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还是要走?”
“我要去救济世人。”
“偶尔,我真的有点搞不懂,修斯先生的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的。”真菰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表情还带着点困惑。
“一半是真的。”
“意思是....救人是真,但有一半私利之类的原因?”
“你也是挺懂我的呀~”修斯有些惊讶她的充分理解,不禁揉了揉她的脑袋,并想起什么似的忍不住提醒道:“啊、说起来....别人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你也别和人说我的名字。”
“为什么....?”
“说了我可能会有危险。”
“竟然还有这种事?”虽然有点惊讶,但真菰却意外地也没多问,只是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和谁都不说。”
“那么,我就先走了!你回去的时候,也小心一点吧。”
说完,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迈步离去。
这一次,真菰并没有再挽留,只是带着犹豫的神情伫在原地上,目送着他的远去,不过最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冲着他高声呼喊:
“——我怎么联系你?”
“谁知道呢,我也没有固定居住点.....”修斯脚步顿了顿:“以后有缘肯定会再见的....有缘的话吧。”
“那!有机会!一定!要来狭雾山看我!因为我会经常去看鳞泷师父的!”
“是是~有机会的肯定会的,不过啊.....”修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步未停:“道别的时候就别太正式了,不然这样下次见面会很尴尬的。”
他的身影随着声音远去,渐渐隐入紫藤花纷飞的山道尽头,衣袂翻飞间,带起几片淡紫色的花瓣。
真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他彻底隐没于林间。
风穿过她耳边的狐狸面具,带起一缕发丝轻轻飘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却也藏着一抹了然的无奈。
“修斯先生....真是个奇怪的人呢。”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被风卷走的叹息。
藤袭山上的紫藤花依旧开得热烈,空气中弥漫的甜香,混着方才离别的些许寂寥,竟奇异地融成一种独特的韵调。
........................
走出藤袭山的范围,修斯便独自踏上了旅途——说是寻找需要救赎的灵魂,其实多半是冲着鬼去的。
而且不知为何,明明他没参加最后的活动,鬼杀队会说话的乌鸦却仍锲而不舍地跟着,聒噪得让他好几次都想尝一尝烤乌鸦。
不过会说话的生物,吃着怪恶心的,便打消了这念头;而且这鸟还能给他报信,告诉他哪里有鬼出没,倒也算有点用处。
日子便这般晃晃悠悠地过着。
他日复一日地精进武艺,并非常认真的每天收集各式负面情绪,甚至还将业务扩展到重刑犯监狱,与那些罪犯“畅谈”人生。
用恶魔凝视层层击溃他们的心防,确认不是冤枉、真无可救药后,便用偷来的进口货,Gew98步枪干脆利落地了结其性命,冤枉的就顺手将其放走作为吓尿的补偿。
转眼秋去冬来,大雪纷飞时,他对自身恶魔化的掌控愈发纯熟,甚至还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
而命运似有牵引,他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最初蹭饭的那片山林附近。
至于为何两年前就决定再不来的地方,却又会不小心路过——不小心的事情就是不小心,又有什么办法....是吧?
“....路过镇子的时候,还一不小心正好就买了祢豆子和花子喜欢吃的金平糖,既然如此,也只能去稍微看看了,嗯,这个世界真的充满巧合啊!得尊重巧合和命运才行啊。”
修斯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糖纸的褶皱,倒是又一个劲摇头,好像真是“被迫”为这巧合妥协。
第二十四章 别开生面的重逢
修斯之所以如此纠结,除了两年前离开的决定外,也因为不明白那些孩子长大后会不会怕他?他们的父母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可既然巧合接踵而至,他觉得,还是可以稍微看看,曾经照顾过的孩子。
只是看看而已,不打算久留,甚至不在附近过夜,纯粹是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他是这样决定的。
毕竟在镇上他就听人说,祢豆子如今已是出了名的美人....这就让他越发好奇了。
要知道,如果没算错,祢豆子现在也才十二岁啊!
