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十几分钟还是一个小时，特丝蒂娅说不上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看着那片高台在视线中逐渐扩大，最后才顺着阶梯爬上去的。
现在她们头顶并没有高台，精神力探查的结果也是一片虚无。
得到来自特丝蒂娅传递来的关键信息，艾琳娜当然不会只迷信精神力探查的结果，反正对于如今的她们而言，跨越眼前这座螺旋阶梯不过眨眼功夫，没道理放过。
但就在艾琳娜试图牵引周边的风元素微粒时，那些密集的光元素微粒忽然开始聚集，堵塞在艾琳娜的精神力周围，阻碍风元素通过。
“......”
魔法学上对这一现象有明确解释，即元素微粒过于密集导致的挤压排斥。
而光元素微粒因为其表现出来的排他性，对于其他元素微粒的挤兑更加明显。
“艾琳娜，我带你飞上去吧。”特丝蒂娅说。
操控元素微粒不太方便，但是骑士们实体化的精神力翅膀应该不会受到影响，更别说特丝蒂娅还可以凝聚这些现成的光，作为带着她远离地面的光翼。
艾琳娜闻言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不着急，走上去吧。”
这很明显是大殿术阵的主动抑制，她们没必要顶着被攻击的风险，就为了快那么几步路。
继续向前，视野范围之内，特丝蒂娅提到的高台在艾琳娜眼前逐渐显现。
精神力的扫描场中，那里本该空无一物。
看到高台，再次肯定这就是【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所存放的位置，特丝蒂娅望了一眼食指指甲上的剑印，跟随艾琳娜走上台阶。
而就在特丝蒂娅走入高台的下一秒，好像有什么机关启动，她们身后的台阶迅速沉落，以至于殿后的女仆长不得已加快了速度，这才在台阶落下前跃入高台
与此同时，原先放置在墙壁上的灯盏被光吞噬，密集而强烈的元素微粒形成浪潮，在众人脚下不断翻涌。
无垢圣殿的光涌之海，一切都和特丝蒂娅试炼幻境里看到的一样。
那么...原先插着光明之剑的地方...
圆形的悬空高台，由银白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地块高高凸起，本应放有一把纯白单手剑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金属表面只有一片深深凹进去的裂痕。
而当初没有被特丝蒂娅注意到，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也无法解读的裂痕边缘，一行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字刻在剑台之上。
代我留存于此统领众生的长子，我将世间的第一缕光赐予你，莫瑟里亚。
艾琳娜俯下身轻声解读文字内容，柔滑的裙摆与发丝一同盖过双腿。
“这下有一点可以肯定，神灵种并非天生拥有神格，而是在被创造之后，受到来自造物者的恩赐。”
光明之剑是世间第一缕光，象征着一半的神灵位格，而特丝蒂娅后来拿到的圣辉桂冠，则是光明之剑缺失的另一半。
全盛状态下的莫瑟里亚应该是头戴圣辉桂冠，手握【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加上自身远超常人的神体强度与只有神灵可以吟唱的本源法术，高居于圣殿之上。
听到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点点头，随后与对方一起探查这座高台，寻找是否存在着其他镌刻有古法咒语的石板。
不过很可惜的是，除了剑台旁边刻下的文字，高台四周没有任何古法语留存。
“艾琳娜，好像没有了。”
“小姐，并未有新的文字发现。”
检查完周围，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剑台，原先盛放圣剑的金属块如同打磨干净的陨铁，被切割的豁面光洁如新，泛着银亮光泽。
特丝蒂娅把脸凑过来，蓝瞳垂低仔细观察此处豁口。
她们来时的路已经被澎湃的光海完全堵住，若是打算离开，要么想办法把场景恢复成原状，要么就按照原先计划，利用精神力或光组成的羽翼，从顶部飞离这座高塔。
前一项暂时不知道从何做起，至于后一项，艾琳娜和特丝蒂娅一来不确定高塔的最高点究竟多高，是不是直接延伸到整个光明圣殿的最顶点，二来如果没有飞出口，她们最后还是要考虑通过暴力抵达手段破坏遗迹。
而这也是最下乘的手段。
“......”
“艾琳娜...”
突然间有了发现，特丝蒂娅呼唤身旁的银发美人，艾琳娜闻言走过来，与圣光骑士一同检视藏剑豁口。
“怎么了，特丝蒂娅？”
“这个豁口有点特殊...”
