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博林科勒大公看出了皇族吃不下一整块名为魔能器械的蛋糕，艾琳娜也看出了博林科勒大公渴望抢先一步，攥取更多利益的商人之心。
就在特丝蒂娅将要开口询问之际，一只手搂住恋人腰肢，另一只手搭在对方如清水豆腐一般柔滑细腻的白丝嫩腿之上的艾琳娜率先出声。
“那些暂时按下不提，和我接下来要说的比起来，下午的谈判和试探只能算是小事。”
“我刚才从卡洛塔姐姐那里过来，她告诉我一条非常关键的信息，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困扰着我们的难题，现在已经有了解决方式，并且即将完成突破。”
“距离人类战胜瘟疫，或许只剩下最后的一步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 突破传奇法师的关键
虽然特丝蒂娅和卡洛塔的私人研究室相隔不远，但由于双方主攻的魔能器械方向并不完全相同，加上艾琳娜这些天比较忙碌，没什么机会让她们聚在一起坐下来用顿午餐，故而总得算下来，特丝蒂娅已经有半个多星期没有见到过这位核心研究员。
如今再次看到卡洛塔，特丝蒂娅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贵族夫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研究桌前，一袭贴身紫裙包裹住墨发美人玲珑有致的傲然身段，戴着亮银戒指的手轻轻握住法杖，两条修长匀称的透丝美腿自云朵般层叠堆放的裙摆下探出来，双足踩着银色的高跟鞋，强调了优美细长的腿部线条之余，衬得整个人端庄而又高贵。
此刻的卡洛塔除了给人的感觉更加明媚，那股萦绕在其周遭的魔法气息也变得愈发深不可测，就连之前还是同阶的特丝蒂娅也有些看不透对方的实力。
如此种种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卡洛塔·阿什凯特尔又一次完成了魔学境界层面的晋升，成功突破至高阶传奇法师阶。
能为一位刚晋升中阶传奇法师的研究者带来这般显著提升的，大概也离不开她目前的研究课题。
卡洛塔一定是在研究途中理解了些什么，所以才使得魔法境界突飞猛进。
“恭喜…卡洛塔教授的实力又精进了…”
特丝蒂娅轻声祝贺，而后便看见卡洛塔略微颔首作为回应，随后拿起身后桌子上的设计图纸，轻声细语。
“多谢祝福，只是听小艾琳讲了那么多圣典上的内容，对一些东西有了新领悟，这才侥幸突破到了高阶传奇法师。”
“相关的话题暂且搁置不论，那不是今天的重点，我想说的是困扰了我们许久的难题，经过这半个月以来多位研究者的不懈努力，终于迎来了解决的曙光。”
女声落下，卡洛塔并没有选择把手中的纸张交给艾琳娜或特丝蒂娅看，而是调动精神力，在空气中捕捉汇聚颗粒状的光点
从微观角度出发，这是一颗颗光元素微粒聚集成了波，进而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点。
卡洛塔轻挥法杖，碎片状的光按照图纸上的内容汇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圆盘，悬浮在众人眼前。
“想要清理一片区域内的致死瘟疫，必须运用到古法咒语版的光属性魔法【辉煌圣殿共鸣曲】，唯一能够吟唱本源魔法的魔法师艾琳娜·奥维西亚受限于施法范围和空间距离，无法做到短时间走遍瘟疫弥漫的每一片土地，所以我们务必另寻他法，建造出能够代替艾琳娜本人的魔能设备。”
“它需要兼顾释放和扩大两种效果，前者可以通过在光属性魔晶石内镌刻术阵实现，也是我们一开始便掌握着的技术，后者却需要更多更复杂的术阵结构才有可能攻克。”
“在小艾琳和特丝蒂娅的充分协助下，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完全理解了【辉煌圣殿共鸣曲】这道魔法，并根据它的外在表现和光元素微粒的放射排列，依次设立了可供扩大化术阵接入的对接端口。”
