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查理斯不用说,其本身就是受先皇遗命保证皇权不落入他人之手的保皇派,博林科勒大公虽然与艾琳娜关系密切,但应该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违背皇命,至于斐济公爵偏向中立,就算凯格西斯争取不来,名义上他也应该出力勤王。
唯一可惜的是,对魔能器械发展持反对态度的苏斯特里亚公爵没来,否则他们的计划将更有把握。
同样一头金发的埃尔法闻言略微颔首,语气低沉。
“你确定陛下能够在这种时候果断站出来反对摄政王?”
作为皇室成员,埃尔法当然清楚凯格西斯没有拿到所谓的进京勤王之口谕,皇帝对于摄政王的态度目前相当暧昧,谁也说不好她们是不是真的互生嫌隙。
“查理斯公爵的态度已经坐实了皇帝陛下和摄政王关系不合,否则他也不会答应配合我,钳制艾琳娜领地内的军队。”凯格西斯语气低沉,通过精神力加密的方式传入面前男子的脑海。
“至于皇帝陛下会不会做,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此刻忠君之士皆在剧院内部,可以作为她的政治支撑,保护其人身安全,更别说还有我们
这张底牌。”
“但凡黛尔菲丝还保存有几分心气,不愿做一个笼罩在摄政王阴影里,永远被对方压在身下的傀儡皇帝,她就绝对不会放过此次机遇。”
下一次想要反抗艾琳娜可就难了,现在摄政王敢软禁皇帝,以后说不准就能把她给换了,自己加冕称皇。
黛尔菲丝肯定不愿意看到那处原本属于她的皇座坐着这位银发红瞳的摄政亲王。
那是皇帝权力的象征,即便是实权亲王也不可染指。
听到凯格西斯如此坚定的语气,埃尔法知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便不再坚持,只是压低声音,用同样的加密讯息告知凯格西斯。
“会场内部的护卫布置已经基本探明,他们的普遍战斗力等阶在魔导师境界,除了特丝蒂娅·布莱克利位置不明,其他隶属于艾琳娜的传奇法师级别强者皆已入席。”
“女仆长卡瑟琳、改革派贵族卡洛塔、摄政王本人,还有必然在某处护卫的圣光骑士,共计四位。”
这是能够不计代价协助艾琳娜的传奇法师数量,不包括国内倾向她的中立贵族,对比黛尔菲丝出言后双方之间的战力差异,摄政王一方必然会被压制。
“时机千载难得,明日说不准摄政王就会以皇帝染病为由,不再让黛尔菲丝出席。”
“要动手就在今晚,埃尔法。”
想到自己发给皇帝陛下的书信被不明势力截断,自觉身份大概率已经暴露的凯格西斯深呼吸一口气。
“无需忍耐,所有的布置皆为今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继续等下去,被摄政王像波克西斯港那样一点点剪除党羽,收集证据,最后留给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听完凯格西斯的话,埃尔法的目光逐渐坚定,甚至染上几分方才没有的狂热。
“能否重拾皇室荣誉,接下来就看凯格西斯亲王的了。”
言毕,埃尔法离开走廊,回到光线昏暗的观众席,而凯格西斯则去到一旁的窗户,轻轻咳嗽几声。
晚风裹挟着声音飘向远方,早已得到命令的侍从听闻快步离去,登上马车前往郊外。
第一幕演出结束,画面定格在埃德蒙被投入大牢,数块光元素结晶石在染料玻璃的投射下,形成一派深蓝阴冷的气氛。
见到头顶的水晶吊灯亮起最外侧的一层侧灯,在场观众方才知晓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幕布后的演员们抓紧时间准备下一幕的演出,而他们则可以借此空隙讨论剧情、品尝美酒,又或者离开大厅解决一些生理活动。
艾琳娜和黛尔菲丝坐在原位,卡瑟琳则缓步上前,见到女仆长过来,艾琳娜轻轻撩开一缕垂落在耳侧的银发,好让对方的唇靠到耳边。