他甚至感觉这时代的人,真的很糟糕,比自己这恶魔都不对劲。
十二岁的小孩子,连他都觉得还是孩子,竟然认为是美人?....这怎么也应该是可爱的孩子吧?
如此,为了满足好奇心,他......
“...........果然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先吃个晚饭!晚上再认真想想后决定!”
小镇入口处,背着刀与步枪、手里拎着蛋糕和牛肉的修斯,刚迈出半步,却又猛地转过身重新往镇上走。
尽管他对自己的犹豫感到郁闷,但如果被曾经朝夕相处的人戒备,任谁都会心痛吧?甚至可能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若是真到了那种地步,他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不过,就这样纠结着、烦恼着,当夜色渐深之时,他终究还是踏上曾走过无数次的林间小道。
.......................
灶门家地处偏僻,尚未通电,如墨的夜色中,雪花在微弱的油灯下缓缓飘落。
尽管天气寒冷,祢豆子依旧站在屋外,凝视着不远处的小路。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修斯离开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至少对她而言,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她没由来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心情也格外沉重。
(肯定是我太过软弱,修斯先生才会离开吧。)这念头,像根细针,在这两年里一直刺着她的心底。
那时,明明想抓住他的衣角,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石头堵住了一般,“别走”两个字始终没能喊出口,也正是这样她后悔到了现在。
这两年来,她常常在夜里惊醒,梦中总有一道蹒跚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无论她如何追赶都无法追上,仿佛那个身影早已化作鬼魂.....
因为她偶尔甚至会怀疑,那个重伤离开的人,是否已经死在了那个冬夜,只是她的感性却一直拒绝这种可能。
“明明说过会再来看我的,果然....我让修斯先生讨厌了吗?”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轻声呢喃,呵出的白气很快被寒风吹散。
可如果修斯真的回来了,她又该说什么呢?她也不确定。
对不起,当时我没拉住你?还是: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可万一.... 万一他变了呢?
不再是那个会笑着把金平糖塞给她、会耐心听她讲家里枯燥琐事,又或是温柔地摸着自己的头发,给自己讲故事的那个人了呢?
也是在这思绪万千之际,她隐约之间听到了,不远处好似有什么人踩在积雪上的沙沙声,还有模糊的人影一闪而逝。
这令她一瞬瞪大眼睛,尽管无法看清,更没办法确认是谁。
但自己家又穷又偏,根本不会有客人,且很难想象这个时候会有人进山....虽然也可能是迷路的人。
可她还是没忍住,踩着积雪朝那人影追去。
草鞋很快湿透,冻得脚趾发麻,可心里却像有团火在烧。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想明白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管他会不会怪她当年的怯懦,她都要亲口告诉他:自己从没忘记过他,从没觉得他是可怕的人,更不会把他当成怪物。
然而还没跑多远,她的脚下突然一滑,重重摔进了雪地里,而那道身影似乎也在此刻彻底消失了。
鼻尖埋进冰冷的雪中,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又一次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眼睁睁看着他离去,连挽留都说不出口的自己。
她抹了把脸,正要起身,却见一个人影从天上落下——修斯从树上跃下,并顺势就蹲在地上。
他打开本打算送人的老式手电筒,照着面前趴在雪地里、眼角还带着泪光的少女,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在做什么?”
“真的....回来了啊。”祢豆子怔怔地注视着他,也是没由来从嘴边漏出了这句话。
“啊、对,路过,就来看看了,咳....正好、非常巧合的路过而已,马上会离开的,不用担心。”
“——不行!!”
他话音未落,祢豆子却猛地扑了过来,将他直接掀翻在地,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咬着唇、让泪水与雪水交融:“不要走!”
“....咦,呃?嗯??”
被吓一跳的修斯,茫然地看着压在身上的少女,却是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两年再见,自己会被这十二岁的孩子扑倒在雪地上。
这一切,实在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不过....好像也不错?