手指轻点，三人面前的金色圆盘缩小，只具体展现靠着魔晶石中心的第二道扩大光环，玄奥的魔法纹路流淌在空气里，激起淡淡的魔力波动。
卡洛塔认真展现着其中纹理，轻声细语道。
“还是最初和特丝蒂娅说过的那个设想，艾琳娜借光元素结晶石作为核心供能，古法语作用镌刻下的魔法术阵为媒介，使单块魔晶石拥有和她本人到场一样的效果，能够从根本上祛除瘟疫。”
“外部的魔能设备除了最基础的强化效果型术阵，最重要的便是【复刻术阵】的术阵，即能保存某一段固定术阵的魔法结构。”
兴许是觉得这样解释可能相对抽象了一些，卡洛塔抬起眼，温润的茶色瞳注视着面前的艾琳娜，一缕微凉的风拂过后者的银发，也带动裙摆轻微摇晃。
“元素视野里，你们应该能够捕捉到这阵风的存在。”
视野之中，无形无色的精神力裹挟着淡绿色的风元素微粒集群，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辗转回旋。
“嗯，卡洛塔教授。”
听过对方解释，隐约有所明悟的特丝蒂娅几乎猜到了卡洛塔的意思，但出于对研究者的尊重以及猜测落空的极小可能，并未出声。
“风，难以捉摸，自由散乱，仔细感受却又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卡洛塔撩了撩头发，粉唇轻启。
“是我的精神力施加在其上，形成一道牵引风向的术阵，而这个过程可以视作一次指令，一段可以被捕捉到的文字。”
“就像特丝蒂娅释放光魔法时对于光元素微粒的掌控，艾琳娜吟唱冰之壁垒时加持在坚冰上的束缚。”
“只要将这部分言语命令和牵扯到的魔法术阵捕捉并保存，我们便可以通过复刻它的方式实现对某种魔法效果的重复利用。”
如同在文章或诗句里摘抄某个片段，然后复制粘贴，层层传递，由此将【辉煌圣殿共鸣曲】发散到更为广阔的空间里。
艾琳娜闻言红瞳微眯，单手撑腮道。
“我想我明白卡洛塔姐姐的意思了。”
“核心结晶石记载着的是核心进程，外侧的一切术阵为增强和复制，负责把这串带有神灵语位格的术阵拓印出去，由此实现施法范围扩大。”
圆环的存在也恰好符合光对外辐射的表现特性，以卡洛塔目前展现出来的模型，她是打算在每一道圆环上加刻光元素结晶石，让它们作为拓印魔法所需要的光源而存在。
“没错，小艾琳。”
卡洛塔轻轻交叠起双腿，覆盖着透明丝袜的圆润足跟从金属质的鞋后镂空露出来，在光下呈现出朦胧的柔玉色泽。
“它的存在完全贴合小艾琳镌刻在源晶石内部的魔法术阵，如同未塑形的黏土将钥匙层层包裹，严丝合缝，紧密相嵌，形成它的专属模具。”
“再然后，其他结晶石提供的光充盈其中，将其重新注满、释放。”
由此，她们可以避开那道由神灵设下的桎梏，即现代智慧生物并不参与古法语的吟唱，只是将相关“神谕”复制传递。
“在我阅读过的魔法书籍里，没有哪一本提到过这样的魔法。”艾琳娜说。
特丝蒂娅听罢同样点点头，对恋人的话表示附和。
不愧是魔法术阵学的资深教授，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卡洛塔姐姐准备将这种新创造的魔法或者说术阵，称作什么？”
不同于传奇法师们通过自身阅历和知识储备发明出的自创魔法，卡洛塔如今提到的魔法概念更基础、更原始，涉及的范围也更加宽泛。
“……”
短暂沉默过后，卡洛塔温声开口。
“说是新创造，其实还是沾了小艾琳解释圣典的光，若非如此，我也很难做出突破。”
“硬要给一个称呼的话，我更愿意称它所在的类别为【类拓印魔法】。”
帝国周刊通过一份原稿就能拓印出无数份发到贵族手中的现稿，如今的【类拓印魔法】只是改变了写在纸上的文字和图画这一拓印目标，将目标由无魔法涉及的凡物，转向了有魔力参与的各式术阵。
“而且，就现阶段的研发成果来看，它的泛用性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它只是专属于【辉煌圣殿共鸣曲】这一道魔法的拓印术阵，无法用于其他魔法。”
别的魔能器械要想用上类似的复制手段，还得卡洛塔认真研究过，重新设计才能有对应的【类拓印魔法】，不过也说不准随着魔能器械发展，会不会有更灵活的接入手段，以同一种术阵满足多种魔晶石需要。