锋利的横截面短而狭窄，刚好够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破开，至于其他尺寸的东西，怕是连一根手指都不方便放进去。
特丝蒂娅望着眼前的裂痕，轻声开口。
“它好像不是被剑破开，所自然形成的。”
“你看它的内侧。”
残存的光点附着在剑痕表面，也让艾琳娜观察起来更加方便，不需要输入任何精神力，光凭肉眼，她就能看到一部分位于内侧，绝非光剑劈开形成的凹槽。
“这是...”艾琳娜蹙起眉，欲言又止。
身为和特丝蒂娅最亲密的枕边人，如果说现世陪伴【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最久的是圣光骑士，那么第二久的便是摄政王艾琳娜·奥维西亚。
甚至因为某些感官共享的神奇特性，艾琳娜还拿这把剑打趣过特丝蒂娅，前者对于圣剑基础形态下的长度、粗细更是完全熟知。
而两边开刃的单手剑插入金属块，怎么可能形成如齿轮外沿一样存在凹凸起伏的内槽。
比起存放单手剑，这一内部设计似乎更像是...供钥匙插入的钥匙孔？
“难道说，它本身也是某种机关。”艾琳娜轻声细语。
“毕竟，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拥有幻化能力...”
剑鞘、铠甲、甚至特丝蒂娅背后的圣洁光翼，都可以通过圣剑形成，与其说它是剑，倒不如说它是随时可以变换形态的光，只不过存在于众人眼前最多，最初始的形态是锋芒毕露的单手剑。
如果化作钥匙，也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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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个体与群体，短视与远视
在艾琳娜一行人深入光明圣殿探查的数日后，洛林安克，菲伦丝特应族长凯勒斯特之意，邀请前来议事的各巨龙种族长老除了行踪飘忽不定的绿龙，此刻皆已就位。
“族长大人，邀请我们来洛林安克所为何意？”
红色巨龙张开血盆大口，竖瞳望着眼前身穿银色长袍的银发男子，滚烫热气不断从其鼻腔中喷吐，仿佛能够点燃空气。
与此同时，它的身旁还有数位身形同样无比庞大的智慧巨龙，除了身为同族的红龙，还有爪牙似金属般锐利的黑龙，学识渊博的蓝龙，气质优雅的银龙，智慧巨龙族群的实际代言人基本皆在此列。
凯勒斯特望着眼前的各位巨龙长老，缓缓开口。
“我邀诸位前来，的确是为了一件关乎龙族未来的大事。”
“数日前，同为智慧种族的人类来到克瑟恩特，与当地的蓝龙们达成了商业合作，约定以人类的魔能器械换取他们的魔晶石和通过猎杀得到的各种魔法素材。”
“相信此刻在场的一部分长老，应该对此事略有耳闻。”
艾琳娜的到访无论如何都算不上低调，至少在蓝龙一族的属地，这位为他们带来了无数新鲜事物的摄政王其存在感相当强。
“来访者名为艾琳娜·奥维西亚，人类帝国卡里斯特的摄政王，也是发起此次访问行动的主导者。”
“她的到来，为我们带来了新的信息。”
一场必定席卷人类与巨龙种族的浩劫即将到来。
由远古时代的诸神谈到各有所长的智慧种族，从最初造物主创造世界至神之长子凭无上权威压迫大地生灵，凯勒斯特把自己数百年以来收集到的龙族辛密与艾琳娜提供的有效情报，同在场众龙共享。
“纯血冰霜巨龙...我从来没听说过...”