听完了女仆长的汇报,艾琳娜略微颔首,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后偏头看向黛尔菲丝。
“有观众的现场演出,感觉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黛尔菲丝闻言点了点头,两条交织
的白丝雪腿在座位前微晃,搭着膝盖的部分丝料因为重力稍微撑开,让萝莉皇帝和少女系的特丝蒂娅比起来更为纤细的大腿也变得稍微圆润了一些,在奶油色丝袜下透出樱粉。
“嗯,看着很有代入感。”
无论剧情还是人物,这部剧对于黛尔菲丝而言各种意义上都是。
听到黛尔菲丝的话,艾琳娜也知道对方话中所指,前者某些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曾问过她,选择改编《埃德蒙的复仇》有没有一点点原因是因为自己。
答案自然也是有的,而后得到明确答复的黛尔菲丝夹着她腿的动作更紧了,就差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入怀里。
“台下的观众应该很喜欢这幕剧。”艾琳娜轻声细语。
纤细的鞋跟落在地砖,随着柔滑细腻的黑丝玉足踩实,足弓与鞋底之间的缝隙被美妙的夜色填充,深黑色的裙摆飘动,艾琳娜站在二层观众席的边缘,手轻轻放在扶握,俯视全场。
被戏剧表演征服了的观众大多坐在座位,彼此讨论着方才看到的震撼演出,那通过各种场景元素、音乐、表演联合搭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呈现出来的艺术形式,比起单一的表演更加具有冲击力,也更容易让人记住。
不愧是艾琳娜·奥维西亚,缔造了无数奇迹的帝国摄政王,她的想法永远如此具有创造力,经她之手改编的故事也总是那么具有感染力。
舞台之下,帝国周刊的负责人正在用魔晶石记录下来中场前的那一幕,准备用作下一期周刊甚至是帝国历史书的配图。
看着站起来走到二楼栏杆,背对自己只露出一截滑腻黑丝小腿的艾琳娜,考虑到还需要继续演戏,黛尔菲丝克制着从背后抱住姐姐,将脑袋埋入那头藏在黑色薄纱下的银亮发丝的冲动。
在针对凯格西斯的行动中,黛尔菲丝享有极高的自主权,即只要当众证明摄政王与帝国皇帝并无嫌隙,所有言语和动作都随她表现。
那是不是...再直白一些也可以...
第八百二十四章 指控
为了保证最佳的观剧体验,避免观众们因为过长时间等待导致之前酝酿的情绪出现断档,艾琳娜特意没有将中场休息的时间设置得太久,从上一幕结束到下一幕开始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分钟,正好让在场来宾有机会重新梳理刚才舞台上发生的戏剧情节,以便条理清晰地进入到下一段剧情。
当然,对于今夜而言,这一空闲还被人为赋予了另外一层意义,即帮助艾琳娜和凯格西斯亲王各自安排布置,准备接下来真正的重头戏。
皇家大剧院二层,精美华贵的夜空色丝绒长裙随银发美人的肢体动作缓缓铺织在座位,绸花装饰的金属高跟在光中闪烁,高脚杯碰撞托盘发出低而沉闷的声响,像是按下了某个按钮似的,在艾琳娜放下酒杯的一瞬间,穹顶的水晶吊灯恰好熄灭了边光,整个剧院重新回归到了原先的昏暗。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大剧院最前方的戏剧舞台,红幕缓缓拉起,暗蓝色的光缕之中,埃德蒙已然换上一身破旧囚服,在监狱中独自等待。
负责舞台演出的道具工匠趁着这二十分钟的空隙搭建好了剧情背景,粗旧的石板床,灰褐色的砖石门,惨白色的月光透过铁栅窗落在侧躺于石床上的囚徒。
仅用光元素结晶石模拟月光并不难,提前加入植物染剂浸泡魔晶石外壳即可,但考虑到卡里斯特帝国的囚牢样式,道具师特意在结晶石外侧加装了一层士兵头盔作为栅栏间遮挡光线的阴影,使之呈现出银辉透窗而入的效果,就连艾琳娜本人听闻后都极为认可这位道具师的巧思。