完完整整将设备的运行原理全数告知两位后辈，卡洛塔也从特丝蒂娅那里拿到了更细节的优化步骤。
被圣光宠爱着的光明骑士在光魔法上展现出的天赋实在令人羡慕，这部分交给特丝蒂娅的优化工作被她完成得十分漂亮，最大程度上减少了光元素微粒的不必要损耗。
“魔能设备的初步图纸，我今天会加班加点完成，争取明日就交到工匠队手上，让他们做出实验品，以便发现问题或解决可能存在的隐患。”
卡洛塔放下腿，手掌轻轻搭在层云状的黛紫色裙摆，白色的外披肩垂落于纤嫩藕臂。
“至于魔晶石，就要劳烦艾琳娜了…”
自家外甥女日常有多忙卡洛塔素有耳闻，但这件事只有艾琳娜能做，哪怕是安东尼学院长来也替不了她。
艾琳娜闻言轻轻点头，唇角微扬道。
“放心吧卡洛塔姐姐，我这些天也时不时抽空镌刻了一部分魔晶石，全数用在普利斯王国或许不够，但现在做实验应该绰绰有余。”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魔能器械的核心难题已经被卡洛塔破解，那么艾琳娜也该适时将工作重心从协助黛尔菲丝转回到自家小姨这边，为接下来建设净化器做准备。
“嗯，这样就好。”
话音落下，卡洛塔又想到了些什么，纤细的足跟在瓷砖研磨，轻轻滑动。
“此番研究，我还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或许对艾琳娜还有特丝蒂娅接下来的魔法晋升有帮助，你们就当是一些过来人的经验，听听总归有好处。”
见自家小姨要分享晋升感悟，艾琳娜索性拉着特丝蒂娅坐到旁边，抚了抚裙子道。
“愿闻其详。”
看到这对小情侣在自己眼前手牵手排排坐，像极了学院时代谈恋爱就连上课都要黏着坐在一起的学生，身为教授的卡洛塔并没有打断她们，只是顺着刚才的思路往下说。
“其实也没有多复杂，就是关于整个世界的组成，奥术因子和元素微粒的循环转变。”
“众所周知，魔兽们捕猎、生存依靠的除了强壮的肢体与锋利的尖爪，还有体内最为珍贵的晶核，这种元素结晶不只能帮助它们代替智慧生物的言语进行魔法释放，还能令魔兽们在对应元素微粒稀缺的情况下保持基本的魔法强度。”
“在魔兽们的成长过程中，这些重要的能源晶石起到的作用并不是生成魔法元素微粒，而是从环境里汲取元素，补充进入体内，这也是为什么湿润的环境多有水属性魔兽生存，而熔岩地带多有火属性魔兽出没，不同的环境决定了不同的魔兽能否生存，也决定了它们体内的结晶石可否茁壮生长。”
这是魔法学界已经建立起来的基础认知，卡洛塔想要说的显然不止于此。
“环境与魔兽的关系便是维持在这之上的某个动态平衡，元素微粒注入晶核，魔兽使用魔法释放元素微粒，生存吸收，死亡放出，如此循环往复。”
“而这就意味着整个世界所拥有的元素微粒资源很大概率是恒定的，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只会彼此转化。”
这一过程同样包括传奇法师们撕裂虚空从中攥取元素微粒，按照最初圣典里的内容，虚空是世界的倒影，在那里精神是实体，肉体才是虚无，两者属于同一块硬币的两面，不可分割。
“换言之，真正能够增加元素微粒数量的，实际上是小艾琳之前带我做过的事情。”卡洛塔轻轻环住胸前丰盈，语气深沉。
“从奥术因子的源头实现，将人类难以利用的资源变得可用化，从而增加整个世界内的元素总量。”
创世之神曾以奥术因子为基底，建造出整个世界，而现在那些创造过生命的土壤如今仍然密集存在于空气之中。
“或许我和洛莉安之前的想法都不对，真正要想突破传奇法师这一框架需要的不是多么能控制元素。”
“而是从无中生出有，如创世之主一般，能够以细沙般的奥术因子，创造出这世间的一切。”
第七百六十章 敲开人类命运的门扉
与卡洛塔交流过魔能器械的定稿细节，又听对方讲述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晋升诀窍，艾琳娜与特丝蒂娅离开研究室时，绚烂的夕阳已然铺满了波斯特城的天际线，将原本澄净的天空染成明亮的橘黄。
远离前世的工业污染，隔绝霓虹灯点缀的街道高楼，温暖的晚风吹拂过面颊，连发丝与裙摆一同飘飞。
