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哇！”爱丽丝听得入迷，仿佛闻到了那些香气，小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那修斯先生最喜欢吃哪个？”
“我想想....应该是好心的朋友攒钱，被我蹭的加双蛋双肠的豪华煎饼？一口下就没了一半！现在想想，免费的午餐就是好吃~！”
爱丽丝听得小嘴微张，蔚蓝的眼眸中盛满了纯粹的向往和不可思议。
“竟有此事....竟有此事......”她喃喃着，仿佛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结束白天的学习之后，不是立刻回家学习礼仪或者练习魔法，而是可以和朋友一起，自由地去寻找好吃的....还能和朋友们分享！啊，可是....！”
她的思维跳跃着，带着一丝小大人的好奇和担忧：“要是被老师撞见在路边吃东西，会不会挨训？而且零花钱够吗？如果大家都想吃贵的，会不会吵架？你不是说钱不是很够吗？”
修斯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不禁失笑：“老师当然会管啦，看到在校门口吃会被说‘不卫生’或者‘有损校容’，所以基本都会迅速离开现场，零花钱就得精打细算，所以偶尔奢侈一把才格外香，至于吵架？抢着吃才更香！分享着一起吃也很棒，不过有些不道德的家伙会用禁术就是了。”
“竟然比兄长大人那种行为还不道德、还不卫生吗！禁术到底是什么？我....非常在意！”
更换了称呼的爱丽丝，在不经意间说了他同时，眼中倒是溢满向往与好奇。
（不过....为什么是兄长？这孩子果然缺乏亲情吗？）修斯不太懂，却也没多问的辩解道：
“我已经非常有道德了，因为有些使用禁忌之处的会直接舔，那种才是没法吃的啊！”
“确、确实！这个很过分！”爱丽丝用力地不住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偶尔的防御手段，也就是自己先舔一遍。”
“竟然还有这一招....好厉害！竟然如此斗智斗勇.....”爱丽丝低声重复着，明明说的是奇怪的话，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很快，爱丽丝眼中那光芒，又被一层淡淡的落寞覆盖了，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这样的日常，对我而言实在是无聊到不行，但是对于公主殿下而言....意外地有趣吗？）修斯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忽然也想到什么主意。
“放学后的自由....真好啊....如果不上学，肯定没办法体验到吧。”她轻声叹息，那声音里包含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渴望与遗憾。
但这方面修斯很难说什么，吃完东西洗了手、擦干净，就默默揉了揉她的金发：“没事~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真的吗？”爱丽丝趴在床边，下巴搁在叠起的胳膊上，蔚蓝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辰，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垂到胸前的金发：“不用学礼仪，不用练魔法和武技，就只是....抢东西吃？”
“抢东西的话，现在就可以哦？”他默默就到边上取过，一颗魔物水煮蛋就递了过去：“试一试？”
“嗯！我要！那、那个....舔一下吗？”爱丽丝瞬间坐直身体，双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温热的蛋，学着修斯刚才描述的“禁术”，伸出粉嫩的小舌尖，带着点羞涩又跃跃欲试的神情，轻轻地、飞快地在蛋上舔了一下。
“好了！”她像是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得意地把舔过的蛋伸向修斯，微微仰起小脑袋，脸上带着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这样，直接放大招！用了禁术，兄长大人肯定直接投降了吧？”
“啧......”修斯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捂着胸口：“爱丽丝，你竟然也学会了耍这种小手段！真是....学坏了啊！”
可爱丽丝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因为第一次成功实践“战术”而满心欢喜，脸上泛起腼腆又兴奋的红晕：
“因为！赢了就好嘛！手段什么的都是小问题，这也是兄长大人教导的~！”
“嗯，这话倒也没错，”修斯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不过——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嗯？为.....唉？”爱丽丝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只见修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对着那颗水煮蛋毫不犹豫地一口直接咬下大半！
他嚼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满意地点评道：“嗯，不错，很嫩、很润、很香，是颗好蛋。”
“兄、兄兄....兄长大人....！”爱丽丝瞬间涨红了脸，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开，指着修斯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在做什么？！那、那是我舔过的蛋啊！”
“这个我知道，所以？”
“所以什么啦！很、很不卫生啦！为什么就....就吃掉了？！”爱丽丝又羞又急，小脸通红。
“好吧。”修斯装模作样地板起脸，擦了擦嘴角，用一副语重心长的沉重口吻说道：“其实这就是你的修行还不够了，你虽然知道要防备人，但还不够彻底，所以才会中招啊.....”
