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宵之宫。”
不死川甚至没看清对方拔刀的动作,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道幽冷的月影,仿佛黑夜突然划过的流星。
嗤啦——!
布料撕裂般的轻响后,不死川的攻势戛然而止。
他本能后跃,却仍僵在原地,瞳孔因剧痛与难以置信骤然放大——一道从右腹斜划至左肩的巨大伤口绽开,鲜血如泉涌般染红胸前伤疤,浸湿脚下碎石。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全称得上,是开膛破肚的伤口,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虽强撑着没倒下,却也基本失去战力,只是眼中依旧怒火熊熊。
“不死川!!”
修斯并未继续行动,因为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几道身影也跟着疾驰而来。
僧侣风格的巨汉,岩柱悲鸣屿行冥首当其冲,失明的双眼对着这边,泪流满面却语气严厉:“你在做什么?!”
其他柱也纷纷赶到,看着被重创的不死川与毫发无伤的修斯,再瞥见感觉到他们的敌意,而摆出了攻击姿态的祢豆子,让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可在这样的状态下,修斯却是缓缓收刀入鞘,还拍了拍落在肩上的灰尘,才瞥了眼倒在地上,正接受后勤人员紧急治疗的不死川实弥,语气平淡无波:
“只是拍落溅到身上的火星罢了,简单来说就是面对突然袭击的正当防卫。”
“这是要杀了他!”绷带缠脸,黑色的中长发如同海带一般,白蛇在颈间不安地扭动的青年,蛇柱伊黑小芭内同样发出冰冷的怒声:“你....明明可以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他刚才对我可没想着手下留情,凭什么要求我手下留情?不过我心善,也在尽可能手下留情,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弱?难怪是两个人才能杀个下弦成为柱,另一个还死了。”
刚刚是他莫名其妙被人跳脸,修斯自然不可能去当受气包,自是装出郁闷表情,不住摇头:“....说到底认真想想这么弱还想欺负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他的不对吧?为什么我反而被责难?现在这难道是集体霸凌?”
“....你就少说两句吧,不要在这个时候,继续说这种火上浇油的话了。”蝴蝶忍眉头紧蹙的,试图缓和现场气氛,可修斯却有些愤愤不平:
“为什么我作为受害者不能说,虽然我是老实人没错,但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
“....你和‘老实’二字沾边吗?”蝴蝶忍听得嘴角抽搐,再紧张的氛围都压不住这股荒谬感。
“先不说这个。”修斯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锐利:“我和祢豆子是雇主认可的,而他袭击柱,也是触犯队规吧?按规矩处死也没毛病....说到底如果耀哉先生预知能力足够强,应该能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说不定也是希望我把这不听话的刺头肃清了?”
这字字诛心的发言,听得众柱一阵头昏。
尽管认为不可能,可荒谬归荒谬,却诡异地挑不出错处,噎得人胸口发闷....不过这有个问题修斯不清楚,众柱也难以启齿,那就是他们不少人并不完全听产屋敷耀哉,至少这件事上是这样,而队规实际怎么执行也很微妙。
伊黑小芭内自然按捺不住,冷声怒喝:“——胡言乱语!主公大人绝不会是这种人!肯定只是耽搁了!不过就算主公认可,我们也绝不会认你这种异类还有你的鬼!”
“我也华丽的反对!就算主公大人的要求,也不会认同鬼的存在!”头巾上镶有着许多钻石珍珠,浑身肌肉隆起的男子,音柱宇髓天元也想想都不想拒绝认同。
不仅于此,还有一个发型像皮卡丘的男人,也是大声表达反对的意见,但....修斯并不在意,甚至都懒得听下去了。
“那队规其实只是说着玩?鬼杀队不过是过家家的组织,规矩谁定的没有意义,即便雇主认可也没意义,你们不认可就不行?”
他嗤笑的环视周遭众人,无所谓的摊开双手:“不过说实话你们怎么想我都无所谓,离开我也不在乎,反正这个月工资我不退,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家有人质,但在我们回家之前,你们的少主我也不可能放回去。”
“人质?不、都冷静!” 蝴蝶忍急忙打圆场:“主公召集我们,肯定是希望彼此认可,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恋柱·甘露寺蜜璃闻言,晃着三条樱粉色麻花辫,为难地开口:“是、是啊....还是等主公大人来再说比较好吧?虽然这个人一直说着坏心眼的话,行动也和不死川一样冲动,可主公大人肯定也清楚这件事,我们处理真的好吗?”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听主公大人的就对了....”留着黑色长发,总是在发呆的少年,霞柱·时透无一郎倒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产屋敷的立场上,说出中肯的评价:“不死川确实破坏了队规,欺负新人....太冲动。”
富冈义勇叹了口气,不做任何的表态,似乎陷入了苦恼之中。
尽管修斯下手太重,可他也已经是柱,还真是在进行自卫,不死川实弥也确实破坏队规、无视产屋敷耀哉的决定。
如此就导致,有些人无法接受祢豆子和修斯的存在,但是有些人却又愿意听从产屋敷耀哉。
院内气氛因此愈发凝重,本该团结的柱们,竟因这场冲突隐隐出现不同阵营。
“之后会是混战吗?小忍,怎么办?感觉会非常有趣哎!”修斯拉着祢豆子凑到蝴蝶忍身边,事不关己般询问。
“——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你还高兴起来了??”
