再练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自己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说完,她也不等羽生弦一回应,身影便逐渐淡化,消失在了厨神空间之中,留下了满室的寂静和一片狼藉的案板。
羽生弦一站在原地,紧握的双拳良久才缓缓松开。
他一声不吭,意念一动,直接退出了厨神空间。
意识回归现实,窗外月色正明。
但胸腔中那股憋闷、愤怒、不甘的郁结之气,却丝毫没有因为离开那个空间而消散,反而因为无处发泄而更加鼓胀。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径直走出了书房,来到了别墅内设立的、设备齐全的健身室。
“砰!砰!砰!”
他戴上拳套,对着沉重的沙袋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蕴含着他在厨神空间里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背心,肌肉因极限发力而紧绷、酸痛,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疲惫,只是机械般地、发泄般地挥拳、踢腿。
只有这样纯粹的身体上的劳累和冲击,才能暂时压过脑海中向恩那喋喋不休的嘲讽和一次次失败的画面。
足足疯狂锻炼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体力近乎透支,羽生弦一才终于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线落在地板上。
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店、店长,你怎么了?”
羽生弦一抬起头,看到椎名真昼正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害怕?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状态可能吓到她了。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和脸上可能还未散去的戾气,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心里有点憋火,运动发泄一下,吓到你了吗?”
椎名真昼见到羽生弦一似乎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这才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何止是吓到,刚刚店长你脸上的表情,真的好可怕,就仿佛像是想要一拳打在我脸上一样,我都不敢靠近。”
羽生弦一闻言,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外露得如此明显。
“抱歉,不是针对你。”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刚刚在梦里,被人整整骂了几个小时,而且我还没法反驳,心里面实在有些上火了。”
“在梦里?被人骂了几个小时?”
椎名真昼顿时瞪大了眼睛,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一个很特别的老师。”
他叹了口气,没有详细解释。
“算了,不想她了,运动完一身汗,我去冲个凉,真昼,麻烦你帮我泡杯安神茶吧。”
“好的,店长!”
椎名真昼立刻点头,看着羽生弦一走向浴室的背影心中对那个神秘的老师充满了好奇以及一丝同情,要是让对方知道店长刚才打沙袋的架势还敢那么骂吗?
或许羽生弦一自己都没意识到,向恩这种极端的教学方式,虽然过程痛苦不堪,却在某种程度上,以一种另类的方式,锤炼着他的心志。
想要掌握顶尖的技艺,除了天赋与努力,一颗能够承受巨大压力和非议的大心脏,同样不可或缺。。
“没什么,吓到你了吗?”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情绪不太对的羽生弦一咳了一声随后的有些尴尬。
“刚刚店长脸上的表情确实的有点吓人,就仿佛像是想要一拳打在我脸上一样。”
椎名真昼见到羽生弦一回府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刚刚的被人整整的骂了几个小时,而且我还没按法反驳,心里面有些上火了!”
椎名真昼瞪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还有人敢对着羽生弦一骂了几个小时?。
216 椎名真昼:即使在卑劣也不想失去这唯一的温暖
羽生弦一接过那杯温热的安神茶。
他仰头饮下一大口,清雅的茶香伴着淡淡的甘甜滑过喉咙,抚慰着紧绷的神经。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注意到递来茶杯的椎名真昼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下茶杯就安静离开,而是依旧站在原地。
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泛白,低垂着眼睫,似乎有什么沉重的心事正在她心中翻涌。
健身房内只剩下羽生弦一粗重呼吸平复后的余韵以及一种莫名的逐渐弥漫开的微妙沉默。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也将椎名真昼略显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羽生弦一放下茶杯,用毛巾擦了擦仍在滴水的银发,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孩身上。
他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那是一种混合了犹豫、不安和某种决绝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椎名?”
他放缓了声音,主动打破~了沉默。
“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不用担心,直-接说就好。”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椎名真昼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着羽生弦一,里面映照着月光也映照着他带着些许疑惑的脸庞。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围裙的边缘,唇瓣微微抿起,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嗓音,轻轻地问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旋了许久、几乎要破茧而出的问题:“店长你现在是在和黄泉小姐正式交往吗?”