她只是提供一份剧本和一种天马行空的艺术形式,真正将其投射于现实的是这些兢兢业业的演出者与负责幕后工作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辛苦付出
和聪明才智令整个故事熠熠生辉。
“梅塞苔丝,我向你保证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低沉嘶哑的男声回荡在舞台中央,身着囚服的埃德蒙站在灰石门前,双手扶着门板,竭力向外诉说。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没有犯罪,请你们相信,让我见典狱长,我有话要和他说。”
“有人诬陷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没有人给予他任何回应,狭窄的牢房连背景音乐都短暂消失,鲁特琴不再弹奏,一直吹动的竖笛也失去声色,整个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水滴声滴答滴答,低而清晰,落在每一位观众的耳膜,让他们仿佛能透过空间,感受到埃德蒙鼓动的心跳。
黛尔菲丝望着台上的人,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曾经孤寂的自己,纤白的指尖在覆盖着柔滑白丝的大腿轻轻戳碰,引得
肌肤随着丝织物一起略微下凹。
事先翻阅过这个故事,黛尔菲丝比谁都清楚,埃德蒙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只有学会忍耐,才有可能等到复仇的时机。
端起右手侧的冰镇葡萄汁,靠在嘴边轻抿一口,翠绿色的美眸微眯注视着舞台演员,那不经意透露出的威严气势甚至让隔着数十米远的“埃德蒙·唐泰斯”感觉到些许紧张。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何等重要,万一出了糗,浪费的不止是同事们的努力,还会极大损伤摄政王的颜面,只得竭力杜绝观众目光带来的影响,按照固定的剧本继续演出。
另一边,原本坐在一楼观众席的宾客悄然离开座位,沿着门口的旋转阶梯来到二层,与凯格西斯亲王汇合。
简单的几个眼神交流,凯格西斯向来者使了个眼色,负责联络众人的埃尔法点点头,去往远离四大公座位的东侧观众席,找到一位穿着古朴法袍的白发法师。
“安东尼学院长...晚上好...”男人略微躬身,嘴巴缓缓张合。
听到埃尔法的声音,安东尼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双手依旧握着法杖,缓缓点了下头。
“埃尔法先生,晚上好。”
言毕,安东尼压低声音,让身侧的侍从为埃尔法倒一杯酒,目送酒杯交到对方手上。
“演出很不错,不是吗?”安东尼说。
埃尔法闻言并未否认,望着自己手里的高脚杯,指腹轻摇带着酒液摇晃,片刻,低声附和。
“难得一见的表演,简直颠覆了人们对于艺术的理解。”
如果抛去这场演出背后花费的高昂成本,仅看演出效果,从剧情和表演出发,确实是一出难得的好戏。
只不过无论是凯格西斯还是埃尔法,又或者他们私下结交的党羽,暂时都没有什么心思认真欣赏这幕戏剧。
今晚是卡里斯特帝国的变革之夜,不知道有多少贵族要被拉下马,多少政策要回撤,多少人的利益要再次被触碰。
只待凯格西斯发令,比舞台上激烈数倍的冲突便要在此上演。
短暂的恭维结束,埃尔法最后一次试探安东尼·奥斯特林的态度,试图确定对方能够在今晚,在他们脚下的皇家大剧院表现出他对于皇室的忠心。
“陛下耗费如此多的财力建造皇家大剧院,想来也正是为了此刻展现给观众们看的震撼效果。”
“安东尼先生作为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学院长,不知看完后是否有兴趣参与进戏剧演出?”
“恰好今日皇帝陛下少有外出,若是安东尼先生有意,等戏剧结束,由我来作为中间人前去引荐如何?”