蝴蝶忍忍不住瞪了眼他,注意到他那隐隐有些期待的眼神,差点没忍住想先给他这明明不是看热闹,却依旧不嫌事大的家伙来一下。
事实上,感受着众人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修斯是真挺愉悦,纯粹当是吃夜宵了。
因为至少这次,他可是真的在自卫,自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
毕竟总不能因为对方是人,就让自己和祢豆子给人欺负了吧?他可没有逆来顺受的习惯。
至于产屋敷耀哉到底是什么想法,无法控制部下?无法看到细致的未来出现的疏忽?还是真有什么别的想法,等会自然会明了。
第四十八章 难以看懂的产屋敷·再见香奈惠
由于提前把水搅浑,扯上了产屋敷耀哉大旗和队规的关系,修斯直接避免自卫反击,导致被前辈联手抵制、甚至制裁的糟糕局面,而要说一开始就忍着让人砍自己或祢豆子....他反正是忍不了一点。
但混乱的局势,也持续了一阵子。
虽存在意见和想法上的冲突,却也没有人真的再动手,彼此都保持着克制。
若修斯是普通队员,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可没办法对方有着杀死柱的战斗力,还有人被说动摇的站那边去。
如此状况下一旦动手,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反对产屋敷耀哉,就有可能变成柱的大规模自相残杀,自然让人克制了起来。
如此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产屋敷耀哉在一黑一白的妹妹头男娘与萝莉搀扶下,从里屋姗姗来迟。
“为什么会事情会变成这样......”产屋敷耀哉在听了男娘对现场描述后,却有出乎意料的并未问责,而是愧疚的垂首:
“都是我错判和迟钝,才令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责任全部在我的身上。”
“怎么会!主公大人也是人类,难免会有误判,那个能力也不完全的.....”长得有些像皮卡丘的炼狱杏寿郎第一个站出,表达了反对的意见,其他人基本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产屋敷耀哉对此也只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看向修斯,苦笑道:
“修斯先生,你对我的能力大概有所误解....大部分的未来,我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无法找到,十二鬼月和鬼的情况,只能一个个寻过去。”
“....是这样吗?”
这样说倒是有些可信度,因为据他的了解鬼杀队的状况,也大概就是如此。
只是依靠收集情报来杀鬼,而并非是直觉的引导,基本无法做到先知先觉。
否则蜘蛛山时,也不会送一堆人头去喂十二鬼月,直接就该上柱了,香奈惠也不至于差点死掉。
不过如此解释,倒是让现场部分人看他的目光,都显得不太友善。
毕竟他先前的辩解有部分,就是基于产屋敷耀哉看透未来能力的默许。
但就在此时,产屋敷耀哉倒是出乎意料的,在儿女的搀扶下,缓缓跪下。
“....大家也别怪修斯,这一切的不幸,实弥的行动和修斯的反击,纯粹由于我的威望不足,无法令大家相信我的判断才导致,全部的责任自然也是在我的身上,还请....原谅我作为首领的无能。”
说话之间,他作为主公竟是冲着修斯和众柱,将额头抵在地上,行了土下座之礼。
这行动,瞬间激起千层之浪,令众柱齐刷刷上前搀扶,不住为其开脱、辩解,让场面变得尤为混乱。
这个人....有点可怕啊,不过部下对他是敬爱有余,服从不佳的样子?——修斯不懂,这次的乱局到底是精心算计,还是怎么样,但他一开始就不觉得单纯的温柔、有钱之人,就能获得这么多性格大不相同,甚至可能扭曲之人的信赖。
产屋敷耀哉大概也是明白,靠语言不可能说服这些人,但要说行动....这种行动怎么证明,难不成就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给祢豆子来上三刀六洞?看看受伤会不会吃人?
他肯定清楚修斯不可能为了钱伤害自己人,也不可能允许自己人被伤,给再多钱也一样。
那不听话的愣头青,是不是故意送上来给他砍的,还是真预料外的状况,现在倒也不重要了。
但现在经此一事,这些人就算不接受自己,怕是也得接受了。
产屋敷耀哉也强化了自己的立场....至少应该不会出现,先前他的话半数不听的状况吧?
如此,结局已经很明显的状况下,与祢豆子鹤立鸡群的修斯,倒是默默带着祢豆子离开了现场,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了。
真相怎么样已经不重要,因为他和祢豆子现在都不需要去想办法证明自己,来博取柱的信任。
..................