“什....什么意思？”
“我这次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不仅仅有我这样正直的人，还有许多奇怪的人，不介意被可爱女孩子舔过的东西，你必须小心这种人才对，或者说你根本不适合使用这种禁术，只会被奇怪的人平白占了便宜。”
“兄长大人自己就是那个最奇怪的家伙吧~！”爱丽丝意外地没有相信他的教导，羞怯和上当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圈瞬间就红了，泪光在蓝眼睛里打转。
她甚至直接冲上前去，挥舞着小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修斯身上：“好过分~！竟然又骗我！骗子！兄长大人果然是个大骗子！”
由于没有用力，她的小拳头拍打在身上一点不痛，反而更像是撒娇，但这番“控诉”配合着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让修斯心里乐开了花。
——这波，又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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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中午，爱丽丝结束了课程，回到寝宫。
她一眼就看见修斯正倚在窗边看书，又一次成功的早起了。
然而，这次她意外地没有像往常一样雀跃地扑上去夸赞，反而踌躇着走近，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
“爱丽丝？怎么了吗？谁欺负你？”
“对不起，兄长大人.....”她声音低低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我....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升技魔药了.....”
“不是，这有啥好道歉....我现在本来就应该早起些吧。”
“那、那！兄长大人会离开吗？”爱丽丝有些紧张的小步走向前来，用非常过意不去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眼神，让他有些被刺痛的感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又不为了那些东西才留下来的。”
“那是....为了什么呢？”爱丽丝歪着头，纯真的目光直直投向他。
“.......”（糟糕，突然之间的灵魂拷问？这该怎么回答？才能不丢面子？）
面对这纯真的少女，他实在很难说出真相，只能含糊道：“有时候还是不要计较太多比较好，毕竟很多时候，朦胧才能产生美。”
“确实....不过兄长大人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尽管有些不安，爱丽丝还是小心的问了出来。
“喂！”修斯有点凌乱，忍不住扶额长叹：“....不要把我什么时候离开和没有魔药挂钩好吗？如果没有魔药我就迫不及待的离开，岂不是显得我很糟糕？”
“没事的，兄长大人是什么人，我非常充分地理解。”
“....姑且问一下，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方面？”
“当然是全部呀。”爱丽丝露出了，正统派美少女天真无邪的笑容。
实在不清楚，这是好的情况还是不好的情况，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别深究了....不然伤到自己的心灵可怎么办？
爱丽丝却在这时话锋一转，带着点补偿的意味：“我个人这里是没有魔药了，不过高经验的食物倒是怎么都有，钱的话也有很.....”
“等一下！爱丽丝！”他猛地伸出双手，按住了爱丽丝的肩膀，在其茫然的目光中正色道：“魔药和吃的就算了，如果我收钱的话，我就是跳到太平洋里都洗不清了！”
“....是、是这样吗？”爱丽丝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懵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建议：“不过之后肯定还是要离开，带些钱会比较好吧？”
“没事的，有没来得及认识的亲切朋友会借给我！”
“？？兄长大人是不是才起来，没睡醒？不认识的人，怎么会是朋友，又怎么会亲切的借钱？”
“因为是无抵押、无利息、无期限的借款。”
“不懂....可这不担心，不打算还吗？”
“不担心，这不过是我良好的信誉，可以轻易盖过问题了。”
（首先，那朋友得活着，其次，我从未想过还的问题！）
这些话，对孩子教育不好，因此修斯只露出爽朗的笑容，将这个问题给应付了过去。
“竟有此事....兄长大人的人望，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还是说....外面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竟如此纯粹？”爱丽丝满脸的惊奇之色。
“准确说是前者！”修斯面不改色地点头：“正因为这个世界普遍缺乏信任，我才更要自己创造信任！这是生存智慧！”
“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呢。”爱丽丝小声嘀咕。
“时间会证明一切。”修斯坦然的点头，似乎真有此事，让爱丽丝也不禁又多信了半分。
当然，他只是在赌，爱丽丝不会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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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当爱丽丝再次回到寝宫时，小脸气鼓鼓地像只炸了的河豚。
“兄长大人果然是骗子~！大骗子！我就觉得可疑了！竟然真的不是那回事！明明就是抢劫！”越说越气，委屈和羞恼涌上心头，爱丽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两只小手化作小风车，“呼呼”地拍打着修斯的胳膊：
“我和蕾茵建议了！万一以后有机会去冒险没钱！可以找还不认识的朋友借钱！蕾茵被吓了一大跳，还找了好多老师！一起劝我放弃抢劫！还以为我变成奇怪的人了~！”
“啊....嗯，别说的那么难听。”他顺手搓着爱丽丝炸毛的金发，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一般选择的是黑吃黑，所以不能算抢劫，只能说是正当防卫后合理收取损失。”
“兄长大人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再信了~！”爱丽丝泪眼汪汪，控诉得更大声。
“别这样嘛，多伤感情.....”修斯试图安抚：“这真的是....嗯，一种独特的生存方式！在残酷的世界里挣扎求存的手段而已！”