行走在帝都夕阳下总能给人一种沐浴在光中的舒适感。
望着折射在高跟鞋鞋尖的点点华彩，听着耳旁人清脆明亮的小皮鞋响，艾琳娜拉着特丝蒂娅回到寝宫稍作休息。
坐去床边，打开房间里的降温石，冷风从魔能控温器里吹出来有效缓解了卧室内的燥热，艾琳娜偏过头，望着将两只白丝雪足靠在毛毯上打成结的特丝蒂娅，温声开口。
“听完了卡洛塔姐姐的晋升体会，特丝蒂娅有什么感受吗？”
一位高阶传奇法师的倾囊所授，尤其还是突破感悟这种完全私密又能为后来者提供有效帮助的珍贵经验，哪怕是全帝国排名第一的贵族学校伊莎贝丝魔法学院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教学资源。
倘若将卡洛塔的那段话视作可交易的情报，恐怕就是花再多的翡翠币也买不来这一份。
特丝蒂娅闻言稍作沉默，片刻出声回应艾琳娜。
“大概…明白了…”
言毕，少女抚了抚垂落在床榻的粉色裙摆，用更清晰一些的语气开口。
“在魔法一途，诸多求知者旨在探索如何操控元素微粒，通过言语和术阵，使之聚集排列成我们想要的效果。”
“初阶学徒时期，我将光聚集在掌心，形成如萤火一般大小的光点，初阶施术者时期，我让光元素附着于剑锋，为锻铁赋予强韧与炙火…”
“…再到后来的魔导师，乃至传奇法师境界，我依旧在对外求索，尝试理解术阵和元素微粒的深层次联系，以期获得更好的施法效果。”
事实上不止是特丝蒂娅，几乎所有的魔法师都走在相同的道路上，原因无他，从学徒阶段开始，每一次的境界突破除了精神力质量的提升，还需要施法者能够掌控比前一个阶段更加复杂更加多变的魔法，如此才算是实力和境界匹配，才有下一次晋升的可能。
包括已经达到了高阶传奇法师巅峰实力的现最强法师安东尼，以及消失在深渊之下的传奇法师洛莉安，也都是向外探索逐渐变强的典范。
“现在看来，可能大家之前的想法都错了，或者说在艾琳娜解读出最初圣典，了解到奥术因子和元素微粒的关系之前，没有人考虑过，突破传奇法师这一等阶的契机并非向外求索，而是更应注重对元素微粒本身的剖析。”
这种所谓的剖析比魔法学院里教给她们的元素理论还要深入，甚至涉及到最基础的奥术因子组成——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元素微粒是由一颗颗奥术因子组成，艾琳娜的发现冲击了现代魔法学理论，许多之前有过的猜想可以从中获得有力证据支撑，但更多的则是原地崩塌。
“所以，特丝蒂娅比较认可卡洛塔姐姐的想法？”
艾琳娜一边问，一边将裹着柔滑黑丝的修长双腿搭在特丝蒂娅的膝盖，失去了高跟鞋束缚，两只墨玉似的黑丝小脚靠在细腻嫩腿旁边，如同环衬着冷香雪糕的黑巧。
水晶吊灯之下，乖巧坐着的特丝蒂娅感受到膝上体温，思索了片刻，小声回应。
“嗯。”
“不过考虑到安东尼学院长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我想至少在传奇法师级别，向外求索和向内剖析，两者应该都能指引我们前进。”
某个法则在某个区间里有效，不代表它在任何时刻都是真理，同时也不意味着了解到更多信息的人要将它全盘否定。
在特丝蒂娅看来，过去的理论有过去可继承的精华，新生的思想也有需要思考查验的细节和等待被驱散的迷雾。
只是多了一种可能，一个思路，这点总归是好的。
自己的话说完，特丝蒂娅将手搭在怀里放着的腿，另一条胳膊轻轻环住，白皙的指尖搭在精致小巧的足踝，随后又沿着轻薄透气的丝织物向上，停留于那截笔直的黑丝小腿。
“艾琳娜呢…你怎么觉得？”
听到特丝蒂娅这么问，艾琳娜的目光停留在粉发少女搭着自己腿部的手，过了几秒，粉唇轻启。
“我的母亲，也就是特丝蒂娅经常从卡洛塔姐姐口中听到的，洛莉安女士。”
“她在失踪之前，给我留下了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她关于晋升的一些经验，还有个人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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