跟随着蝴蝶忍的乌鸦,一路来到了传说中的蝶屋。
竹制栅栏内,几盏纸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光线下能看到零星的蝴蝶振翅飞过。
“....晚上竟然都有蝴蝶,这要是在春天的时候,肯定会有一大堆毛毛虫吧?”修斯扫视着飞过身前的蝴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噗嗤——”
一声轻笑突然从不远处,屋檐下传来。
修斯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蝶翼纹羽织的美丽女子正站在檐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温润的笑意——正是因肺部受损退役的前花柱,蝴蝶香奈惠。
“第一眼就想到毛毛虫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呢。”香奈惠摇着头走上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才重新露出温柔的微笑,张开双臂,给了修斯一个轻轻的拥抱:“真的....好久不见,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那拥抱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就像春日里晒过的棉被。
修斯僵了一下,才稍显笨拙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心里那点因总部冲突而起的烦躁,倒莫名消散了不少。
“都是朋友,应该的。”他含糊地应着,不太习惯这么直白地温情。
“听忍说起再见到你,我可是吓了一大跳呢,没想到真的能再见呀,没想到....热腾腾的人,这么突然就出现了。”
香奈惠松开他时,指尖还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像是确认他不是幻影
她的目光坦坦荡荡落进他眼里,还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让修斯都有点想往后缩。
也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拽拉。
回头看去,却见祢豆子正抿着粉唇,好似有些不太开心,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角,视线却偷偷往香奈惠那边瞟——像只护食的小兽,警惕又好奇。
香奈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弯起眉眼,冲祢豆子露出笑容。
“这位就是祢豆子小姐吧?”她打量着祢豆子,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亮闪闪的:“我的梦想,倒是被你先实现了呢,不愧是修斯呢,一直这样出乎意料啊。”
祢豆子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往修斯身后缩了缩,却又露出半个小脑袋,睫毛忽闪忽闪的,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漂亮大姐姐,透着莫名的戒备。
第四十九章 误解和坦诚·你是把我当什么宠物吗?
祢豆子抿着唇不说话,只用那双绯红眼眸警惕地盯着香奈惠。
这样的反应,倒让香奈惠故作遗憾地笑了笑:“看来我没修斯讨喜呢。”
“她只是有点怕生。”修斯试着帮忙解释了一下,话音刚落,就见香奈惠笑眯眯地凑过来,眼里带着点羡慕:“修斯不愧是神父,亲和力就是不一样呢。”
“这个....其实我觉得主要是个人魅力!”
“确实有这种感觉~!”他明明是玩笑话,香奈惠却笑着点头赞同,叫他都有点不适应这种状态。
可香奈惠忽然,就拉起他的手腕往屋里走:“还是别站在这儿吹风了,进来坐,姐姐给你泡助眠的花茶~”
“不、不要这样拉着我啦,我自己.....”对于这热情的漂亮大姐姐,修斯有些不太适应,正想挣开,香奈惠却突然顿住脚步。
“说起来,刚才总部那边乱糟糟的,是不是出事了?”她侧过头,眉头微蹙:“不死川先生也被送过来了,就在里屋治疗,伤的还很重。”
“哦....那可真可怜。”
“他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短时间怕是没法战斗了....到底什么鬼做的?”香奈惠有些担心的叹了口气,才疑惑地看向修斯:
“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对了....今天不是介绍你和这位可爱的鬼小姐给大家认识?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个嘛.....”修斯也不懂她和那家伙什么关系,稍有些顾虑的犹豫了下,倒是准备审时而度:“....不太清楚呢,因为我其实也是刚到就听说出事了,所以来你们这里看看。”
有些马大哈的香奈惠眨了眨眼,似乎也没察觉他的不对劲,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是担心我们吗?你还是这么温柔呢。”
“哈、哈哈.....”这夸赞,让他多少再次显得有些心虚,不知该怎么去说。
祢豆子也微微眯起眼来,无言的盯着他,明显是想说点什么,只是有外人在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那视线,却又给了他无言的压力。
为了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也不觉得自己错了,让他就算担心一见面就出现矛盾,导致有点不太想去说这事,却还是承认道:“....好吧,其实那是我做的。”
“唉?....等一下?”香奈惠顿时就愣住了:“....骗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相比之下,修斯却是在这种状况下,简单直接道:“他先违背命令不认可我,让我把祢豆子交出去,不然就要杀我?我能怎么办?”
“这....那是他家人都被鬼杀了....啊,不过这不是说,被攻击就不能还手.....”
修斯的坦诚,让香奈惠倒反而比他先前还难受。
这行为放在双方的立场上,似乎都很合理,从人性上看,吃亏的人就容易被同情、在道德上占上风,因此不死川实弥算是受害者;可从制度和理性上来看,修斯的行为才是更合理,而且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人进行的反击。
一定要说,只能说产屋敷耀哉的控制力不足,说的话不能服众才会有冲突出现,当然另一个问题是....柱与鬼仇怨太大,就是产屋敷耀哉也没办法轻易令他们接受这新人,以及新人的社会关系太过特殊的问题。
“唔....这个有点麻烦,还、还是喝点茶吧?”以香奈惠的立场,她实在无法去责备谁,只能为难的笑了笑,被迫暂时将这问题搁置,带着二人进屋先休息一下。
而这个夜里,二人促膝长谈,蝴蝶忍却是久久没有回家。
直到与已经困了的香奈惠暂时分开,到了客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祢豆子才突然小声开口:
“修斯....骗人,不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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