“噗——咳咳咳!”
羽生弦一刚刚咽下去的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整张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他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懵逼表情,看着眼前表情无比认真的椎名真昼,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钟。
“什、什么?我和黄泉交往?”
羽生弦一的声音因为呛咳而有些变调,他用力拍着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脸上写满了错愕。
“我什么时候和黄泉交往了?椎名,你这结论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他完全无法理解椎名真昼这个问题的逻辑起点。
他和谏山黄泉?
交往?
看着羽生弦一那完全不似作伪的震惊和茫然,椎名真昼心中先是微微一松,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小声地试图解释道:“因为之前黄泉小姐她不是当着大家的面,那么强势地要求第一个和店长喝结义酒,还说了那些话,而且平时黄泉小姐也很关心店长,保护店长,所以我以为……”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可能有些站不住脚。
羽生弦一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结义酒那件事留下的后遗症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苦笑着解释道:“椎名,你误会了,黄泉那家伙她的性格就是那样,比较直接,甚至有点莽撞。”
“喝结义酒,是她表达追随的一种方式,带着点她特有的强硬和独占欲?但这跟男女之间的交往完全是两回事。”
他顿了顿想起谏山黄泉提起某人时那瞬间柔和的眼神补充道:“而且你可能不太了解,黄泉她心里其实一直有喜欢的人,是她那个叫做土宫神乐像妹妹一样需要她保护和照顾的女孩。”
“她对我的那种在意更多是源于职责和共同经历生死后产生的战友情谊,或许还有一点对顾问这个身份的认可,但绝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将谏山黄泉那有些反常的举动归结于她独特的性格和背景。
羽生弦一自认为这个解释足够清晰了。
然而听到羽生弦一如此笃定、甚至带着点钢铁直男式分析的回答,椎名真昼并没有立刻露出释然的表情,反而是沉默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羽生弦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光芒微微闪烁,片刻之后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无奈了然甚至还有一丝庆幸的复杂情绪所充斥。
她在心中轻轻地、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店长他果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呢……
黄泉小姐当时那几乎可以说是宣示主权般的举动,那强忍着羞意却依旧坚定的眼神,真的仅仅只是同伴和战友情吗?
还有雪乃深冬小姐那默然却专注的凝视,鬼龙院小姐那毫不掩饰的热情,甚至刚刚离去的薙切绘里奈小姐,在看向店长时那高傲掩饰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店长他,难真感觉不到吗?还是说他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些?
椎名真昼看着羽生弦一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只有疑惑和坦诚、却没有半分旖旎杂念的眼睛,一个结论清晰地浮现在她心头。
店长,还真是一个、不,是一块彻头彻尾的大木头呢!
这个认知,让她在感到些许无力的同时,内心深处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却咚地一声落地了。
既然店长自己没有意识到,那么也就是说,他和谏山黄泉之间,至少目前还没有发展到那种明确无误的男女朋友关系。
这意味着她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开来,烧掉了所有的犹豫和胆怯。
一种强烈的名为不想再失去的执念,牢牢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曾经失去过家庭的温暖,失去过安稳的日常,像一株无根的浮萍,在冰冷的现实中随波逐流。
是店长,是这个看似普通却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餐厅,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给了她温暖的食物和珍贵的笑容。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被父母遗忘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椎名真昼,她找到了归属感,找到了想要拼命守护的东西。
而羽生弦一就是这个家的核心,是她所有安心与快乐的源泉。
她害怕失去这一切,害怕某一天醒来,发现这个温暖的港湾已经属于别人。
那种再度被抛入冰冷孤独的恐惧,让她不寒而栗。
所以哪怕手段显得有些卑鄙,哪怕会被认为是偷跑,她也想牢牢地抓住这份温暖,抓住这个给予她一切的人!
情感的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椎名真昼再次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凝视着羽生弦一。
她微微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然后用一种清晰、虽然依旧带着颤抖,却无比认真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店长。”
“嗯?”
羽生弦一还在想着该怎么进一步解释清楚他和黄泉那纯洁的革命友谊,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我们可以交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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