“我倒是知道那些矮小可悲的地精喜欢把自己的种族历史塑造得无比强大，可如今他们只能蜷缩在地下，像老鼠一样不敢冒出头，我十分怀疑其真实性。”
“能够灭绝种族的神灵？真的有这样的存在？”
早就清楚自己的话不可能被所有听众接纳，凯勒斯特听着此起彼伏的讨论声，片刻开口。
“先安静。”
简短的话语带着属于大族长的上位者威严，嘈杂的讨论瞬间降低，只剩下刮过黑龙羽翼的凛冽寒风不断发出阵阵鬼魂般的哭嚎。
“我知道这一突如其来的事实并没有那么容易让诸位接受。”
高高在上的巨龙享受着强大的肉体力量和超凡的魔法天赋所带来的便捷，以食物链顶端的猎杀者姿态在冻土横行数千年之久，让他们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其他主宰猎杀，成为待宰的羔羊几乎是天方夜谭。
凯勒斯特自己也是在多方情报的汇总下，不得已才相信了这一假设。
“若是不信，还请各位看看我们脚下的土地。”
偏过身，让周围巨龙能够看到凯勒斯特背后的冻土，一块块散落在霜地上的残缺建筑高高矗立，其中的大部分都被坚冰掩埋。
这里是巨龙领地洛林安克，可地上的建筑却并非能够容纳巨龙们生存的巨型巢穴。
就算是没什么脑子，比起思考更喜欢战斗的黑龙，在听完凯勒斯特的发言之后，再看这些碎片化的古代智慧文明产物，也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思绪。
“族长大人，这不能代表什么。”
“我们猎杀的魔兽里就有不少能够在冰天雪地里生活下去的存在，如果古代也有这样的智慧生物，他们未必不能在此建造宫殿生活。”
“以非巨龙的身体尺寸断言此处是所谓的神灵居所，有些太过武断了。”
听到有龙站出来质疑，虽然不是直接和他唱反调，但话语里的意思多多少少带有对族长的质疑，凯勒斯特抬起眸，说话者正是最初询问他的那条红色巨龙。
“我族历代族长遵循族训，坚守在此，其必然有现代巨龙所不知晓的深意，就算更深层次的缘由已经失落在历史之中无从得知，我们依旧应该时刻思考，我们在此定居的真正目的。”
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质疑，凯勒斯特低声开口。
“倘若这座宫殿真的只是某些智慧种族的定居点，为何先祖会一再坚持，令我们于此坚守不得移居他处？”
以巨龙们的实力，想要寻找一处环境温暖，气候适宜的新居住地再容易不过，根本没有必要在这冰天雪地里猎杀魔兽过活。
听到族长的话，方才发言的红龙接着出声。
“因为这里是洛林安克，旁边就是克瑟恩特。”
“先祖不愿意让我们忘记自己的根。”
每一条巨龙问世，最先感受到的就是吹拂肌肤的寒风，这是克瑟恩特的恩赐，是巨龙们的故乡。
等对方话音落下，凯勒斯特随即出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条族规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保证传统？”
没有一丝一毫生存层面的实际意义，仅仅为了满足社会需求。
“我一向这么认为。”
所以它才会待在克瑟恩特，不像那些没什么规矩，四处乱跑的绿龙。
听到这里，凯勒斯特接着出声。
“先辈的智慧没有那么浅薄。”
在言语层面巧妙地回击了刚才红龙对他发言的质疑，凯勒斯特望着脚下的城市残骸，缓缓开口。
“只是为了保证传统，视肥沃富饶的土地如无物，匮乏的食物更让龙族难以通过繁衍发展壮大。”
龙族普遍繁衍能力低下是一方面，缺乏食物也是另一方面，寻常魔兽感觉到龙威基本都会躲得远远的，很少会在它们的狩猎地活动。
而这也导致克瑟恩特周边的魔兽数量大幅度减少，绝大多数巨兽都更愿意把自己的栖息地往南边迁。
“这其中一定存在深意，某种我们必须在此坚守的原因。”
见身为族长的凯勒斯特将这条曾经限制了不少巨龙的族规拿出来说，个别龙族长老有些意动，主动询问凯勒斯特。
“听族长大人的意思，您有新的发现？”
要是能够解除这条族规，他们就可以把生活狩猎的地盘往南扩，获得更宜居的空间。
同一时间，另外一些龙族长老感觉到说话者语气里的期待，重重喷了喷气，对他们轻视族规的态度嗤之以鼻。
“不错。”凯勒斯特低声回应。
“在和摄政王艾琳娜的交谈中，我得到了一个令我惊讶的事实。”
“我们脚下的文明遗迹，属于一位远古时代的神灵，祂拥有着光明、秩序、太阳的权柄，曾手持利剑头戴桂冠，居住于圣殿之中。”
“其名为莫瑟里亚，即推动灭世之灾降临的光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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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摄政王，我很高兴你能遵守诺言，将在光明圣殿内探查到的情报如实共享。”
“不用客气，凯勒斯特族长，我们只是在为共同的目标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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