至少,她没有害怕,也没有躲开。
但当泪水滴落到脸上之时,修斯便没再多想什么,只是注视着上方稚气残留的少女,面对那好似马上就要再一次哭出来的表情,不禁无奈一笑:“我不走,不走还不行吗?先冷静一点吧?”
“.......真的?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一直?这个.....”面对那期盼的目光,他略显为难的别开了目光,稍稍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还是先起来吧?祢豆子,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让人看到这一幕以后怎么出嫁?会被人误会成奇怪的事的。”
“出嫁?奇怪的事?”祢豆子眨了眨红通通的眼,一脸茫然。
对这迟钝的少女,修斯显得颇有些无可奈何之感:“....不要让我在奇怪的地方,科普奇怪的事,我还不想去局子里过年。”
“什么局子?”
“别在意这些细节了,先起来了,拜托了.....”
虽然这样确实也不赖,可环境真不太行,而且地上也有点冷。
如果可以,他希望回房间再做这种事....当然,这里没有奇怪的意思。
第二十五章 偷偷勾搭年下少女的错觉
唯有掉落的手电筒,提供些许光线的雪地里。
修斯仰头望着扑在自己身上的少女——相比两年前,她确实长大了些,但此刻他的心情却复杂得难以言喻。
当然,即便被女孩子扑倒,他也没有产生任何奇怪的念头,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摆脱这尴尬的处境。
毕竟,现在的祢豆子才十二岁,他还没那么糟糕,而且相比起可能没底线的人,他可是立志成为有底线的恶魔。
先前感觉的还不错,主要指的是没被戒备,对,这很重要....强调三次都不多,也绝不是心虚。
........
修斯在心中头脑风暴着,而祢豆子借着微光,凝视着身下男人那有些窘迫、无奈的表情,不自觉地回想起两年前的种种。
与想象中不同,他似乎也长大了些,但并没有变得面目全非,最重要的是,至少....应该没有讨厌自己吧?
这令她不禁破涕为笑:“修斯先生,还真是喜欢说我听不懂的怪话呢。”
“....我才不奇怪,是你们不懂的太多了。”
“明明看到人家摔倒了,竟然还问我在做什么,总感觉....好过分.....”
“那是脑袋一抽.....”他难掩尴尬的别过脸:“这个我道歉.....”
“我不在意啦,不过....果然还是先起来吧?稍微....好像有点不成体统。”
稍稍冷静些许的祢豆子,也意识到彼此体态不太正常,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难为情的从他身上爬起。
“....被你害的,我都差点忘记要起来了。”修斯跟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无奈地看向一旁仍有些拘谨的少女:“话说,你这不是还知道,刚刚那样不成体统吗?”
“也、也不奇怪吧?更没有到影响出嫁的地步才是?”
“这....算我污秽好了,先别在意这个。”他抬手虚压,略过这不利于自己名声的话题,并默默从口袋取出一包糖递了过去:“吃点甜的,冷静一点。”
“这个,也是正好买的吗?”想起他先前的话,祢豆子不禁对这“正好”又是自己喜欢的巧合,有些好奇。
“....对,不小心买了。”
“那....这些难道也是?”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蛋糕的盒子被保护得很好,先前人都摔地上也只沾了些雪,而油纸包裹的牛肉边角,倒是渗出暗红的油渍。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自己吃蛋糕和肉吗?”
“修斯先生,已经会做饭了啊,竟然买生肉?”
“.....人啊,总归是会进步的。”
“呵呵,是呢....修斯先生也长高了呢。”
曾经的朝夕相处,让祢豆子敏锐地察觉到他那微妙的停顿,缓缓抬头,嘴角含笑,温柔地注视着他。
(怎么回事?我的台词好像被抢了?那我现在该说什么?)修斯暗自嘀咕,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祢豆子的脸上。
相比曾经的美人胚子,如今的她已初显少女的清丽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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