无需把话说得透彻,有凯格西斯亲王提前打过几剂预防针,埃尔法相信安东尼这个活了那么多年的老法师听得懂他打的哑谜。
真正的大戏即将开演,出手时机就定在戏剧落幕,众人离场以前。
凯格西斯亲王会当众揭露摄政王艾琳娜·奥维西亚挟持君王,意图谋权自立的狼子野心。
明白埃尔法话里的意思,安东尼稍作沉默,过了几秒道。
“摄政王殿下选拔戏剧演员时,有意挑选了懂得基础魔学知识,可以控制演出用魔能器械的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学生。”
“我作为学院校长,贸然参与演出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舆论,在情况更加明确之前,我希望学生们能自由选择,而不是受到某些事物的引导。”
“如果情况合适了,我个人倒是不介意让更多的学生认识认识他们的校长,这把上了年纪的老骨头。”
听了安东尼的发言,埃尔法下意识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便理解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缓缓点头。
“安东尼学院长高瞻远瞩,既然如此,我便先不打扰了。”
端着酒杯离开安东尼的席位,埃尔法松了口气,又与远处的查理斯公爵对视过一眼,以微不可见的幅度向对方颔首。
安东尼的意思很清楚,他不对凯格西斯亲王向上位者请示的行为抱有任何态度,他只关心皇帝陛下如何想,看黛尔菲丝怎么做。
所谓的情况合适,便是指现任皇帝黛尔菲丝真的当众指控摄政王艾琳娜有篡国之嫌,那么安东尼作为铁杆保皇派,自然会站出来支援皇帝。
这位校长大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符合他和凯格西斯亲王的预期。
剩下的交给他们,还有便是皇帝陛下自己想要挣脱囚笼,摆脱他人控制的自由意识。
在那座阴冷古堡待了那么久,黛尔菲丝一定不愿意继续做别人的掌中傀儡,任由自己名义上的皇姐分走权力,肆意亵玩。
思索至此,埃尔法又喝了一口红酒,无声无息地退回到阴影之中。
卡瑟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墨黑色的瞳孔古井无波。
舞台中央,申冤无果的埃德蒙·唐泰斯经历过狱卒们三番两次的羞辱和欺凌,颓唐地坐在石板床边,双手掩面。
来到了人生中的最低谷,就连代表人物心绪的合奏声也变得低沉迟缓,埃德蒙仿佛整个人陷入了泥潭,再无挣脱可能。
看着台上的演员,黛尔菲丝眯了眯眸,放下手中的高脚杯,靠着艾琳娜那一侧的座位轻声细语。
“一个人待在这座冰冷的囚笼里,除了自己以外再无他物,迟早会被现实逼疯...”
埃德蒙遭遇的痛苦,黛尔菲丝能够切实体会,两者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前者曾经拥有过美好的生活,而后者从一生下来便不受喜爱,被母亲当做工具,被父亲视作污点。
谁更幸运或者谁更不幸,没人说得清楚。
艾琳娜闻言红唇轻轻压在杯沿,浅啜一口酒液,修长柔美的黑丝嫩腿优雅斜并,抵着有羽翼装饰的黑蕾丝裙摆。
“嗯...想要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坚持下去,需要有强大的信念作为支撑...”
曾经
支撑着黛尔菲丝活下去的信念,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离开古堡,向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复仇。
那份时刻在胸腔中涌动的仇恨之火,足以成为一个人继续存活于世的驱动力。
听到艾琳娜的话,黛尔菲丝略微颔首,奶白色的双腿细细
,绿瞳倒映着惨白月光中的埃德蒙。
本来已经从大副晋升为船长,只差一点就可以和心爱的未婚妻结婚,自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偏偏这种时候遭遇如此巨变。
他的未来难道真的就要永远呆在这座不见天日的监狱里?
台下的观众看向蜷缩在石板床上的埃德蒙,眼睁睁望着他将狱卒送来的餐食打翻在地,经历过数段舞台装置的光暗变化,滴水未进。
大多数人出于对无辜者的同情,皆在座位上为他捏了一把汗。
“觉得未来黯淡无光,想要就此了结自己的生命...对于受困之人来说很正常的想法...”黛尔菲丝说。
她也曾孤身一人站在阴暗古堡的银阶楼梯,双手搭着扶握,思考是否要纵深一跃,从此不再有悲喜。
反正她是不被祝福来到世界上的存在,连活着本身的意义都在孤寂岁月的冲刷下,变得斑驳难辨。
听到这里,艾琳娜偏头看向黛尔菲丝,少女光洁细腻的五官被光线映照,显得尤为精致,笔直的白丝小腿因翘着的动作而略有抬高,奶白圆润的膝盖将具有云朵轮廓的蓬软白裙撑起。
上一篇: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下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