“生存方式....？”爱丽丝愣了愣，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又是新的谎言还是歪理。
“别用这种伤人的眼神看我，我是认真的.....”对于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对人抱有怀疑的少女，他忍不住悲切的大叹了一口气：
“正如你所知，一开始到外地的时候，我可是给人砍了一年的树，烧了一年的炭，如果早领悟到这个，或许早就踏上成功的道路。”
“不、不过这是两回事，正因如此，兄长大人也帮助了那一家人，我觉得这绝不是什么坏事！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谈论致此，爱丽丝倒是抓住了他的手，捧在自己小小的掌心里，尤为认真的肯定了他的行为，并抬起小脑袋，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
（小孩子真是善变啊，刚才还在暴风骤雨，现在又雨过天晴了？）修斯心中失笑，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又戳了戳她的脸蛋：“那是当然，我可是大家公认的好人。”
“所以啊，兄长大人。”爱丽丝顺势抓紧他的手，蔚蓝的眼睛像最纯净的天空，直直望进他眼底：“不可以做坏事喔？和我约定了，好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默默别过脸，避开少女直率的目光。
认识也有一段时间，爱丽丝自然明白他会去遵守承诺，但前提是说好了才行，不遵守的时候也很明显....就像现在这样。
爱丽丝的小脸微微泛红，明白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轻轻摇晃着修斯的手臂。
“我会给你钱的啦....不要为了钱去做那些事，丢了自己的良心，那样不值得的....听话好不好？呐？欧尼酱~”
最后那声“欧尼酱”，被她刻意拖长了尾音，甜度爆表，威力堪比精神魔法。
“就....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有不能退让的底线！”
虽然被说的很舒坦，灵魂都仿佛被那声呼唤又洗涤了一遍，酥麻感从头顶蔓延到脚趾，可修斯却是猛地一咬舌尖，强行稳住心神坚守底线，不让自己沉沦于这软萌妹妹。
爱丽丝看着他明明动摇却还要嘴硬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苦恼和不解：“为什么兄长大人那么想抢劫....？还涉及底线上了.....”
“以前就说了啊，只是吃吃喝喝，或许还有辩解的余地，如果连吃还带拿，顺便收了钱，我就彻底没有辩解的余地了。”
“兄长大人.....”爱丽丝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然后，用一种孩童特有的、直率到近乎残酷的认真神情，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鼓起了脸颊，清晰地说道：“你这个人，真是....超级麻烦呢。”
噗嗤——！
精准而扎心的一击，修斯感觉自己胸口仿佛中了一记无形之剑，差点当场吐血。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都是无心之言！不能跟小孩子计较！）
他只能在心中疯狂默念，强行压下内伤，并在今夜直接倒头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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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平静地流淌。转眼间，修斯在这金碧辉煌的公主寝宫里，已经白吃白喝了一个月。
他清晰地意识到，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当然，这绝对、绝对不是因为爱丽丝这里再也拿不出升技魔药。
毕竟那些外面，千金难求的超高经验食材，这还是可以天天管饱的！
啊、这样想着，就好像他真是为了好处才留下了，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但不管怎么样，终于还是到了告别的时刻。
这天，爱丽丝似乎特意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努力掩饰却依然流露的落寞。
她走到修斯面前，仰起小脸，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轻轻的。
“其实....我很希望兄长大人能再多留一阵子的.....”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但是，我知道不能再任性了，只是....正常的分别，怎么也该有一场送别的宴会吧？但兄长大人特殊的来历，连这种基本的事情都无法实现.....”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和遗憾，仿佛无法给予修斯体面的送别是她莫大的过失。
“正常分别还来个宴会.....”他很想吐槽一下，可爱丽丝的眼神中满是歉意，被这样盯着害修斯也有点慌张，只好急忙改变说法：“那种事情怎么都好啦！我白吃白喝这么久了，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正合适！再待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不然再留下了我怎么报答啊？”
“我才不要报答呢，兄长大人陪伴我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珍贵了，足够让我铭记....只是.....”爱丽丝上前一步，仰头凝视着他，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和恳求：“真的，尽量别做坏事，好吗？欧尼酱。”
“不....就算你这样说.....”修斯眼神飘忽，试图糊弄过去。
“来！”爱丽丝似乎早料到他不会痛快答应，迅速从身后拿出掏出一叠面额惊人的厄里斯纸币，不由分说地塞到修斯手里，厚实的触感让修斯一愣。
“这是我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来的。”她仰起小脸，努力露出一个柔软而温暖的微笑：“给你。”
“0好多！你这是想干什么啦！”零的数量多到一眼看去，让人眼晕的钞票，让还不太懂这世界货币价值的修斯都眼晕了。
“这些好像只能买几瓶升技魔药，只是应急的程度，就当是零花钱一样的东西就好....可以吧？”
“不行！当然不行！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我是有底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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